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打架 你怎么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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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在晚自习上课之前，刘文松组织全班一起大扫除。
每个组都分配了活，就连后面的黑板报都安排了四个美术生重新画，班上所有学生都积极动起来，卫生角的几个扫把拿完，抢着要去倒垃圾。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挺开心的。
刘文松说：“周泛，你和洪嘉宇负责把两块黑板擦一下，去厕所倒水擦干净。”
“哦。”
教室的黑板很旧，不仅有粉笔没擦干净的印记，还有老师讲课讲到激动处戳进去的凹点，粉笔的痕迹深深陷在凹槽里。
周泛踩着夕阳，提了一桶水来到厕所。
厕所里有四个男生在里面抽烟，围在一起吞云吐雾，胖子见周泛来了，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老刘咋把你们安排来打水了。”胖子问。
周泛将烟点燃，咬牙切齿说：“为了迎接新同学。”
“哪个新生这么牛啊，还要你们全班大扫除。”胖子笑得好大声。
“鬼知道。”
洪嘉宇说：“包牛的啊，上次市里的领导来都没有严格到连地上的口香糖都得铲干净，比市领导排场还大。”
前面的人装水走了，周泛把桶提溜到水龙头下面，懒散地靠在厕所隔间墙上等水装满。
等待间隙。
“听着挺牛逼，但这么牛逼会来你们班？”瘦子聂凡不解，吐出烟圈。
“大概是我们班风水太好，各路大神抢着来。”洪嘉宇得出结论。
“……”
两人将水接满，告别了胖子，站在厕所门口用力扇了扇身上残留的烟味，然后回到教室打扫卫生。
周泛先用黑板擦擦了后面的黑板，因为黑板画了板报，上面像糊了一层粉一样，擦了好几遍还是很脏，很快一桶水就浑浊起来。
洪嘉宇拧干净毛巾，弯腰把水桶提起来，“我再去接一桶。”
回来后，又换了两桶水才将黑板擦干净，四个美术生站在旁边用干毛巾把水渍擦干，好在前面的黑板就比较好擦，一桶水解决，干完一切。
周泛无聊地坐回座位。
原本想一头栽下去睡觉，但他看到窗外的场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站起来了。
窗户下有个个子矮矮的女生。
女生瘦瘦小小的，脸上戴着眼镜擦玻璃，因为不够高，她踩着凳子拿抹布往上跳，挺危险的，每次跳起来眼镜都会动一下，她不得不一边擦一边扶眼镜。
生面孔，是这个学期分班来的新同学。
钱阳站在她旁边，嫌弃地用手指拉起湿漉漉的抹布。
女生跳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对钱阳说了些什么。
钱阳声音很大：“老子在家都是保姆打扫卫生，你自己干。”
在走廊扫地的女生看不下去，说：“你这桶水都是梦梦打的，而且梦梦已经擦了两块玻璃了，上面她实在擦不到。”
“她不会搬桌子擦吗？”钱阳嗤笑，“装娇弱演给谁看。”
“你说什么呢！”
“算了佳怡。”梦梦从凳子上下来，准备进教室搬一张桌子。
周泛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儿，直接向教室外走去。刚好在教室门口，和梦梦的视线相撞。
“不好意思。”梦梦低头准备绕过去。
他伸出手，“我帮你擦。”
梦梦眼睛微微睁大，屏住了呼吸，手紧张攥紧抹布，一瞬间她心里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抬头看向周泛的刹那，迅速移开目光。
“给我吧。”
“……谢……谢谢你。”
周泛接过毛巾，朝水桶里一甩，溅出几滴水珠在钱阳裤腿上。拧干后拍在玻璃上，每一步动作都在提醒：他现在火气很大。
钱阳最看不惯他出风头：“不是你在这装什么英雄救美。”
周泛根本懒得搭理他。
吴佳怡半点不惯着，直接开喷，“人家周泛乐于助人，你以为谁都像你。”
“我怎么了？”
钱阳瞬间被激怒，嗓门特别大，对着两个女生狰狞的模样很吓人，吴佳怡立刻把梦梦护在身后，这动静吸引来了不少打扫卫生的同班同学注意。
“你嫉妒呗，嫉妒周泛比你有风度，比你帅，比你高。”
“我嫉妒他？笑死。”钱阳说。
“别急，说不定你多蹦一蹦还能在成年之前长到周泛脖子高。”吴佳怡根本不怕，拿着扫把，一手撑腰。
“他妈的，他帅你追他呗，就是不知道你这种体育生，旁边都是男的，穿得又短，还干不干净。”
“啪————！”
一块湿抹布狠狠甩在了钱阳头上，脏水滴混着灰尘和厕所水的味道顺着脸滑落滴在了地上。
钱阳当场僵住，整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泛！！！”
等他反应过来，听到周泛淡淡开口。
“你们往后站点。”
几个女生被这架势吓得连连退了几步，梦梦很担心想上前几步劝，被吴佳怡制止了，对她摇摇头，拉着她回教室。
下一秒，周泛抬起腿，狠狠一脚将钱阳踹在了地上。
“啊！”
