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错把宿敌当夫君》墨青淮

28、求赐婚 “微臣愿娶

　　“若她是沈明黎，那我又是谁？”随后，又是一个带着愤怒质疑的声音。

　　不少人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包括凉台里的众人也一样，都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众人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只见身着绯红锦袍的谢青砚，拉着一位穿着朱红华服的女子缓缓走来，一袭红衣将她衬托得十分绚丽夺目。

　　当然朝中官员没有人不认识这二人，正是因为看清那人的样貌时，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陵。

　　坐在主位上的帝后二人也纷纷站起身，当他们看清谢青砚执手之人是沈明黎时，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一旁的乌玉珍也缓缓站起身，率先看了萧锐一眼，随后才看向突然回来的沈明黎。

　　萧玉珩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快要得逞，当他转头看向躁动的人群时，赫然瞪大了双眼，沈……沈明黎，她果然还活着！

　　但是她为何会和谢青砚执手而来？当萧玉珩将目光锁定在二人交叠的十指时，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紧张恐惧又夹杂着一丝愤怒，复杂的情绪直冲他的头顶。

　　站在萧玉珩身侧的沈明珞似乎也感到了不对劲，她先开帷帽竟然看到了沈明黎的脸，她没忍住惊惶出声：“沈……长姐她回来了，她还活着！”

　　遭受暴击的还有萧锐和沈之韫二人，萧锐更多的是惊讶沈明黎活着回来了，而沈之韫就不一样了，他刚听到沈明黎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哪知抬头一看，竟看到她和谢青砚二人这么明晃晃地牵着手而来。

　　离谱，这也太离谱了，沈之韫觉得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他抬起手就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一看，那二人的手拉得更紧了。

　　再加上两人都穿着一袭红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即将拜堂成亲。

　　沈之韫直径走了过去，将沈明黎从谢青砚手中拽开，将她拉倒一旁仔细打量起来，“明黎，真的是你吗？”

　　沈明黎也盯着沈之韫看了一眼，愣了片刻才开口对着这张陌生的脸喊了一声父王。

　　“父王是我。”即便此刻谢青砚告诉过她眼前的人是她的父王敬王殿下，可她没有过往记忆，一开口是难以掩饰的疏离，甚至眼神都变得有些陌生。

　　“明黎，快让父王好好瞧瞧你。”沈之韫差点将她失踪的事脱口而口，话到嘴边连忙改变话锋，他将沈明黎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之人确实是他的女儿没错。

　　萧玉珩站在原地，在沈明黎和沈之韫交谈的间隙，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沈明黎身上，她的脸颊略施粉黛，也不像是贴着人皮面具之人，而且这声音也分明就是沈明黎没错。

　　可是此刻的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光是和谢青砚执手而来就已经很离谱，她刚才看向沈之韫时，眼神陌生又防备，而且她出现这么久，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要换作是以前，沈明黎只要一见到萧玉珩都会先眉开眼笑朝他扑来，没容他细究，谢南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才是长宁郡主，那方才那位是何人？”谢南歆居高临下睨着眼，冷声质问。

　　皇后一开口，周围气氛变得紧张，周围吃瓜之人都压低了声音，在人群中，原本打算离去又折返的人陆骁也看得津津有味，他环顾一周，居然又在人群里看到了刚才与他冲撞的蓝衣女子。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位才是真正的敬王府的长宁郡主。”谢青砚先前已将众人的神情变化一览无余，听闻谢南歆的质问，他看准机会站出来为沈明黎辩解。

　　终于，沈之竑也来了兴致，凭他对沈明黎的了解，怎么会没有发现先前那人是有人冒充的，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何这二人会同时出现，甚至还能手牵着手。

　　这点也是在场无数人疑惑又惊讶的点，要知道曾经这二人一见面，就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今日还真是见了怪了！

　　沈之竑虽疑惑，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转头看向了沈之韫父女二人，将话题抛给了沈之韫。

　　“敬王，此事你怎么看？”

　　沈之韫此言一出，大家又齐刷刷地看向了沈之韫，不少人都觉得今晚的戏是越发精彩了。

　　怎么看？他还能怎么看，沈之韫当然知道谁是他的亲闺女，但萧玉珩已经拉着沈明珞前来求赐婚，若是戳破，万一中远侯被治个欺君之罪，以他的性子定不会让自己全然脱身。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看到沈明黎和谢青砚二人牵手而来，换做以前别说牵手，就是出现在一个屋檐下安静地坐下聊天都不太可能，沈之韫不知道谢青砚此举又是何意，一时间，沈之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沈之韫没有回话，周围又变得安静，沈明珞得知沈明黎突然出现时，一张脸早已煞白。帷帽之下，没人看到她幽怨的眼神，她的心里也满是不甘，明明就差一点，再晚一点皇上就同意赐婚了，即便是让她做个替身也愿意，可沈明黎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父王，我是明黎啊，你怎么不说话？”沈明黎疑惑地看向低头不语的沈之韫。

