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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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似乎沉重打击了仙水的自信心，但没有被仙水发现猫咪老师的存在，还是让夏目松了口气。
看着仙水灰暗的表情，夏目努力把话题转向正常方向。
“说起来，仙水君怎么会来这里呢？”
“那是因为在教室里没看到夏目，所以……”仙水说着，视线下意识地上抬，浅金色的发丝映入他的视网膜……
……doki！0////_////0
仙水飞快地转开脸，双颊莫名其妙地发热到滚烫的地步。
捂住胸口深呼吸，但是心脏完全不听指挥地混乱跳动着。
从来冷静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仙水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夏目的脸变得好可怕！以前明明很正常，为什么现在看到夏目的脸，会让他感到恐怖的混乱呢！
dokidokidokidokidokidokidoki……
转回夏目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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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转开了话题很好，但是那个看到他的脸就扭曲然后立刻转开视线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这个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因为被他看到猎杀妖怪的真实面目所以在闹别扭吗？你是还相信蒙面超人不可以透露身份的小孩子吗！啊啊，放心吧，哥哥我一定很快就把你教育成为理解超人是红内裤外穿的流氓的坚强男人。
猫咪老师眯着眼睛看看背朝自己的黑发少年红红的耳朵，再看看夏目的微笑，不知道是感觉烦躁还是庆幸，尾巴大力地摇摆起来。
这时，天边远远地传来了午休结束的钟声，可惜在场的家伙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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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结束了剑道练习后，夕阳已经斜下了，学校里早已没有其他人，除了等候在道场外的仙水君。
扬了扬手，夏目锁上道场往仙水走去。
虽然仅仅是一天没和其他学生说话，就在教室和道场又重新听到“好学生的夏目君被不良少年仙水带坏了”的传言，夏目也只是一笑置之。
如果不是有北本和西村一直和他跟仙水往来，这样的流言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传起了。
但是现在夏目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如果无法维持在学校的普通人表象，那就无法维持吧。
前往仙水家的路上，一辆警车越过他们，驶向西村家的方向。
再走了一段路，隐约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骚动声。
是西村家沾满血迹的可怕现场被发现了吧。
虽然昨天他是最后离开道场，并没有多少人看到他和北本说话，应该也没有人知道他和北本去了西村家，但是以他和西村北本的交往密度，警察一定会很快就来问话吧。
但是到最后，能有多少人注意到，西村和北本已经离开的事实呢？
“……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身边的低喃声让夏目下意识地转头。
坚定的黑眸正直视着西村家的方向，大概是想到了和夏目一样的事情，少年的脸孔紧绷着，透出不容错辨的决心。
“……一定要杀死，所有的妖怪……”
一瞬间，夏目觉得完全理解仙水的心情。
不仅仅是身边认识的人，一定还有更多没有注意到的无辜的受害者存在。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看不见妖怪，所以没有人发现，就算留意到了不正常也没办法解决，只能怀抱着悔恨、痛苦的内心活下去。
到现在为止，仙水杀死了多少妖怪呢？
一定和他所见过的悲愤痛苦的人类同样多，不，或许是更多吧。
十四岁的少年的内心太过正直了，不知道可以无视、忽视、轻视别人的痛苦，只能感同身受地背负起来，通过报复和杀戮来发泄。
这样的内心该怎么成长才能不扭曲呢？
想不出来那样的方法。
而且仙水还没有注意到，妖怪和人类其实是一样的。
现在的他还能保留着可爱的世界，将所有错误归咎于妖怪，但随着他长大，他的视野也会变得越来越广阔。到时候，所有积压在他内心的痛苦、愤怒和悲伤——都会成为反噬他本身的可怕魔物。
夏目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仙水的手。
不希望，这样正直的人类堕入魔道！
忽然被握住手，仙水望过来的黑眸里满是惊讶。
