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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运动会 ...

  •   10. 龚俊豪:省第一百零五名(虽未上榜前列,但对他而言已是巨大突破)
      11. 林不弃:……(未进前二百,但他本人毫不在意,正忙着用草稿纸折飞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巨大的喧嚣冲破!
      “省二!念薇姐!你是省二啊!” 姚佳乐第一个尖叫着扑过来抱住陈念薇。
      “卧槽!高神第四!白星起第七!姚佳乐第十!我们班疯了!” 何天佑激动地捶着桌子。
      “婵婵!黄河!余杭!你们也都上了!!” 刘婵婵已经捂着嘴,眼眶通红地和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的黄河路、余杭抱在一起。对他们这些“前朝遗老”来说,能在强手如云的省赛中挤进前五十,是拼尽全力后最甜美的回报。
      龚俊豪看着自己一百零五名的成绩,虽然远不如顶尖梯队,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释然和激动,他终于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他用力地握了握拳。
      林不弃的纸飞机正好飞到高砚辞桌上,他嘿嘿一笑:“高神,沾沾仙气!”
      风暴的中心,陈念薇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省第二!这个成绩远超她的预期!她下意识地抬眼,穿过喧闹的人群,去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砚辞独自站在人群稍外围。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省第四名”,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明显的悲喜。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习惯了做第一,习惯了是那座灯塔。第四名,对他而言,是意料之外,更是一次清晰的、落在身后的差距。
      他的目光抬起,与陈念薇探寻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隔着喧腾的人浪,隔着省二与省四的排名,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陈念薇眼中盛满了纯粹的光彩,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明亮而灼人。她看着他,想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却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被完美压抑的波澜——那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被挑战和审视的冷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是为她高兴的,陈念薇确信这一点,但这差距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高砚辞率先移开了目光,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带着他一贯的、用来掩饰情绪的习惯。他朝她微微颔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恭喜。” 声音淹没在周围的欢呼里,但陈念薇读懂了。
      冰吟玉看着自己的“省三十二”,撇了撇嘴,脸上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她挤过来,一把搂住陈念薇的肩膀,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她特有的张扬:“省二!陈念薇!你太给咱们班长脸了!必须庆祝!今晚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她目光扫过还在看屏幕的高砚辞,故意提高音量,“高神!第四也很牛了!别绷着了,一起啊!庆祝我们班大捷!”
      高砚辞沉默了几秒,在冰吟玉和陈念薇期待(陈念薇)以及不容拒绝(冰吟玉)的目光中,终于缓缓地点了下头。一个单音节:“好。”
      冰吟玉说到做到,直接包下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最大的包厢。巨大的圆桌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槟塔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重点班的功臣们和关系好的同学济济一堂,气氛热烈到几乎要掀翻屋顶。
      白星起、姚佳乐、何天佑兴奋地讨论着题目和排名,刘婵婵、黄河路、余杭脸上洋溢着苦尽甘来的红晕,龚俊豪也放开了,和几个男生拼起了饮料。林不弃是气氛组担当,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惹得大家笑作一团。
      陈念薇作为绝对的主角,被大家轮番敬“饮料”(冰吟玉严禁酒精),脸上一直带着明媚的笑容。她偶尔看向坐在稍远位置的高砚辞。他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旁边白星起或何天佑关于解题思路的探讨,神色平静,仿佛白天的排名并未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但陈念薇注意到,他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视线也很少真正落在喧闹的中心。
      “喂,看什么呢?”冰吟玉凑过来,塞给她一杯鲜榨果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高砚辞,了然一笑,压低声音,“放心,高神没那么脆弱。第四对他来说不是打击,是燃料。我打赌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复盘哪道题能做得更完美了。” 她碰了碰陈念薇的杯子,“倒是你,省二啊!北大元培在向你招手了!想想就激动!”
      陈念薇被她说得心头一热,北大元培…那确实是她的梦想。她看向冰吟玉:“你呢?真的…不高考了?”
      冰吟玉耸耸肩,一脸轻松:“我爸妈早就安排好了,去国外读预科。我这物理竞赛也算给高中生涯一个交代了,省三十二,不丢人!正好出去看看世界,换个赛道卷。” 她眨眨眼,“倒是你们俩,一个北大,一个清华,就隔条马路,啧啧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促狭。
      陈念薇脸一红,嗔道:“胡说什么!”
      冰吟玉哈哈大笑,拉着她融入更热闹的人群。
      庆祝进行到尾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陈念薇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安静的拐角,看到了高砚辞。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川流不息的车灯。城市的霓虹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显得他身形有些孤寂。
      陈念薇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高砚辞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沉静。
      “里面有点闷。”他先开口,声音低沉。
      “嗯。”陈念薇站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他问。
      “谢谢你…答应来庆祝。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陈念薇轻声说,目光落在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上,想起那些纸条,那管护手霜。
      高砚辞沉默了片刻,目光也落在窗外的车河上:“你的实力,值得这个名次。恭喜你,陈念薇。” 他再次说出恭喜,这一次,声音清晰而郑重。他顿了顿,补充道,“国赛…加油。北大元培,很好。”
      陈念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她的目标?她转头看他:“你呢?清华?”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但那份笃定,如同磐石。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尴尬或未解的暧昧,而是一种并肩看过风浪后的、带着相互理解和隐隐竞争意味的平静。喧闹的庆祝声被隔在厚重的门后,眼前只有流光溢彩的城市夜色。
      “国赛见。”高砚辞忽然说,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目光再次与她交汇,这一次,眼底深处那点被压抑的波澜似乎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下次再见分晓”的锐气。
      陈念薇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映着城市的灯火,也燃着同样明亮的斗志。她用力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自信而坚定的弧度:
      “嗯,国赛见!”
