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倦含

19、第 19 章 下意识的反

　　“我们不是说好——”
　　陈礼安话语止住，她从来没明确说过要坐在一起，他自以为然的忽略掉了这一点。
　　孟辞有些吃力的将放在地下的书箱搬上去。

　　唐优同样没想到，“孟辞，你真的换了别的座位？”

　　“嗯。”

　　陈礼安走上讲台看了座位表，回来再开口，声音明显淡了好几个度，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旁边的同学明显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我帮你。”

　　没等她开口，男生就抱着她的桌子往前面走。

　　孟辞拎着书包跟在后面。

　　碰到前面的同学开玩笑，他还笑着回应。

　　也有不明就里的同学在旁边看到聊起来，

　　“陈礼安这次不是考进了班级前十，许班反悔了吗？”
　　“不是吧，你看那谁不还是和她坐一起吗，老师没说不准男女混坐。“
　　“可能人家本来就不准备坐一起。“
　　“我以为陈礼安这次考这么多就是为了选座位。”
　　“想多了，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怎么样。”
　　“……”

　　两趟搬完，陈礼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班上同学的座位差不多都固定好了。

　　“真够远的。”唐优托着腮，看向左前方。

　　这次孟辞坐的位置是第一大列第三排，和陈礼安他们这边中间还隔着纵列的座位，比两人坐在一起之前的距离还要远。

　　她其实是随便选的，看见有空位就填了。
　　只要不是他身边。

　　放学铃声一响，陈礼安背着书包往外走，李潇迟在外面等他，看见表情不对，就顺便往教室内看了看。

　　视线落在前面的孟辞身上，心里明白几分，但知晓朋友的脾气，就没问。

　　可能是距离的原因，虽然在同一班，不在一起后，两人就真的没有再说过话。

　　刚开始是郑悠然过来问她怎么不和陈礼安坐一起了，孟辞就回答想和女生坐，这个理由能挡住很多问题。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异常，偶尔在走廊碰到，只是擦身而过。

　　陈礼安身边还是总簇拥着很多人，她依旧在人群中独来独往。

　　一切像回到了原点。

　　很快，寒假来临。

　　班群里很活跃，每天的消息都是九十九加，孟辞有时候打开翻一翻，几乎全是约着打游戏上号什么的，或者讨论最近新出的剧。

　　有次看到里面男生@陈礼安去冰雪世界玩，她当时正在做物理寒假资料，手机就停在那个界面，底下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窗户上拢了层雾气，孟辞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关了手机。

　　她推开玻璃让头脑清醒。

　　第二天，孟辞头疼的在床上起不来。

　　过年前后，医院人反而格外的多。

　　戴着口罩在挂号室外排队，头晕眼花，最里面的衣服闷的全是汗黏在身上。

　　因为重感冒，孟辞年前年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的时候都是阿姨端着餐盘上来放在门口。

　　她在医院挂了两天吊水，后来就没再去，任由病情发展。

　　除夕晚上，孟辞抱着毯子在房间看书，院子里在放烟花，她拉起窗帘隔绝笑声，同样遮起那些炫目的画面。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下。

　　她没在意，看到这页最后一行，心脏莫名重重跳了下，抬起头看表，十二点零五分。

　　鬼使神差的解锁手机，并没有新消息，看到联系人那栏，还留着之前的聊天记录，没有红点，却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孟辞点进去。

　　他一直没换头像。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时间是00.00分。

　　就是五分钟前的那一声。

　　大概是误发了，她关上手机。

　　年后来姜叔叔家拜年的人很多，孟辞就待在楼上写作业。
　　记不清是初三还是初四，客人刚走过，江纨看到她下楼，随口问了句，“感冒还没好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孟辞摇头，戴着口罩的声音有点闷，“医生说这个就是比较慢。”

　　“那你多注意休息。”

　　她知道江纨也松口气，因为省的考虑要不要带她去那边家里拜年。

　　~

　　寒假开学，教室里各科课代表在前面收作业。
　　早在前一天晚上，班群里就已经全是答案在飞。

　　孟辞记错了公交车时间，进校门的时候第一遍上课铃已经打过，她急匆匆的跑上来，刚出楼道，差点撞上正经过的男生。

　　陈礼安手上拿着水杯，有些惊讶。

　　“对不起。”

