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贰陆年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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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1 00：00
IF番，刑攸与李知勉的青春物语。
李知勉最近总被留校查看，期中成绩刚出来，班级倒退五名，全年级却直逼三十名，他的名次堪堪落在前五十。
刑攸和李知勉做伴回家，因此也经常待到很晚，她惯于找些杂七杂八的小说看，打发时间等等李知勉这个拖后腿惯犯。
“我们偷偷溜走吧？趁班主任还没发现我们。”李知勉将笔丢下，看着刑攸等她做决定。
刑攸盯着他回看，将书合上拿在手指间，从小到大，刑攸在刑岩的管教中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刑攸心不在焉地听李知勉喋喋不休，安排他们逃出去之后的行动路线，谨慎的仿佛侦察兵。
刑攸问：“你真那么想出去？”
李知勉抱着书包，迫不及待的样子，“当然啊！走吧，刑女士，你行行好。小弟一定给你当牛做马，义不容辞。”
刑攸怔愣地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舔湿了窗台，绿萝的鲜叶在虫鸣中轻轻摇晃着。
朦胧的水汽中，两个奔跑的身影逃离了巨大囚笼。
两人从校园一处不起眼的墙翻出去，墙头长满了青苔，像湿漉漉的狗鼻子，刑攸几次手掌打滑没翻成功，何况这墙有点高。
墙外是危楼违建，早该拆了，但一直没动静。据说被学校买下来等着假期准备扩建，这处便没有安装摄像头，他们正好可以避开老师的视线。
李知勉先将刑攸送上墙头，由她坐着，等他再爬上去，跳下去，再接刑攸跳下来。
两人顺利摸到便利店，李知勉买了运动饮料，询问刑攸的想法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刑攸有一瞬觉得他像被主人摸了头的小犬。
刑攸漫不经心地指着货架上的柚子口味的饮料，李知勉阔气地拿出零花钱，说：“我请！”
“幼稚。”刑攸心想，由他去了。
深橙色阳光落在肩上有些冷意，只是看起来觉得冷，实则夏季的傍晚，空气总如水壶喷淋过那样潮湿闷热。
修电瓶车那家老头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瞅见两人翻墙出来，大红鼻子几乎竖起来，蒲扇摇了摇丢到李知勉头上。
老头大骂：“好你个臭小子，自己不学，拉着人家小姑娘一起出来跟你乱窜。你信不信我跟你妈告状？”
李知勉立刻跪下给老头捏肩捶腿，嘴里好声好气的，“别呀！那我们家小柚子今天过生日，这不都是被我连累了吗？您给评评理，我怎么能因为个人原因就耽误了人家小女孩过生日呢？一年到头也就这一次，女娃们都那么注重仪式感，您就让我去呗？”
老头大红鼻子不红了有点白，目光往刑攸身上瞅了瞅，撒手豪气地交给他50大洋，“请小姑娘吃点好的，别老跟着你喝冰饮料，对肠胃不好。”
李知勉站直对老头敬礼，“遵命！”
他跑回刑攸身边，将50块钱交上去。
刑攸饶有趣味地看了眼他，挑了挑眉，问：“我生日？”
“随机应变嘛！”李知勉摸摸后脑勺，笑着说：“刑女士，您是好学生，第一次逃课也是人生大事，纪念一下呗？吃好喝好，回家挨揍不怕疼。”
刑攸笑了笑：“还挺顺口。”
“刑女士，去吃好的？”李知勉拿着钱在她面前晃了晃，“趁她们还没发现我们偷溜了。”
刑攸向身后看了眼，老头正紧紧盯着他俩，刑攸无可奈何地叹气，自言自语似的，“可能已经发现了。”
“嗯？”
“没事，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该黑了。”刑攸被问得烦了，推开李知勉，抱好书包走出巷子。
夕阳借着风再刑攸身上兜了一圈，李知勉看得愣怔，视线步步紧跟在她身上。
大概看迷了眼，没注意到头顶的树梢，李知勉嚎了一嗓子，刑攸停下脚，转身看着他。
李知勉吃痛地揉脑袋，刑攸说：“傻不傻啊？不会看路吗？”
她抬手用有些冰的手指轻轻放在李知勉眉心处，眯眼看去，确实有点红。
李知勉忽地脑袋一热，抓上她的手。
“干嘛？”刑攸初脱稚气的嗓音听起来如丝绸般蜜凉。
李知勉慌忙低头，耳朵通红，一路火燎燎烧到脖颈处，跟火球一样。
刑攸舔了下嘴唇，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反手把手中那瓶饮料扔进李知勉怀里。
“拿着，冰一下啊！”刑攸转身，小声嘟囔，“笨蛋吧？”
李知勉拿起柚子饮料，夕阳像颗咸鸭蛋在波浪里摇晃，他垂眼向下看，刑攸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
隔着柚子气泡破开的目光让李知勉呼吸停滞，刑攸歪着头，问：“去书店吗？”
“哦……啊？”李知勉一时没反应过来。
刑攸垂下头继续往上走，干净的小白鞋踩在青苔上，眼睛皱起来，“这里没意思。”
李知勉当即转变情绪，咳了咳，一本正经地作怪：“看来是上天赐给我的任务，本年度最高危top one重中之重！找到能让我们小柚子觉得开心的事！”
刑攸极轻地捶了李知勉一拳，“古惑仔啊？”
