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顾珏洲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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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满跟在顾珏洲后面，他身量很高，步子也快，虞满有些追不上，便道：“顾大人。”
顾珏洲脚步微顿，回头。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虞满说完，看见顾珏洲面上流露出一抹无奈。
他道：“你不必同我一起。宫人会护送。”
虞满自动将这话解读成了他不愿和自己一起，很不满地开口：“我们是被太后娘娘一起叫走的，自要一起回去。”
“没有这种「自要」。”他道。
但不知是虞满熟悉了他的节奏，还是他真的放慢了脚步，后半程，虞满能跟上他了。
她心中扬起些得意，问他：“姚府送给平远侯的那把弓，是不是已经由侯爷转赠给顾大人了？”
“嗯。”顾珏洲应了声，“我并不擅长射箭，明珠暗投。”
“不会啊。”虞满才不管这么多，只要顾珏洲收下了她的礼物，她便很开心，这中途的拐弯抹角也都能接受了，“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赠你最合适。”
“是吗。”他忽然问：
“那笔和墨呢，赠方嘉誉最合适？”
虞满一怔：“那是因为方公子即将殿试，我希望他顺利中举，若还能考上前三甲，便是二元及第。”
“和顾大人当年也只差了乡试前三甲而已。”
顾珏洲淡淡道：“殿试，通过者不足四十人。”
“那也不好说，毕竟他春闱的成绩很不错。”虞满道，“我还是很看好他的。”
顾珏洲微哂：“是吗，那他挺幸运。”
转眼已经回到了文鸳殿边，已能听见说笑声和丝竹管弦声自殿内传来。
虞满忽然觉得不对，她问：“等等，顾大人怎么知晓我送了方公子笔墨？”
顾珏洲在殿门口站定，没回答她的问题：“到了。”
他转身走开。虞满还想多问两句，姚沛音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把她的手拉住。
“太后娘娘传召你做什么？她问什么了？”姚沛音脸上满是担忧。
虞满只得将方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咽回去，她冲姚沛音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只问了我一些琐事。”
姚沛音不太相信：“真的？我以为太后娘娘会问京郊的事。”
虞满不知该如何作答，太后确实没问，但听顾珏洲的意思，她应当已经看出些端倪了。
不过，太后娘娘语气中并无半点责怪和警告，虞满也没有太紧张担心。
她拍拍姚沛音的手：“真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行。”姚沛音又换上揶揄神情，“那你和顾大人，刚刚在聊什么？”
虞满脸一红：“什么都没聊，你别打听了。”
顾珏洲那个问题没头没尾，就算要复述，虞满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姚沛音说。
两人又在水榭边说了一会儿话，虞满看见了顾向宣。
顾向宣在看着她，被发现后，耳廓一红。他在京城无甚好友，便安静地在一张桌子边，同他的母亲坐在一起。
张氏看见虞满，深吸一口气。
她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表示知晓，她已经买通了一个小宫女。
计划都齐备，药也弄来了。
贵客都到齐，大长公主见时辰差不多，便让宾客移步文鸳殿主殿内，已到了用膳的时间。
席位已经安排好，男女席位分列两边。
姚沛音便和虞满一起入座，姚崇去了屏风的另一边。
她们都是小辈，座位在靠下的位置，与大长公主的距离远。
大长公主这宴会风雅，宴上佳肴许多都以花制成，或者暗合了花朵的形状，造型栩栩如生，滋味也好，宴上很快便觥筹交错。
虞满从刚刚开始就没再见顾珏洲，她便问了下姚沛音。
姚沛音不以为意：“他似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先前几年也没赴过宴。”
今日顾珏洲出现在文鸳殿，已经出乎她意料了。不过他应只与官员聊了公事，并不参加接下来的宴会。
虞满这才明白。
他不用陪着面子，大长公主也不会怪罪他，任他来去自如。在皇室心中地位，可见一斑。
今日宴会上用来待客的，是大长公主亲自酿的酒。
长公主笑道：“桃花酒是我去年与驸马一道摘的桃花所酿的酒，连陛下也喝过，说酿的风味十足。且不会太醉人，大家都尝尝。”
她既这么说了，便无人敢不识趣，宫人给宾客倒酒时，虞满也要了一杯。
容貌平平的小宫女走过来，低眉顺眼，在她的杯中倒满酒水。