虽然还有很多不理解仙水的地方，但是夏目希望能把内心的想法传达过去，夏目直直地看向仙水的黑眸。
仙水回视他，眼睛有情绪在波动着。
会被移开视线吗？
……没有。
仙水似乎慌张了一瞬，但接着就被夏目的浅色眼眸所吸引一般，直直注视着直视自己的清澈眼睛。
即使是有着疑问的黑眸，也是那样的坦率，包含了成年的人类绝不会拥有的纯真。
忍不住抚上这双眼睛。
“……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一定会……守护你！……”
喃喃自语着，夏目立下决心。
不希望被夺走！
这份属于人类的真诚和良善，不管是树、妖怪、灵界……夏目不希望被任何人夺走！
他会守护着仙水，直到他拥有了真正的坚定和强大。
仙水的成长，绝不容许其他人来扭曲和破坏！
手被紧紧地握住，夏目发现仙水忍正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
平时总是如寒冷冰原一样冻结着的黑色眼睛，现在就像冰原底下的地底岩浆融化了一样，在燃烧着。
“我也是。”
少年变声期前清脆的嗓音发出低沉的誓言。
“一定会守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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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乡村，街道也被万家灯火所点亮。
但不管多亮的灯光，都有无法照亮的黑暗。
就在人类没注意的角落里，浑浊的空气弥漫着。
人类吐出的烟雾，金钱和女人的色气，还有隐藏在肮脏下水道里的铁锈味……大地被污染了，妖怪们的气息被人类所制造的光掩盖，黑暗蠢蠢欲动。
但是，不管环境被怎样的污染，人类的生活都是可以继续的。
只要“看不见”就行了。
远离人来人往的道路，直到任何光线都无法刺穿的黑暗里。
传来了“咕咚、咕咚”的声音。
湿润，温暖，黑暗的鼓动声。
让人怀念。
在黑暗里，肉块伴着那细微的鼓声，有节奏地蠕动着。
潮湿的水声啧啧响起。
那是血肉分离的声音。
“……呼……哈……哈……”
在这一片深浓的黑暗中，隐约传来讽刺的尖笑声，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深重的喘息声在持续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注视黑暗竟成了这么舒适的事。
比起远远注视着周围幸福的家庭，然后回到家，打开没有其他人在的家的灯，吃没有温度的便利店盒饭，对身边的人露出正常的笑容……
每一天每一天……
强撑起疼痛到快死去的身体……
内心早就寂寞得疯掉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内心有黑暗的妖魔在蠕动。
血管、肌肉、骨骼……
一点一点变得异常。
一点一点被吃掉……
想要求救。
但是，能向谁求救呢？
这样离奇的现象，
有谁会相信他，有谁能帮助他？
泪水从眼眶里流下。
好温暖……
只有通过这些液体，才能让他疯狂的心闪过一丝清明。
——记得自己还是个人类。
还有……
用好不容易聚集妖力分离出来的头向下看。
在鼓动的血脉中，有一个人类的躯体被包裹着。
黑色的发，眼睑紧闭，皮肤血红，随着“他”的身体鼓动着。
这个人类流着妖魔的血。
已经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了。
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作为人类的他已经死了，不知道这个身体是“他”多么努力才用妖力和血肉凝聚出来的。
明明可以按照心里的黑影告诉“他”的，对待被“他”吃掉的小猫小狗那样消化掉他，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就算身体受到重创，就算精神差点崩溃了，也舍不得吃掉他。把他的意识、肉身从小妖怪的血肉里分离出来，然后和自己的血肉混在一起，重新造出身体。
看着人类的躯体渐渐成型，强烈的喜悦就会涌上内心。
看，“他”不是一个人。
有他陪着“他”。
既羡慕又嫉恨的家伙，一起长大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
承诺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自己的是不是。
就算自己变成妖怪也一样。
低头看着他安然沉睡的样子，忍不住用还和肉块连在一起的模糊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毫无防备的睡颜，就像安眠的婴孩一样。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流动该多幸福。
永远，永远，不要醒来。永远，和自己结/合在一起。永远，只属于自己。
永远，不要睁开眼睛来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心脏快被悲伤撑破了。
冰冷的泪水流个不停。
刚刚长出来的喉咙嘶哑地呼唤。
“……笃，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