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大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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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竑站在暗处，心底越发地冷，又见局面即将不可控，这才站出来打破僵局。
听闻沈之竑的声音，谢南歆迅速侧身，她闭目大口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下一刻转身向沈之竑行礼，淡淡道：“参见皇上，臣妾还有事要忙，告辞。”谢南歆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说罢也不等沈之竑回应就转身离去。
一旁乌玉珍见状立马摆出娇柔姿态，扑进沈之竑怀中，娇嗔：“哎呀皇上真是着急，臣妾刚离开几步就到处找。”她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由提高了音调。
沈之竑背对谢南歆离去的方向，没有发现走到转角的谢南歆听到撒娇的声音时，脚步不经意地卡顿了一下。
“不是跟你说了怀着身孕要安心在昭阳殿养胎，你又到处乱跑做什么？”看着谢南歆头也不回地离去，沈之竑面容变得冷峻，话语也不温不热。
“皇上教训得是，这不是咱们的小皇子想念父皇了嘛。”乌玉珍见沈之竑冷脸，继续朝着他撒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之竑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沈之竑的手指像是触碰到什么刺手之物一般，迅速抽回了手，他转头看向凉台方向，西苑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
“既然来了，你想逛就在附近逛逛便是，莫要惹是生非，当心动了胎气！”沈之竑说罢，转头看向李得胜吩咐道：“李得胜，你找人好生伺候贵妃，若是有半分闪失，朕拿你是问！”说完也不等乌玉珍回应，就拂袖而去。
今日的赏花宴没有往常那般拘谨严肃，谢南歆不喜欢被太多人围在一起，众多大臣女眷过来问安之后，翠云都遣散她们自由在附近赏花。
谢南歆环顾一周，今日来了不少大臣女眷，其中有不少是亭亭玉立、约莫刚过及笄的姑娘，其中有一两个是她先前就打听了解过的人选，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谢南歆就等谢青砚的出现，难得他愿意来参加赏花宴，今日这么多样貌极佳的世家千金，总有一个入得了他的眼。
又过了半刻，应邀的人越来越多，却迟迟没有看到谢青砚的身影，连同敬王府里爱凑热闹的长宁郡主也没有来，谢南歆觉得甚是奇怪。
日落西山下，夜色逐渐变暗。
本该陪着乌玉珍赏花游园的沈之竑一个人返回，谢南歆端坐在高台中央，没等她多想，沈之竑已经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谢南歆虽然已经对沈之竑无感，但作为一国之母，在外人面前该有的气度和风范还是要有的。
“臣妾不知皇上前来，有失远迎。”谢南歆说着一边站起身准备行礼，沈之竑及时开口：“皇后无需多礼。”
沈之竑快步走到谢南歆身旁，伸出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谢南歆的藏在袖子里的左手，谢南歆没想到沈之竑会有此举，脸色瞬间一僵，她只是微微蹙眉没有甩开。
即便隔着衣袖，沈之竑也能感觉到被他握住的手变得僵硬，但他依旧若无其事地拉着谢南歆走回主位。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待他们刚坐定，众人就齐聚在凉台朝着帝后二人行礼问安。
“大家都平身，今晚只是寻常赏花宴，大家都不必拘谨。”沈之竑面容慈祥，招呼着众人起身。
随后，谢南歆也开口附和：“本宫瞧见太液池里荷花开得正盛，大家可以移步观赏，另外本宫还在在此设宴，供大家歇脚。”
沈之竑的视线扫过众人，今日前来应邀赏花的人更多是年轻貌美的世家千金，其中不乏有些偏偏少年，他瞬间明白了今日赏花宴的用意。
于是，沈之竑及时应声：“朕瞧着今晚西苑里的才子佳人无数，若是你们哪家少爷千家有上对眼的，朕便做主让你们喜结连理可好？”
此言一出，人群里一片躁动，不少是人抑制不住的欣喜，对于世家乃至皇宫，所谓的赏花宴大多都笼络人心罢了，有时看似在攀附权贵，但更多的是在相互制衡罢了。
“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计划有点冒险，你确定这样可行？”夜色中的假山后，萧玉珩父子二人早已出现在此，直到看到沈之竑的出现，萧玉珩对今晚的计划更加有把握了。
“是有冒险的成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若再不将婚事定下来，万一敬王反应过来势必会反悔。”萧玉珩看向太液池畔沈之韫的背影，眸色清冷。
萧锐顺着萧玉珩的目光看了过去，眼中也布满阴影，沉声道：“若只是他，为父有的是办法，就怕你对长宁那丫头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男子汉若要成大事，就莫要拘泥于儿女情长。”
听闻萧锐提及沈明黎，萧玉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寻常，他低头应声：“父亲说的是，我一直谨记父亲的教诲。”他说话的间隙，脑海里浮现出昨日下午射杀假扮沈明黎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质问：如果那时出现的人是真的沈明黎呢？
就如同梦境里的那般，当那张真实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醒来是惊慌不安的，他只能安慰自己说梦是相反的。
萧锐听闻萧玉珩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假山后走了出去，他们约定今晚由他出去打照面，待时机成熟，萧玉珩再见机行事。
萧玉珩看着父亲走向人群，随后径直朝着帝后面前走去，萧玉珩知道今晚之事已经是箭在弦上，没有回头路可选。
既然沈明黎已经消失不见，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就算她还活着也无妨。萧玉珩在心里告诉自己，同时也算是在为她祈祷。