虞满平日喝酒的次数很少，她浅浅闻过酒的味道，是香甜的，似乎有些过分馥郁，以致略有冲鼻。她见姚沛音喝了一口，没什么表示，便也举杯抿了一口。
美酒入喉，冲上舌尖的是过分的甜味。还好这甜味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余下是清冽的酒味。虞满的眉头舒展开，又喝了一口。
姚沛音提醒她：“皎皎，你素日没怎么喝过酒，还是少饮一些为妙，大长公主不会计较的。”
虞满点点头，用筷子去夹宫女端上来的菜肴。
正是夏日，大长公主担心味道太重的菜会让人发腻，今日宴席上准备了许多清新可口的菜式，御膳房做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中途大长公主邀请大家一同举杯，虞满又抿下一口。
渐渐地，她竟感觉有点不胜酒力，身子也开始发软。
姚沛音原在用膳，扭头一看虞满的脸红了，吓了一跳：“皎皎？你是不是饮多了？”
虞满闭了闭眼，的确有些发晕。她对姚沛音道：“我恐怕要去厢房休息下。”
姚沛音便道：“我陪你过去。”
两人起身离开，都有些焦急，均未注意文鸳殿对面，一道目光追随着她们。
张氏唤来身边的嬷嬷，轻描淡写地道：“我素日喝的药似乎落在外头了，估计在偏殿或厢房。你跟向宣说一声，让他替我去找找。”
嬷嬷会意，微微俯身：“是。”
文鸳殿正殿外，天色已晚。被风一扑，虞满清醒些许。
姚沛音带她去了厢房，这里有一张榻，姚沛音扶着她坐下，紧张地问：“要不要传太医？”
“我没事。”虞满道，“你先回去宴席上吧，否则大长公主要问的。”
离开一个，不算显眼倒无事。若连姚沛音也走了，只怕会被有心之人诽谤姚府不敬皇室，毕竟就连太后也在席上。
姚沛音抿了抿唇，权衡片刻后道：“好，那你先在此处休息，若有什么，即刻让宫女来唤我。”
她还让宫女给虞满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完，才赶忙回了席上。
虞满坐在榻上，原以为酒劲会随之而去，却不想，她越来越烦躁不安。
喝下去的酒在身体中发酵，很快便酝酿成了难以抵抗的燥意和痒意，从腿根隐秘的地方缓缓爬上小腹。
虞满即便没醉过酒，也知晓这状况不对。她想要叫人，四处却静悄悄的，无人答应。
方才留在此处的小宫女不知去哪了，留她一人在厢房内。
虞满慌了。她深呼吸两声，将桌案上的茶具推到地上。
瓷杯摔碎，叮呤咣啷响作一片，却依旧无人前来查看，于是虞满明白，她掉进陷阱了。
是谁？难道是隆晖？
酒力侵扰了她的身子，让她四肢发软，头脑也愈发昏沉，思绪断断续续，无法再继续思考，可难以启齿的部位却似被催熟，有了灼热的反应。
她的脸发烫，情不自禁地倒在了榻上，双腿难耐地绞在一起，愈发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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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洲今日未准备赴宴，原是谈论些公务，他没想到会被隆太后叫去，和虞满一起。
离开的时候，隆太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一阵。虞满大概没发现，但顾珏洲看清楚了。
他觉得有些烦躁。
宴会开始，顾珏洲不打算参加，他从文鸳殿门口走过。
忽然，一衣着朴素的宫女从他面前快步过去，似没想到有人过来。宫女手中的托盘歪了，撞在他身上。
酒液洒在衣裳上，同时，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
顾珏洲眉头一皱。
这宫女行为鬼祟，见撞了人，战战兢兢地跪下赔罪，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像只是泼了酒那么简单。
他并非宫中人，她不该害怕到发抖。
顾珏洲一瞬便察觉不对，他眸色变得锐利：“你是文鸳殿的？为何不在里面伺候？”
“这酒是什么？”
见他直接找到了问题关键，宫女更害怕了，她趴伏在地，回答：“这，这是大长公主酿的桃花酒，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桃花酒何时有这般甜腻的味道，顾珏洲将酒壶取来，浅浅闻了闻，他冷声：“是吗，你想将罪名扣在大长公主头上，想清楚有几个脑袋够砍了吗。”
他当即便让随行的廖行将剩下半瓶酒取走，交给太医查验。
宫女这下知道事情败露，不得不招。
她只是任务的一环，亦不知晓始作俑者是谁，只说有人买通了她，让她换掉今日一位女客的酒水。
顾珏洲：“谁？”
宫女：“是，就是康安伯府的外孙女，那位虞姑娘她......”
顾珏洲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听完宫女的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