　　“启禀皇上，微臣听闻敬王刚大病初愈，估计脑子还不太灵光，微臣可以保证此人就是沈明黎……”

　　萧玉珩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呵斥：“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说罢，他抬手扯掉了沈明珞头上的帷帽，只见帷帽之下露出了一张和沈明黎一模一样的脸。

　　这……两个沈明黎？众人惊得瞪大了双眼，沈明黎瞧见也是一惊，沈之竑没有作声，反而饶有兴致看着眼前的闹剧。

　　乌玉珍也是经验不已，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光是萧锐她都得罪不起，更何况谢青砚今晚来得气势汹汹。

　　谢青砚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如此拙劣的手段还想故技重施，他本来没想提及沈明黎失踪一事，若萧玉珩识相，今晚大可以好事成双，既然萧玉珩自己搬起石头，不砸一下他的脚岂不是浪费？

　　恰巧这时，谢南歆皱着眉，严肃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和娘娘，自那晚宫宴后郡主并未回敬王府，而是一直待在微臣的府中。”

　　谢青砚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明黎怎么可能会在谢青砚府上待个好几天？

　　萧玉珩杵在原地，从谢青砚和沈明黎一同出现，他的心中就窝着一股无名火，当他听见谢青砚说出沈明黎一直在首辅府时，他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难怪自己在京城搜了个遍，悬崖周围更是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沈明黎的下落，没想到竟是被谢青砚捷足先登，一定是谢青砚用了什么手段逼迫她留下来的，不然沈明黎怎么可能会和谢青砚在同一个屋檐下待那么久？

　　“明黎，原来你在谢青砚府中，你可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萧玉珩走到沈明黎身旁，盯着她打量，追问：“是不是谢青砚将你关押在他府中，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说完，他忽然伸出手想去拉沈明黎的手，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沈明黎的衣袖，沈明黎连忙往一旁避开了。

　　一时情急，萧玉珩浑然不知此举正好证实了他眼前之人才是真的沈明黎，那么他之前带来的人就是冒充的，众人这才惊觉萧玉珩带着假的沈明黎前来找皇上赐婚。

　　萧锐见状顿感不妙，他抬头看向沈之竑，只见那张脸突然阴沉了下来，萧锐急忙跪地，开口替萧玉珩辩解：“启禀皇上，此事有苦衷，并非犬子有意欺瞒。”

　　萧玉珩终于反应过来，他突然看向沈明珞，目光变得凌厉，朝着沈明珞呵斥：“是她，是沈明珞……”

　　“萧玉珩！”沈明黎突然厉声打断了萧玉珩的话，加上之前万宾楼外的一幕，和如今他投机不成反攀咬，沈明黎终于相信了萧玉珩的真面目，既然他把事情做绝，也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启禀皇上，自那晚宫宴后，臣女在郊外山中坠崖，是首辅大人谢青砚救了我，若不是他，臣女只怕已经变成了一律孤魂！”

　　“什么？怎么可能是谢青砚救了你，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沈之韫第一个不相信，不假思索就站出来指正。

　　“明黎你是不是记错了，谢青砚恨你入骨，怎么可能会救你，他分明是想杀你还差不多。”萧玉珩也不信，跟着沈之韫的声音附和。

　　乌玉珍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终于找准机会，她似笑非笑反问：“朝中之人皆知，长宁郡主和谢首辅向来不合，若真如谢大人所说，还不知道谢首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郡主困在府中？”

　　萧锐闻言不假思索就出言附和：“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谢青砚一定是别有居心，才将郡主留在他的府中。”

　　忽然间，萧玉珩扑通一声跪地，朝着沈之竑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愤恨恳求：“启禀皇上，谢首辅软禁当朝郡主意图谋害，求皇上查明真相，还郡主一个公道！”

　　沈明黎看着萧锐父子一唱一和，连那位有孕的贵妃也是向着萧玉珩他们，若不是沈明黎那日亲眼看见，萧玉珩对自己下了杀心，她就要被感动到相信了。

　　这萧玉珩果然是阴险狡诈之人，横刀夺爱不成还想掉到黑白反咬一口，但沈明黎哪会让他如愿？

　　虽然自己没有过往的记忆，但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谢青砚，是他在悬崖下救了自己，带回府后更是衣不解带细心照料，谁对她好，她还是能分辨的！

　　沈明黎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只觉得好笑：“你们一口一个我与谢青砚不合、说他别有居心，那你们看看他可有伤我半分？”

　　谢青砚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冷眼看着萧锐父子一唱一和，更意外的是连乌贵妃也这么明晃晃地帮着他们说话，他本想看看萧玉珩能掀起什么浪来，没想到沈明黎的反击让他眼前一亮。

