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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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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蕊说,许蘅在主教学楼上课,来这边要十分钟,他可能会觉得他们会去二食堂吃饭,所以下课势必会往这边走。如果他们去一食堂吃饭,可能会撞见许蘅,去二食堂吃饭可能会被许蘅找到,所以他们去三食堂吃饭。可没想到他们一出艺术楼,就看到他们想要躲的正主正站在外面,像是等他们很久了。
他一见到宋知杳,就星河灿烂地迎上来,亲昵地问:“知杳,你下课啦,去哪里吃饭?”
齐蕊诧异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这个点在这儿,你翘课?”
许蘅敷衍地“嗯”了声,像是并不觉得翘课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视线就没从宋知杳身上挪开过,紧着问:“知杳,你想吃什么?”
钟遇北手上还提着没吃完的零食,偏头期待地问:“吃一食堂的酸汤锅,许主席,请客吗?”
“当然,知杳你想吃酸汤锅吗?”许蘅还是只看着宋知杳。
齐蕊瞪了眼叛徒北,挤到两人中间,拉开他和宋知杳的距离,睨着眼眸略显高傲地问:“我说许蘅,你要干嘛,这么献殷勤,求原谅啊?”
“嗯,我在跟知杳认错,乞求他的原谅。”许蘅利用身高优势完全忽略齐蕊,紧巴巴地看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宋知杳。
“哦,终于知道错了啊,但是晚了啊,要我们杳杳原谅你可不是买点吃的就能过去的。”齐蕊态度分明地用眼神警示。
“对对对,不能轻易原谅,快走吧,去吃酸汤锅,晚了就没位子了!”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钟遇北比许蘅还要兴奋,拉着宋知杳的手往一食堂的方向走。
齐蕊一把拽住他,咬着牙低声警告:“我刚刚怎么叮嘱的,不准当叛徒!”
“我没当啊,我要真当叛徒,这一袋零食就够我泄露我们准备去三食堂吃饭的信息了。”钟遇北说得有理有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他请客,还不是看他求和的心诚不诚,他要是连钱都不愿意给知杳花,那肯定是不诚的!”
齐蕊:“……”
宋知杳其实是不大想跟许蘅一起的吃饭的,他因为许蘅的表白心还乱着,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面对他。奈何钟遇北过于热切,许蘅也大有不跟他一起吃饭不罢休的架势,他没办法,只能被钟遇北拽着去了一食堂吃酸汤锅。
许蘅虽然是请的三个人吃饭,但开口的每一句都是以“知杳”起头。
“知杳你要不要喝绿豆沙。”
“知杳你吃不吃鱼豆腐。”
“知杳你吃点这个丸子。”
“知杳小心烫。”
“知杳你吃饭的样子好可爱。”
齐蕊有一种自己是来拼桌的感觉,而且是跟情侣拼桌。而钟遇北,纯粹就是个蹭吃蹭喝的。
齐蕊在许蘅甚至要拿纸给宋知杳擦嘴的时候忍不住了,吐槽道:“你到底是来求和的,还是来求偶的?”
宋知杳愣住,钟遇北吃着一半的粉丝眼珠滴溜溜地在宋知杳和许蘅身上来回转。
许蘅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齐蕊,然后看向宋知杳,满眼的认真热烈:“都是。我喜欢宋知杳,我在追他。”
钟遇北把挂在外面的粉丝吸溜进嘴里,再发出一声“噢买噶”。
齐蕊像是被敲了一棒,傻住了。
宋知杳脸颊瞬间爬满红霞,整个人紧绷着不知所措。
齐蕊嘴巴张张合合,憋出一句:“你醒着吗?”
“我很认真。”
许蘅还是只看着宋知杳,满眼的真挚笃情像是燃烧的熊火,那么的灼热猛烈,一点一点地照亮宋知杳。
“宋知杳,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希望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追你。”
“等等,不是,我听说你恐同啊!”齐蕊真有些懵了,如果许蘅喜欢宋知杳,那之前那些逃避不作为,又算什么?
许蘅反驳不了自己曾经的愚蠢,但他祈祷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我承认,我的愚蠢伤害了知杳,我愿意用一生来向知杳认错赎罪,希望知杳可以原谅我的愚昧迂腐、怯懦胆小。”许蘅眼神可怜地望着他,几近卑微地恳求:“知杳,你可以不要那么快地原谅我,但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齐蕊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倒是钟遇北拍了拍手掌,给许蘅竖起一个大拇指,赞道:“许主席,你真男人!”
许蘅跟他说了谢谢。
宋知杳被他的视线烫得脑热,他站起来,结结巴巴地甩下一句“我、我还有课,先、先走了”就离开了。
许蘅还想去追,被齐蕊拦下,半是警告半是叮咛:“不管你刚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请不要把杳杳逼太紧。求和也好,求爱也好,都是需要空间的,尤其是杳杳,本来就比较敏感多折,你可得给我注意点!走了,钟遇北!”
“马上马上!”钟遇北赶紧咕噜咕噜把碗里的汤都喝掉,不忘跟许蘅说了声“谢谢款待”,乐颠乐颠地追上去了。
路上,宋知杳一脸的心事重重,齐蕊也若有所思。
钟遇北挺开朗的,莫名喊了声:“哎,好纠结啊。”
“你纠结什么?”齐蕊问。
“不知道该支持顾校草还是许主席啊。”钟遇北感慨着,“不过今天许主席请吃了零食和酸汤锅,天平暂时向他倾斜一点点好了。”
齐蕊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知杳,没关系啦,顺其自然。”钟遇北搭上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比较能做出的选择题,顾曜也好,许蘅也好,或是别的谁都没关系,他们要追就追呗。你说你这么好,可不得让他们多追一追好好表真心,但如果谁的追求让你厌烦了,你就跟我和齐蕊说,我们会帮你解决的。至于剩下的,你顺从你的心做出决定就好了。”
齐蕊难得觉得钟遇北智商在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但又怀疑道:“但是……许蘅,他恐同是个什么情况?”
“你没听说话吗,恐同即深柜!”钟遇北一本正经地科普,“那些说自己恐同的人,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迂腐思想在抗拒自己变成同性恋的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通常在90%以上。只有像我这种完全不排斥同性恋的人,才是真直男!”
“呵,你直男,还跟男的谈恋爱。”齐蕊笑他。
“哎呀不一样,我那是看蒋程可怜,你说他谁不追非要去追高岭之花陆邈之,先不说陆邈之是不是同了,就算是也看不上他呀,他可不只有失恋的份嘛。你不知道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太惨了,我这是做慈善安慰他呢,我就是太善良了,哎。”钟遇北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下一秒就要戴上光圈插上翅膀变天使飞了。
齐蕊不懂,齐蕊只觉得他缺根筋。
话音一转,钟遇北又笑嘻嘻说:“不过许主席之前做的事确实伤着我们知杳了,天平还是向顾校草倾斜一点点吧。”
宋知杳看向他。
“怎么了,不能向顾校草倾斜吗,你是更喜欢许主席吗,没事,我也可以再倾斜过去。”钟遇北表示自己很好说话。
“不是,我就是——我没那个意思……”
他就是好奇想问问钟遇北,为什么自己不是同性恋,也知道蒋程喜欢陆邈之,还能跟他谈恋爱而已。
不过钟遇北一向这么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样子,可能对他来说谈恋爱和吃饭一样不需要过多思考吧。
如果自己也能这么洒脱就好了,就不会陷入许蘅的矛盾而自我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