      省赛的硝烟暂时散去,庆祝的喧嚣也终将落幕。但新的征途已在脚下展开。省二与省四的差距,此刻不再是隔阂,而是催动彼此向更高峰攀登的动力。北大与清华的梦想,如同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指引着他们,也等待着他们去摘取。而在这条充满挑战的路上,他们知道,对方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心底深处一份无法言明的、特别的牵挂。
      省赛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校园的焦点便迅速转移到了秋季运动会的喧嚣上。对于深陷题海的重点班来说,运动会是难得的喘息,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战场。
      男子1000米决赛,无疑是整个运动会的焦点。当高砚辞站上起跑线,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时,整个看台都安静了一瞬。他并非肌肉贲张的类型,但修长挺拔的身形、流畅的肌肉线条和那张在阳光下依旧冷峻清隽的脸,自带一种沉静的压迫感。重点班的方阵爆发出最大的声浪,冰吟玉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彩旗,陈念薇坐在她旁边,手心微微出汗。
      发令枪响!
      高砚辞如同离弦之箭,起跑便占据了领先位置。他的跑步姿势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精准与效率,步幅稳定,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一圈、两圈……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高速,将第二名甩开了肉眼可见的距离,而且这差距还在拉大!
      “我的天!高神这是人形自走马达吗?”林不弃在看台上看得目瞪口呆。
      “半圈了!领先快半圈了!”姚佳乐激动地抓着陈念薇的胳膊摇晃。
      冰吟玉更是直接跳到椅子上,挥舞着彩旗大喊:“高砚辞!冲啊!帅呆了!”
      陈念薇的心跳随着高砚辞奔跑的节奏而加速。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专注的侧脸上,那平日里被公式和镜片包裹的清冷感,此刻被一种原始的、充满力量的生命力所取代。她看着他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在跑道上飞驰,将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心动,在胸腔里鼓胀。
      最后一圈!高砚辞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终点线就在眼前!看台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冲刺的瞬间,运动场上空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清越而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高砚辞——”
      这声音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连奔跑中的高砚辞身形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终点见。”
      三个字,简洁,有力,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哗——!!!” 整个操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陈念薇!省二大佬!论坛CP的另一个主角!这公开的、带着强烈指向性的加油,简直比高砚辞领先半圈还劲爆!
      高砚辞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广播台的方向,那里只有模糊的人影。但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分神和广播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冲刺的节奏微妙地乱了一拍!他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啊!”看台上一片惊呼!
      然而,高砚辞强大的核心力量和反应速度在此时展现。他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只是脚步有些虚浮。借着这股踉跄的冲劲,他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以一种近乎狼狈却又无比顽强的姿态,率先狠狠撞过了终点线!
      冲过终点后,他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下颌、脖颈滑落,浸湿了运动背心,勾勒出少年精悍的轮廓。阳光刺眼,耳膜里还嗡嗡作响,广播里那三个字仿佛还在回荡。
      就在这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眼前。握着瓶子的手指纤细白皙。
      高砚辞喘息着抬起头,汗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陈念薇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眸。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场边。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过那瓶水,拧开瓶盖(动作因脱力而有些笨拙),仰头就狠狠灌了下去。冰冷的液体涌入灼烧的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激和舒爽。他大口吞咽着,喉结在汗湿的脖颈上急促地上下滚动,几滴来不及咽下的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跑道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大半瓶水瞬间见底。
      他喘息稍平,将空瓶递还给陈念薇,声音因剧烈运动和冷水刺激而沙哑低沉:“谢了。”
      陈念薇接过空瓶,刚想说句什么,却见高砚辞递瓶子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矿泉水瓶的瓶口——那里,清晰地印着一个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润泽的唇膏印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砚辞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因剧烈运动而泛着红血丝,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直直地看向陈念薇。
      “……这瓶水,”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喝过?”
      陈念薇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清晰的唇印。轰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脸颊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刚才在广播台紧张,确实下意识抿了口水润喉!她完全忘了这件事!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空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阳光照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周围喧闹的庆祝声、同学的呼喊声、冰吟玉兴奋地跑过来的脚步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瓶带着唇印的空矿泉水瓶,和空气中无声炸开的、名为“间接接吻”的滚烫暧昧。
      冰吟玉冲到近前,正好捕捉到这石化的两人和那个醒目的唇印瓶口。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高砚辞!你完了!你喝了薇薇的口水!四舍五入等于接吻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却也把那份暧昧推向了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高潮。
      高砚辞猛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迅速别过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惊人的红色,一路烧到了脖颈,与他剧烈运动后的肤色混在一起,却更加明显。他推了推眼镜,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仓促,试图掩饰这份狼狈。
      陈念薇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冰吟玉一眼,转身就想跑。
      “喂!等等!”冰吟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神却亮晶晶地看向高砚辞,“高神,广播台那句话,效果如何?是不是比兴奋剂还猛?虽然差点让你摔跤,哈哈!”