钱阳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脸色大变，意识到周泛是真敢玩真的。
“你他么敢在学校动手！信不信我把你爸妈离婚，你爸□□的事传遍学校。”钱阳干脆破罐子破摔，威胁说。
“……”
砰地一声沉闷巨响，整只水桶里砸在了身上，他满身都被冰冷的水打湿，狼狈不堪。
钱阳还想爬起来，洪嘉宇走过来踹了他一脚， “妈的，上学期转学过来没听过我泛哥的名字吗，敢这么狂。”
又是一阵惊呼，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其中有惹过周泛的王子豪。
王子豪紧张地忘了呼吸，往人群里缩了缩，因为周泛爸妈离婚的事情是他告诉钱阳的，还添油加醋说周泛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钱阳这富二代本来就受惯了吹捧，刚转来，根本没把周泛当一回事，今天纯属没事撞枪口。
王子豪心里骂：蠢货。
如果这蠢货漏嘴让周泛知道，这件事是他传出来的，下一个被打的会不会是自己？
被打了几拳的钱阳被周泛拎猪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他心里怕了，腿直发颤，站都站不稳，但还嘴硬嚎：“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敢动我一下，我爸不会放过你的，等着坐牢吧！”
“行，我等着你。”
周泛脚步慢悠悠没停，拖着他走，那个方向……厕所。
“住手。”
周泛转过身，林然站在教室门口，依旧是好学生的模样，干干净净穿着校服，带着黑框眼镜。
林然皱着眉走过来，扫了眼地上狼狈的钱阳，还有满地的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你不能这么动手打人。”
洪嘉宇往前一步质问：“林然，你到底站哪边的，你知道这畜生刚刚说了多难听的话！”
“我听见了。”林然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再闹下去你们会挨处分。”
周泛没有说话，沉默立在原地，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反而是洪嘉宇火冒三丈 ，“刚才钱阳挑事你不出来，你现在出来什么意思？找茬？”洪嘉宇骂道，“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面对赤裸裸地威胁，林然更上前一步，站在两人面前拦住他们，“他确实有错，可是你们可以告诉老师，不能用暴力解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你大爷。”
洪嘉宇撸起来校服袖子，指着林然骂：“要不是看在你和周泛是朋友的份上，老子早打你了，钱阳嘴贱成这样你还退退退，是不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林然：“所以你们宁愿被退学也要出这口气？何必呢？”
洪嘉宇听到这话瞬间忍不住了，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挥拳过去，拳头已经扬在了半空中，但最后还是停下，“我还以为你喜欢周泛，结果他被钱阳这样说你都不为他出头。”
“出头解决不了问题，走，跟我去找老师。”
说完，林然示意他带着人去办公室。但周泛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林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是为了你着想。”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周泛一直压抑的心。
“说完了吗？”周泛一字一句，眼底充满戾气和不屑，“说完了滚开。”
他一把攥住钱阳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推开林然的肩膀，林然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睁睁看着周泛拉钱阳走出人群。
“周泛！”林然喊他。
钱阳瞬间害怕慌神，看向唯一的救命稻草，大叫了一声：“疼疼疼，林然救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看你现在，跟那些混混有什么区别？”林然的声音在身后清晰传来，在吵闹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楚，字字分明。
气氛紧绷到令人窒息。
周泛脚步一顿。
确实，没有林然拉他的话，他连高中都考不上，只能当个混混。下一秒，他缓缓转身，眼底完全没有愤怒，只有承认对方话语的坦然，耸耸肩。
“让你失望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打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