上次城外悬崖那夜本就是意外，相识这么多年，即便是演戏也难免入了戏有几分真情在，若沈明黎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是断然下不了手伤害沈明黎。
“世子，明珞来晚了。”正在萧玉珩烦闷之际，从他身后传来沈明珞的声音。
萧玉珩闻声立刻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皱眉低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你现在是沈明黎，不可乱说话！”
“是……世子教训得是，是明……是我有点紧张，疏忽了……”沈明珞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竟也惹得萧玉珩不愉快，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看着沈明珞磕绊的语气，萧玉珩更加不烦躁，他小心翼翼环顾一周，才压低了声音不悦道：“我认识的沈明黎性格直爽落落大方，不要这般唯唯诺诺。”沈明黎的脾气秉性早已印在了萧玉珩的脑子里，沈明珞即便穿着打扮有几分像沈明黎，但只要一开口就会露馅。
沈明珞变得更加紧张，虽然她是敬王收养的义女，她和沈明黎在府中完全是不同的待遇，沈明黎从生来就是王府千金金枝玉叶，而她只是路边捡来身份不明之人。
如果不是那日初见，温润如玉的萧玉珩入了眼，她不会在阴暗里学着沈明黎的穿着打扮，期待有朝一日萧玉珩能够看她一眼。
好在老天给了她机会，沈明黎突然失踪生死不明，她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萧玉珩面前，没想到他竟主动开口，让她假扮沈明黎陪他入宫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花宴。
沈明珞之前也参加过几次宫宴，见到过如今的帝后二人，但让她假扮沈明黎而来，她自然是有几分紧张的，她不相信今晚只是赏花这么简单，萧玉珩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可是她不敢细问。
即便是做沈明黎的替身，只要能守在萧玉珩身边，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不管萧玉珩是何目的，她都会尽力相助！
“你怎么了？”萧玉珩见沈明珞好一会没有回应，他扯了扯她的衣袖追问。
“是，明黎谨记在心，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等沈明珞把话说完，萧玉珩就以命令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决定：“一会你还是别开口了，我就跟皇上说你受了风寒，嗓子不适。”
受了风寒，不便说话？这是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分明在刚才，沈明珞也听见了沈之竑那句看似玩笑的话。沈明珞低头不语，她垂眸极力掩饰眼中的失落。
过了好一会，沈明珞稍微平复了情绪才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不急，再等等看。”萧玉珩背对着沈明珞，看向那片热闹的人群，他必须等，等他确认沈明黎没有出现，他才能带着沈明珞过去。
而在此之际，萧玉珩也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虽然中远侯府和敬王府交好，有婚约在身，但婚约里只说敬王府千金，义女也算是敬王之女，只有与敬王府有姻缘羁绊，日后才能让敬王身后的势力为他所用！
在假山之后的楼宇高台，隐身在此的白轶将这一幕都一览无余。
白轶返回到谢青砚身旁，喜上眉梢：“大人，鱼儿上钩了。”
谢青砚扯动嘴角，冷哼一声，果然这一切都不出他所料，而萧玉珩带着敬王府那位养女进宫应宴，其目的再明显不过，此刻他十分好奇，当真的沈明黎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中远侯父子二人会是什么心情？
一想到这里，谢青砚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十分有趣，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谢青砚，你不是带我来赏花吗？我在这里都坐了好半天了，我肚子饿了！”
白轶见状，连忙开口：“郡主你别急，好戏还没开场，待时机一到大人就带你就过去。”
“等等等，天色都暗了，还看什么花？不行，我现在就要过去！”沈明黎素来喜欢我行我素，也不爱将就他人。
谢青砚眼看稳不住沈明黎，他连忙走到沈明黎身旁，也一改寻常冷漠疏离的态度，说出了一句震惊他人的话：“你别急，我们一会就过去，到时我会向皇上为我们赐婚，郡主可愿成为首辅夫人？”
当赐婚二字一出口，沈明黎和白轶都震惊在原地，沈明黎立刻折返到谢青砚身旁，不可置信询问：“谢青砚，此言当真？你要向皇上求赐婚？”
白轶张了张嘴，碍于沈明黎在此，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而且他也了解谢青砚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但是这毕竟是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意决定，更何况此人还是沈明黎！
谢青砚站在沈明黎面前，一开口话语变得坚定：“自然，还望郡主到时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特别是你爹敬王，你一定要为我说说好话。”
听闻谢青砚提及她爹，她这才想起暮雪曾跟她提及过这事，看来谢青砚和父王不对付是真的，但是她想不明白，谢青砚是当朝首辅，怎么会入不了父王的眼呢？
当沈明黎抬头看向谢青砚，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恳请，也罢，谢青砚是她的夫君，今晚就算有万难，不管父王如何反对，她也要今晚就把婚事给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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