　　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沈之竑，从谢青砚带着沈明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他话语寥寥，将目光定格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而谢南歆的脸色从一脸平静到诧异，此刻那双凤眸中升起了些许怒火，她眼看着事情演变，逐渐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甚至在她心中升起一阵不好又难以置信的预感。

　　沈之韫听见沈明黎替谢青砚说话，顿时气得脸色发黑，他再次拉着沈明黎，焦急提醒：“明黎你是烧糊涂了吗？你怎么帮着谢青砚说话，分明是他三番几次想谋害你，谋害我们敬王府！”

　　见这阵仗，沈明黎才知父王对谢青砚果然有很深的成见，在她看来被蒙蔽的人是她的父亲。她掰开沈之韫苍老的手腕，走到了谢青砚身旁。

　　谢青砚看着沈明黎突然靠近，他垂眸薄唇不自觉微挑，眼尾漫开浅淡笑意，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狡黠，此刻光是看着中远侯一党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解气。

　　看来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快刀斩乱麻，让这一切尘埃落定，也能给萧玉珩重重一击！

　　“启禀皇上，微臣对长宁确实别有居心，因为微臣……”

　　“皇上快看，谢青砚的狐狸露出来了，他承认对郡主居心叵测！”萧玉珩听出谢青砚的话不对劲，一抓准机会打断了谢青砚还未说完的话，气势汹汹的模样恨不得用眼神把谢青砚当场凌迟。

　　包括气愤不已的沈之韫也是如此，以为谢青砚露出来真面目，也准备乘胜追击，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谢青砚还未立即开口出说了刚才还未说完的话。

　　“皇上，微臣确实对郡主有私心，因为微臣心仪郡主已久！”说罢，谢青砚往沈明黎身侧挪动，伸出宽厚的手掌覆盖在沈明黎微凉纤细的手背上。

　　“谢青砚心仪长宁郡主……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不是死对头吗？”

　　周围顿时响起议论声，大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沈之竑听闻这句话时，漆黑深邃的黑眸突然一亮，反倒是一向沉稳的谢南歆坐不住了，她倏然起身看向谢青砚冷声质问。

　　“谢大人刚才说什么？”

　　谢青砚闻言抬头看些谢南歆，对上一双凌厉的目光，他却丝毫没有慌张，握紧了沈明黎的手。

　　萧玉珩自听到谢青砚刚才那句心仪郡主时，就已经震惊得瞳孔地震，特别是看到谢青砚握紧沈明黎的左手那一刻，呼吸骤然一窒，更让他意外的是沈明黎居然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谢青砚刚才说他心仪我的长宁，哈哈哈！”沈之韫直接气笑了，比起愤怒，他更想当众嘲讽谢青砚，不正常，这也太不正常了……

　　谢青砚并未理会沈之韫的嘲讽，而是拉着沈明黎跪在帝后面前，谢青砚率先开口：“微臣心仪郡主已久，愿娶她为妻，恳请陛下为我们赐婚！”

　　谢青砚此言一出当场炸开了锅，仅刚才那句‘心仪郡主’就已经让众人震惊不已，而这句求娶让无数人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还一脸平静看戏的沈之竑也是倏然起身，目光如炬紧盯着谢青砚，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讶之色。

　　谢青砚心仪沈明黎，还要娶她为妻？这怎么可能！萧玉珩难以置信地摇头，当他再次看向那双紧握的双手，压抑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直冲头顶。

　　谢青砚是怎么敢的，沈明黎明明和他才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要娶沈明黎的也应该是自己。再者谢青砚和沈明黎之前那般敌对厌恶对方，是断然不可能在一起。

　　一定不可能，定是谢青砚的计谋，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萧玉珩逐渐乱了思绪，他让沈明珞前来求亲本是拉拢敬王的下册，没想到沈明黎活着回来了。

　　可笑的是这些日子她一直待在谢青砚府中，更离谱的是谢青砚扬言求娶，难道这短短几天，他们之间已经互生情愫，甚至……萧玉珩不敢再往下想，宽大袖袍里双手早已攥紧成拳，指节分明的手捏得关节直响，眼眶一片猩红。

　　谢青砚的求娶二字传来，沈之韫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同整个人都僵住了。

　　“胡闹，谢青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南歆本以为那句心仪已是逾矩，没想到他竟还能说出如此逆天之言。

　　谢青砚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深知这些年，他以一己之力与沈之韫对抗，而沈明黎也是对他恨之入骨，怎么转眼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再加上谢南歆刚才的观察，沈明黎居然没有排斥谢青砚，任由他握着手。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谢青砚今日的表现和言语，太不寻常了，包括隐身在人群的陆骁也是如此，忽然间他又想起那日在大理寺天牢里，萧玉珩所言竟都是真的。

