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毁女子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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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沛音蹙眉：“怎么不在府门前拦下他。”
这个时候，她不太想去见陈则。也没办法和他解释。
婢女道：“拦了，也劝了，陈公子不愿意走。”
但陈则在门口不肯离开，任府中婢女婆子们去了好几个劝他，他不走，执意要见姚沛音一面。
没辙了，姚沛音只能出去见他。她本也有些理亏。
陈则还穿着官服，他是直接从官署赶来的，眼睛通红。
见到姚沛音，便甩开了护卫拦住他的手，急急走到姚沛音面前。
“不是你，对不对？”陈则开口便问，声音微颤，“沛音，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姚沛音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有些疏离，和上次灯会上的亲昵全然不同，她沉默，只道：“陈则，你先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去。”陈则道，“沛音，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我知道不是你。”
“你从未在京中得罪任何人，不会有人对你使这种手段。”
陈则虽然着急，但头脑是清楚的。就算有人要对沛音下手，实在无需赶在这么个赏花宴，她一直在京中，先前机会也多的是。
“你担心皎皎，但我担心你！你只告诉我，只告诉我一人，告诉我不是你，好不好？我绝不会往外说！”
他急着问姚府要一个说法，但得到的只有沉默。他分寸全乱，只能匆匆赶来。
姚沛音感到疲惫，她只道：“陈则，你别问了，我们心里也都很乱。”
陈则定住。
他失魂落魄：“你不肯告诉我，沛音，难道真的是你吗？你和顾珏洲何曾有什么联系，又怎会......？”
姚沛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道：“真得很对不住你，陈则。”
虞满站在窗棂边看着这一切，她快哭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自己名声遭损，连表姐的婚事都要保不住了。
明明她完全没有必要帮自己隐瞒。
出行一趟，她知晓陈公子人品不错，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表姐。
表姐终身大事要紧，不该被自己牵连。
虞满闭了闭眼睛，她对雪荷道：“等哥哥来，我便同他一起回扬州。”
她之前说，若主动追求不到，她便回扬州，京城发生的事情都留在京城。
她已经犯了错。现在，是时候了。
虞浟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
昼夜疾驰不停，用了数日的时间便赶来京城，虞满见到他的时候，他形容有些落拓，下巴也冒了青青的胡茬。
“没关系，”虞浟偏还对她笑，道，“哥哥来了。”
虞满的眼睛马上蓄了泪，她扑进了哥哥怀中。
既然要离开，这件事便瞒不过外祖母邬氏了。
她听了消息，果然气急，呛咳了好几声。何嬷嬷赶紧去搀扶，轻轻拍背给她顺气。
邬氏将姚崇叫过去，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通。
她道：“若不是你当日在席上只顾交际，又怎么注意到皎皎的异常！”
“皎皎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能被欺负，要你又有何用，你让我到时在地下如何向阿韵交代，你又有颜面再见你的妹妹么？”
姚崇低着头任骂，他没有辩驳。
邬氏擦了擦泪：“也怪我身子不济，当日还偏留了你媳妇在府中，宴席上多一个人，此事也不会发生。”
这件事，受害者是虞满，但姚家所有人，都将罪过揽在自己头上一份。
虞浟将门关起来，仔仔细细地问虞满情况。
他太严肃了，虞满怯生生的，虞浟也注意到自己的严厉，放缓了语调：“妹妹，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得知顾珏洲并未做到最后一步，他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们明日就启程吧。”虞满拽了拽他的袖口：“陈公子前些日子来府中找过表姐，表姐没有跟他说实话。”
她将自己的担心一一讲出口。
虞浟苦笑：“这个时候，知道叫我哥哥了。”
虞满垂眸，又听见虞浟道：“我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传闻。妹妹，你喜欢顾珏洲吗？”
“喜欢的。”虞满小声道，“但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果然还是......”虞浟欲言又止。
虞浟怎会不记得这张与故人何其相似的脸。
当年的事，虞浟感谢顾珏稷。他看出端倪，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
顾珏稷疏远虞满，这让虞浟放心。他们两人的年龄差距太大，顾珏稷又是将军，一个旨意他就要四处征战，他不适合虞满。