李知勉真带刑攸去书店，经常光顾的光明书店二层是公共阅览室。
楼下卖书和补习资料，刑攸一概不看，从旁边架子上顺了本普通本的《红字》。
老板看了眼刑攸，常客又常来光顾生意，他打趣地说：“欸！给钱啊！”
李知勉眉头一敛，甩手将50块钱放在老板面前，“哝！我付了。”
老板眉峰分明，向上一剔，心道，稀客啊。
刑攸不想多做纠缠，将50块钱收回来，另要付钱，老板不好意思地摆手。
李知勉见他笑得开心，“哪能收你的钱？改天再过来，想看哪本，叔送你个新的。”
“不用了，”刑攸脾气顶怪，淡淡道，“旧书拿着有感觉。”
俩男人都挺懵，啥感觉？
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
两人相视一眼，又形如表亲兄弟，要不是有柜台，他俩定要头抱头，胸贴胸地互相怜惜。
刑攸上楼，还是老地方，她被两面墙夹在角落里，灯光不怎么亮堂。
李知勉随手拿了本教材充数，书包搁在桌子上，他随意坐在刑攸对面……的旁边。
刑攸是个书虫，平时没事除了照顾妹妹就是把自己埋进书里，短短两小时过去，她都浑然不觉。
对面的李知勉已经熟睡至深了，嘴角漾着笑，大概在做什么美梦。
刑攸无奈地叹气，从书包拿出外套盖在李知勉身上。
不知不觉间，街道上响起车水马龙混杂的鸣笛声，李知勉才堪堪苏醒。
而刑攸不在对面，正安静地靠着他的肩。
他低头看到落在大腿上的手，以及刑攸压着的肩头，敢情他睡觉不老实，盖了几次外套都没成功，刑攸才出此下策。
李知勉捏着几乎跳出胸口的心，慢慢扶着刑攸枕在他腿上。
后来感觉不对劲，便在她头下压了教材和外套。
李知勉心不在焉地看窗外的风景，麻雀落在电线杆上歪头叽叽喳喳地叫唤，李知勉按着刑攸肩膀的手微微一松。
他手背上的皮肤触及刑攸的下巴与嘴唇，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手背上，李知勉吞咽了两下，伸手捏起刑攸的脸颊，微微有些凉，目光一顿，他俯下身，含上刑攸的唇。
柔软的，湿润的，甜蜜的，李知勉支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攥着，刑攸被他吻得气息混乱。
她缓缓抬眼，意识模糊间，李知勉的额头与她紧紧贴上，他有薄茧的手捏了捏刑攸的脸颊。
刑攸推开，含糊地说：“别捏我。”
李知勉更加想要狠狠欺负她，垂头吻上去，持续了三分钟，刑攸再次呼吸不上来，推开他。
李知勉颇有些委屈地说：“刑攸，你之前都不告诉我你嘴这么甜，比糖都甜。”
刑攸推开他，“说什么胡话呢？你不会发烧了吧？”
李知勉抱紧她，手臂束缚着刑攸，和她脸贴脸，显然睡得有些迷糊，刑攸也不再挣扎，懒散如猫似地躺着，看李知勉拉着她的手，把发尾慢慢缠绕在手指上。
“很像戒指。”李知勉说。
刑攸平静地注视他，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远看近看都如面镜子，照得李知勉有些害怕。
刑攸淡淡地问：“我生日，你就送这个？”
李知勉立刻听懂言外之意，回：“带你吃顿好的？”
刑攸微微蹙眉，李知勉不好意思地说：“我拿全部零花钱请你。买你喜欢的书和唱片，还有你喜欢作者的亲笔签名，这些够不够？”
刑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李知勉愣了会儿神，没懂她的意思。
刑攸叹息：“我只要这个。”
“李知勉，有考虑过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刑攸审问似的。
李知勉有些紧张，他不是没想过，这想法早绕着他脑子飞行了十几年了，但其后还紧跟着另一个想法，除了一起上学，不可以一起生活吗？
“回答我。”刑攸说，“李知勉。”
李知勉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地说：“考虑过。”
刑攸又问：“然后呢？一起上学，还有吗？”
李知勉心发麻，别开脸，声音如细蚊嗡嗡，“有，想跟你……生活。”
“哪种身份？”
李知勉立刻不动了，他没想到刑攸这么直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一心想要逃。
刑攸拉住他：“你不回答我，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李知勉如坐针毡地坐下，攥着双手像被审讯的犯人，刑攸叹了口气，问他：“你跟其他人会接吻吗？”
李知勉不答。
刑攸说：“李知勉，你刚刚在跟我接吻。”
“我知道。”李知勉豁出去似的，叫道：“我，我喜欢你。刑攸！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刑攸轻轻笑起来，她牵李知勉的手，圈住手指的发尾慢慢散开，落在他们掌心间，罅隙中模糊的光影里，是两个相贴在一起的人影。
那是，两道甜蜜的亲吻片段，短短定格在两人的18岁。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贰陆年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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