      高砚辞的身体再次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复杂地掠过羞窘的陈念薇,最终落在冰吟玉脸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多事。”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转身朝着休息区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现场的意味。
      陈念薇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个“罪证”空瓶,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冰吟玉则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薇薇,干得漂亮!广播台那句话,绝杀!还有这瓶水…嘿嘿,我看高神那反应,离缴械投降不远啦!”
      陈念薇的心还在狂跳,广播里那句冲动的“终点见”带来的后果,以及那个唇印引发的风暴,让她大脑一片混乱。但看着高砚辞略显仓皇的背影,感受着掌心空瓶残留的、他握过的温度,一种混合着羞涩、懊恼和隐秘甜意的复杂情绪,悄然淹没了她。
      运动会的喧嚣仍在继续,但属于他们的这一小片天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比1000米冲刺更让人心跳失控的“意外”。终点线已经越过,而另一条名为“心动”的赛道,似乎才刚刚铺展在脚下。
      运动会喧嚣的余波,如同被秋风吹散的彩带,零星地挂在校园的枝头。重点班再次被拉回竞赛与高考双重高压的熔炉核心。省赛的辉煌已成过往,国赛的号角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闪烁着更冷冽的寒光。
      高砚辞的沉默比往日更深。省赛第四的排名,像一根细微却坚韧的刺,扎在他骄傲的神经末梢。那张“省二”的榜单照片,被他设置成手机屏保,不是激励,是警醒,更是无声的战书。他推给陈念薇的纸条内容更加精炼、艰深,字迹也愈发凌厉,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自律和对巅峰的极致追求。图书馆里,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邻座的龚俊豪大气不敢出,只有笔尖在演算纸上划出的沙沙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陈念薇同样绷紧了弦。省二的荣光带来的短暂松弛,迅速被更沉重的责任感和对北大元培的渴望取代。她桌角的其他书被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更厚、更艰涩的《国赛金牌之路》。冰吟玉的“国决!”手环在她眼前晃动,闺蜜轻松谈论着国外申请的进展,那份属于未来的洒脱,让她在羡慕之余,也感受到一丝紧迫。她不能松懈。
      运动会上那句“终点见”和那瓶“唇印水”引发的风暴,在高压的熔炉里被暂时压制,却并未消散。它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两人偶尔目光相接的瞬间,在指尖无意间触碰同一份资料的时刻,悄然破土,带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战栗。陈念薇发现自己解题时,会不自觉地模仿高砚辞握笔的姿势,会在他精准点出思路时,心跳漏拍。高砚辞则会在陈念薇流畅解出他故意留下的难题时,镜片后的眸光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和……更复杂的情绪。
      冰吟玉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和“搅局者”,乐此不疲。她会在三人小组讨论时,故意把陈念薇的水杯推到高砚辞手边,然后眨眨眼:“高神,渴不渴?薇薇的水特别甜哦!” 惹得陈念薇面红耳赤地去抢杯子,而高砚辞则面无表情地推开,耳根却可疑地泛红。她也会在陈念薇熬夜刷题时,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模仿广播台:“高砚辞——终点见~” 然后看着好友瞬间炸毛的样子哈哈大笑。
      “停!都给我停!” 一个周五放学后,冰吟玉双手叉腰,拦住了准备去图书馆鏖战的陈念薇和高砚辞(后者是被她强行“征召”来的)。“看看你们俩!再学下去要成化石了!劳逸结合懂不懂?走!姐带你们去放松!游乐场,现在,立刻,马上!”
      不由分说,冰吟玉一手拽一个,硬是把两人塞进了出租车。
      周末的游乐场人声鼎沸,充满了孩子们的笑闹和刺激项目的尖叫。旋转木马梦幻的灯光,过山车呼啸而过的刺激,棉花糖甜腻的香气……这一切都与图书馆的死寂和公式的冰冷格格不入。
      冰吟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目标明确,直奔最刺激的项目。“先玩过山车!解压神器!” 她兴奋地指着那蜿蜒盘旋如巨龙的轨道。
      陈念薇看着那几乎垂直俯冲的轨道,脸色有点发白。高砚辞则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看轨道结构和力学设计,似乎在计算最大加速度和离心力。
      排队时,冰吟玉故意把陈念薇挤到高砚辞身边。狭窄的排队通道里,陈念薇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书墨和阳光晒过的气息,比任何游乐场的香气都更让她心跳加速。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山车启动,高速俯冲和360度旋转带来强烈的失重感。冰吟玉兴奋地尖叫大笑,陈念薇则死死闭着眼,吓得脸色发白,失重感让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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