当时虞满年纪那么小，若顾珏稷也有此心，没有同她保持距离，虞浟觉得，这是一种拐骗。
好在他为人正直，没有做出这样的事。
他是君子。所以虞浟愿意每年为他上三炷香。
无人会想到，多年之后来到京城，他们会碰上顾珏洲，而虞满会再次喜欢上这张脸。
他太冷漠，年纪轻轻就做朝廷重臣的人，心机太重。同样不适合虞满。
虞浟下定了决心：“让雪荷替你整理箱笼，明日我们启程。我去同外祖母说一声。”
“我回扬州的话......”虞满有些犹豫。
“哥哥在，放心。”虞浟道，“在扬州，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这件事。”
若妹妹以后在当地嫁人，他们有数种方法隐瞒。
雪荷得了令，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他们上京的时候，她整理东西满心欢喜，现在却愁云满布，心疼自家小姐。
第二日一早，京城下了小雨，温度降了些，让人感到舒适。
虞浟和虞满乘坐马车，打算启程。
姚府都来送行，姚沛音哭红了眼。
欢欢喜喜地让皎皎住在京城，却要哭哭啼啼地送她离开。
虞满掀开轿帘，对她道：“表姐，你快去同陈公子说清楚吧。”
“他是个好人，你们年底就要成婚，不要因为我产生误会。”
姚沛音擦了擦眼睛，哭腔浓重：“我不在乎这个！”
“表姐，你怎么也说气话。”虞满无奈，“这次你听我的。”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虞满的视线扫过众人，道，“皎皎回扬州了，得空还来看你们。”
邬氏也拿帕子拭泪，姚元博和姚崇默默无语地跟随车辆送了好一段路，直到虞浟再三说不必相送了，两人这才停下来，目送轿辇在湿漉漉的玄武大街上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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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简荀看着顾珏洲桌案上的聘礼单子，有些咋舌。
这单子比他以为的要长的多，上面的东西也贵重得多。
不是他有偏见，先前京中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未嫁女和男子私相授受，失了清白，尽管两心相悦，男方家中也有了充分的理由压缩聘礼。
更别提还有人是因为意外而被迫许下婚约，双方都无感情，女方的状况只会更加被动。
姻亲是双方家族的选择，从来不关乎男女两人。女方在成婚前失了清白，会被人认作是污点。
“为何不娶。”顾珏洲将聘礼单拿回，从上到下再次检查了一遍。
“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法子。”简荀道，“仲疏，你是皇室后代，若你真不想娶，有的是法子。”
就是不光彩了点。
“毁女子的清白却不娶之，也有损我的声誉。”
顾珏洲只这样道。
简荀想起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声音，有朝臣弹劾顾珏洲行为不正，身为通政司大员却做出此等行径，若上行下效，岂不是整个朝堂都要乱成一团了。
他年轻便坐了这个位置，树敌不少。
这件事的确是他理亏，那些和他有过怨怼的臣子，还有前段时间在推行学堂改革、积累了许多不满的国子监，现在都有了攻击他的把柄。
姚府那边，隐瞒着不让人知晓究竟是哪位姑娘，而这边朝堂上的战争则更加明确，大家都知道从厢房里走出来的是顾珏洲。
想到这，简荀赞同道：“也对。”
“但你准备的聘礼单子是不是有点太多......”简荀又问，“逾矩了吧？”
他刚草草看过几眼，商铺田庄，黄金宝石，钱财文玩，已经近乎是求娶郡主的规制。
“她毕竟已经受了委屈。”顾珏洲道，“这点，无人会多说。”
舆论是站在受害者这方的。
简荀点了点头：“也是，之前朝堂上那么弹劾你，你拿出重金求娶，只会让那些多话的人自己打脸。”
顾珏洲皱眉，他也并未这样想。
“日子呢？”简荀又问，“按说应当出事的三日内就上门求亲，给人家一个说法吧？怎拖到现在。”
顾珏洲：“处理家里的事情，花了些时间。”
先料理了张氏，又应对了苦苦哀求的顾向宣，他意志消沉，前几日殿试已经结束，不出意外，他败的很惨，甚至险些触怒陛下。
再之后，顾珏洲花了些时间和父亲周旋。
顾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觉得顾珏洲这次是被迷惑了。到最后，他也没完全答应，只丢下一句话，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不管了。
最后是准备聘礼单子，很意外，母亲文安公主并不反对这门亲事，她很喜欢虞满，除了样貌，还觉得她身上有股聪慧劲。
她帮着准备了聘礼。
简荀：“......这样，你准备这么充足，今日求亲吉利吗？”
顾珏洲点头，淡声：“大吉。我看过黄历。”
简荀：“......”
行，冷着脸做到这地步，连哪天求娶吉利的黄历都看过了。
正说着，廖行忽然进来，面色严肃，短促地汇报：“大人，虞姑娘的兄长来京中接她，两人正启程打算回扬州。”
顾珏洲面色一沉，没多说便快步离开院子，他跨上马去追人，廖行紧随其后。
简荀：“......”
还真是个黄道吉日呢！姑娘都要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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