　　谢青砚心仪沈明黎，那么他们这些年互相敌对算什么？再者，如果是真的，他们二人又是何时开始的？

　　“谢青砚你是喝多了还是烧糊涂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瞧瞧你曾经做的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求娶？”萧玉珩再也无法冷静，站出来指着谢青砚的鼻子就骂。

　　萧锐也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若他再沉默不语，只怕真的要被谢青砚三言两语给求得了赐婚，但沉默期间，他一直在观察沈明黎和谢青砚二人。

　　今日不仅是谢青砚反常，连沈明黎也一样，一直帮着谢青砚说话也就罢了，甚至还和谢青砚举止也这般亲昵，他此刻好奇的是沈明黎失踪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能让沈明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萧锐其实并不在意沈明黎嫁给谁，哪怕就算没有敬王府联姻，他也有二手准备，他更加担心的沈明黎那晚究竟听到了多少，是不是早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谢青砚？

　　谢青砚冷哼一声想回怼，沈明黎于他之前先开口：“萧世子，在说别人之前不如先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若是谢青砚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了吗？”沈明黎看向萧玉珩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沈明黎的话一出，萧玉珩的脸色骤变，愤怒的双眼里夹杂着紧张和不安，难道那晚她都听到了吗？那是不是也已经知道那晚是他假扮了谢青砚？

　　“谢青砚你休想，本王是断然不会让明黎嫁给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都不可能！”沈之韫已经怒不可遏。

　　场面变得越发混乱，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沈之竑站在高处扫视一圈，沈之韫已经气得脸色发黑，萧玉珩更是剑拔弩张，看来是时候出来主持局面了。

　　沈之竑居高临下睥睨众人，森冷又严肃开口：“朕一直听见你们在说，怎么没有人问问长宁？”说完，他看向沈明黎，缓和了语气才问：“明黎，你怎么说？”

　　沈明黎闻言看向了沈之竑，坚定回应：“回皇上，臣女不听别人说什么，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若是没有谢青砚，长宁早已经变成了一缕孤魂！”

　　沈明黎的话一出，沈之竑心中已有定夺，同时也让谢青砚忍不住窃喜，也让今日的赐婚平添了几分把握。

　　沈明黎清冷的声音入耳，萧玉珩只觉得浑身一颤，他垂下眼眸，没敢看沈明黎的眼睛，直觉告诉她沈明黎已经知道了所有，他此刻更担心的她会将那晚之事脱口而出。

　　忽然，沈明黎朝着沈之竑一摆，认真又诚恳开口：“皇上，臣女愿意嫁给谢青砚！”这一句肯定让现场一片哗然，本以为是谢青砚自导自演，没想到沈明黎竟也能口出惊人。

　　沈之韫气得头昏脑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帝后二人在场，“沈明黎你也糊涂了吗？你怎么可以嫁给谢青砚？”

　　“敬王你消消气。”沈之竑被吵得头疼，他不悦皱眉出声制止，他再次扫了一眼众人，这才发现有一人都始终都未曾言语，她怔怔地跪在原地。

　　当沈之竑的目光落在沈明珞身上，对今日之局豁然开朗，或许还有更高明的对策。

　　“明珞，你怎么还跪着，快起身。”众人没料到沈之竑会突然提及沈明珞，若不是这一嘴，大家快忘了还有这一茬。

　　沈明珞明白自己的处境，方才的一幕幕，她没有插话的理由，她只是静观事态一点点演变，突然被沈之竑点名，她一阵恍惚，才反应过来谢恩，随后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她的腿已经发麻。

　　沈明珞还没站稳突然脚下趔趄，倒在了萧玉珩的肩头，本是无意的举动，被沈之竑看在了眼里。

　　萧玉珩本就心烦意乱，听闻沈之竑的声音才想起沈明珞还在这里，更没想到沈明珞会突然跌倒在他身旁，他下意识皱紧眉头，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明珞是敬王以义女之名养在王府，按理说也是王府千金。”说话间隙，沈之竑看向沈明珞，问：明珞你又是怎么想的？”

　　果然沈之竑这么一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的话里的意思，萧锐也顿觉不妙，萧玉珩更是如此。

　　沈之韫先前一直沉浸在对谢青砚愤怒和不满的情绪中，这才注意到沈明珞，但他看向纤细的身影时，他的心中其实是有一丝愧疚，沈明珞的生母曾对他有恩，他受她临终所托将其带回府中。

　　虽然她在王府里吃穿不愁，但至今还未有封号，而他的心思都在沈明黎身上，再加上又和谢青砚斗个不停，根本没有怎么留意过沈明珞。

　　反观沈之竑刚才话里的意思，定是要为沈明珞寻一门亲事，为此，沈之韫暂时收回心思，决定也为沈明珞的婚事助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