　　她还没抬头，就已经先开始道歉。

　　“又没撞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愣了下。

　　陈礼安没什么情绪的往前走，声音淡淡的留下句话。

　　刚进教室，孟辞脚步一顿，后面的男生把腿伸到了她的凳子上，罗洋看到她进来，动作也没动。

　　孟辞没说话，勉强坐进去，将书包挂好。

　　两个桌子之间的空位很小，他这边都没和同桌对齐，往前拉了一大截。

　　交齐作业，她整理要用的书籍，在教材中看到黑色的一角，封面是光滑的，孟辞有些奇怪的抽出。

　　是一本杂志。

　　她没买过这种。

　　过去的记忆袭来，是上学期的某次考试，班长要还给陈礼安的，她当时随手收在自己这里，竟一直忘记给他。

　　今天外面下雨，窗户都挡不住涌进来的冷风。

　　跑操跟着取消，由于是开学第一天，大部分人的心还没从假期里回来，教室里乱的不行。

　　先看到他在座位上，孟辞从班级后面绕过去，到陈礼安面前。

　　几个男生有站着有坐着的，陈礼安正和后桌玩小型象棋，书本大小的棋盘，缩小版的象牙白圆棋。

　　“你的书。”

　　他听闻抬眼看了下，视线又回到棋盘上。

　　“这什么书啊。”旁边的男生从她手中抢过翻了翻，“汽车模型，这不是上学期班主任收了好几本的那套吗？”
　　“不是，许班连这个都收啊。”
　　“反正陈礼安这样的书多的很嘛。”
　　“我借着先看几天。”

　　书在几个男生手里传来传去，当事人头也没抬，孟辞抿了下唇，从后面过去。

　　人走后，周子恒忍不住提醒，“相不能过河，卒也不能走回头路。”

　　陈礼安看着发乱的棋阵，“到你了吗？”他笑了下，却没有真情，“算了，没有意思，你们谁接着玩？”

　　两个桌子间的空位又小了些，只能放下凳子。

　　罗洋正和后面的男生嬉笑，孟辞站在原地两秒，敲了敲他的桌子，“能往后面去一点么，坐不进去。”

　　罗洋看了她一眼，继续和后面的人说话。

　　孟辞低眸，将他的桌子往后推。

　　感受到罗洋回过头，“你有病啊。”

　　这一声声音不小，旁边的同学都往这边看。

　　孟辞：“桌子不应该对齐么。”

　　罗洋脚踩着横杆上往前推，“老子想怎样就怎样，你管得找吗？”

　　孟辞同桌的女生看了看，又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身上汇聚越来越多的目光，有冷漠，有好奇，有窥探，一瞬间，她懊悔刚刚的开口。

　　“抱歉。”

　　罗洋哼了声，“有病。”

　　教室另一边，

　　“老师来了。”
　　看到班主任严肃的目光，数学课代表示意旁边坐着的人。

　　陈礼安收回视线，翻开课本，淡淡应了声，“好。”

　　晚自习趴在栏杆上吹风，李潇迟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思考人生。”

　　李潇迟笑了声，“得，你思考出什么来了。”

　　对面的教学楼明亮，栏杆上一个个交错的身影，陈礼安扶着栏杆，额前黑发微动，不经意转身，看到女生低着头从最侧边走过来。

　　越来越近，直到眼神在空中对视。

　　他立刻转身，问李潇迟，“对了，下节课上什么？”

　　李潇迟：“你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太生硬了些。”看到他身后走过的女生，“怎么，连看都不敢看了？”

　　陈礼安不语。

　　是默认？

　　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慢慢的拢起，如收缩的心脏。

　　“初中同学都说羡慕你的坦坦荡荡，没想到陈礼安也有小心翼翼的一天，真想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李潇迟想到什么，接着说，“哎，好像是泰戈尔说过吧，女孩子面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大胆，男孩子是——”

　　陈礼安看他，“什么。”

　　李潇迟：“想不起来那句话怎么说的了。”

　　陈礼安：“……”

　　“回你班级吧。”

　　他现在的同桌是数学课代表，许班平时比较忙，有时候随堂测验的卷子就让课代表帮忙改了。

　　陈礼安看同桌对着答案批试卷。

　　“你要帮我啊。”

　　“这不是快改完了吗？”

　　课代表翻了翻堆在一起的卷子，“还有十几份呢哥。”

　　没改的放在一起，他看到熟悉的名字，从里面抽出来张。

　　课代表以为他要改试卷，“用红笔，你有答案不。”

　　“等一会。”

　　选择题最后两道，大题最后两道，其余都是正确的，一百分的试卷，刚好剩七十分，陈礼安翻到正面，笑了下。

　　往前看，女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垂着头，到肩膀的头发永远那么长。
　　总是容易掩在人群中，她小心的藏起一切锋芒。

　　旁边发作业的同学发到他这，四周看看随口问了句，
　　“孟辞坐哪啊。”

　　陈礼安下巴一指，“那儿。”

　　看到身边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他才觉察到这下意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