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绫罗［奇迹暖暖］》疏狂歌

9、（9）

　　绫罗一个旋身，身形飘逸落地。

　　她仰起头望着暖暖，“好看吗？”

　　暖暖总觉得这是绫罗，却又不是绫罗，绫罗是温柔的，大方端庄的，却不是与江湖豪客一般潇洒轻狂的。

　　大喵在一旁拼命点头，“好看！好看！绫罗，你最好看了！”

　　绫罗望着它笑，“有剑，就该有酒。今晚，你们就醉上一回，可好？”

　　这个时候，她就是说让大喵去摘天上的星星，大喵也会毫不犹豫点头。

　　二人一猫重新坐下，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绫罗。

　　如果这是梦……夜晚啊！请你再长一点。

　　如果这是绫罗魂归，那么请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

　　绫罗将剑重新放回长廊的木桌上，又看着醉成一团的二人一喵，不禁微微摇头。

　　她将暖暖掉在地上的披风拾起，盖在趴在桌上的暖暖的肩头，暖暖低喃着，仿佛梦中呓语。

　　绫罗仔细倾听，眼睛不由有点发酸，暖暖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对不起，暖暖。”绫罗摸了摸暖暖柔顺的粉色发丝，低叹：“让你们这么难过。”

　　她静默片刻，看到啵啵倚着柱子，整个都快要躺到地上去了，立刻走过去扶她，“啵啵，快起来，要着凉……”

　　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啵啵一把扣住，对方睁开眼睛，灵动的眸子里有了水光。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绫罗？”

　　绫罗的手冷的就像块冰，丝毫没有属于活人的丁点温度，啵啵却抓的很紧。

　　绫罗俯下身，与她对视，“我是，也不是。”

　　她微微叹息，“这件事说来话长……”

　　一切都要从她呼吸停止，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说起。

　　她只记得她意识沉浸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便竭力睁开眼去看，却看到四周都是茫茫白雾。

　　她仔细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有雾散去，然后她看到暖暖站在尼德霍格面前，很多人在一旁默默流泪，神情愤慨而悲伤。

　　那画面非常的立体，就像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把她死后发生的事展现在了她面前。

　　那一瞬，绫罗以为自己已经魂归黄泉。

　　然后她看到了暖暖的努力，看到了小青化形，看到了她等待十年，思念十年的人，终于来寻她。

　　绫罗思绪复杂的盯着那个人，凝望许久，出神许久，直到对方抱着自己的尸体离开，也难言心中滋味。

　　然而没过多久，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月姐姐，你还是来了。”

　　那声音如出谷黄鹂婉转动听，蕴含的意味却无比复杂，似悲凉，似叹息。

　　绫罗惊讶的转过身，回头看着来者，“云镜？”

　　云镜微笑，“是我，阿月姐姐。”

　　绫罗忍不住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你也该踏入轮回……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这又是哪？”

　　云镜叹了口气，“我确实已经走了，留在这里的是我最后一丝执念。我曾经发誓，若有来生，能与你重聚，定要护你周全，保你一生无忧。”

　　绫罗听到这心头动容，却又不忍：“云镜，你这又是何苦……”

　　“这剑上也有我留下的一个阵法。”云镜只是微笑，“千年岁月，我怎么也学会了一点东西。这阵法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有可能，我真希望它一生都不要被唤醒。”

　　绫罗越发困惑，“你是说，我们在云翳非光里？”

　　云镜点头，解释道：“不错，这阵法在你失去生命的时候，就会将你的灵魂带入到剑内，从此……剑魂归位。”

　　“剑灵与剑魂，有什么区别吗？”绫罗问。

　　“剑灵终究只是寄居于剑内，非常容易受到剑之戾气所影响。剑魂则于剑身融为一体，从此你既是绫罗也是云翳非光。”

　　云镜神色肃然，“云翳非光再也不是魔剑，因为它已有剑魂，既可伤敌，亦可守护。”

　　绫罗神色复杂，“那我……”

　　云镜仰起头，看着头顶幻化出的天空，“你很快就可以与青鸟一样化形，从此世间再难有人能轻易伤你。”

　　绫罗怔然许久，缓缓走过去，握住云镜的手，“云镜，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无论前世今生，我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亦觉得与你相识相伴，已是一生之幸。

　　云镜微笑，突然伸手抱住绫罗，“阿月姐姐，你闭上眼睛，我快要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轻，抱的很紧，“剑魂的时间亦有百年，百年之后你也会踏入轮回。真希望，来生我们能再做姐妹。”

　　“执念已了，这次真的要再见了，阿月姐姐……”

　　云镜的叹息消失了，绫罗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再见，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