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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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林雪从楼梯口过来，站到平月身边，她下楼后，另一个女生才提着笼子紧张地下来。
半空悬浮所有女生的排名，从房间号3000开始到3099截止，其中3085到3099、3000到3014都有嫌疑。
这28个人里，还要排除毒蛇。毒蛇的本能是分泌毒液咬杀，不管杀人还是杀蛇，它们都是用毒，眼镜蛇死于流血过多，杀眼镜蛇的应该是擅长用绞杀的蛇，只有绞杀时，才能使受伤的眼镜蛇再次大出血。
排除毒蛇，还有16个人，再排除乌梢蛇、灰鼠蛇这种无毒却不具备绞杀能力的，还有12个人，猪鼻蛇、玉米蛇这样身娇体弱的也排除，只剩4个人。
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的蛇，是……网纹蟒。
平月偏头看向餐厅门口，那个等着林雪下楼后才下楼的女生提着蛇笼，里面是一条网纹蟒，她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对上平月的视线，匆匆掉回头去，几个大步跨进餐厅，隐去了背影，就像怕得不行，躲了起来。
这个女生，住3092，叫余微，四个嫌疑人之一。
“我在想……”平月收回视线，落到林雪脸上，“凶手从淘汰朱婧开始，死的都是厉害的蛇，比如黑曼巴、眼镜蛇、银环，凶手淘汰她们的理由是提前铲除强劲的敌人，但是……”
平月显得非常疑惑：“淘汰我出于什么目的？我的蛇，每天半死不活，想淘汰我，随时都可以，何必把最有利的时间放在弱者身上？”
“想出来了吗？”林雪问她。
“没有。”平月叹气，“依你的经验来看呢？”
“我的经验……”林雪笑了一声，“淘汰人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第一名。”
……
下午晒过太阳后，平月去餐厅拿蛇餐肉，用密封袋装好，揣进兜里，等秦玉和林雪吃饭完，三人慢悠悠在大厅里环一圈，当散步。
大厅里没人，自从女生一个接一个的淘汰，大家吃完饭就回房间窝着，很少出门。
从画框下走到楼梯，上楼，先送秦玉回房间，接着是平月回房间，林雪往前走，斜对面的栏杆前有个女生提着笼子站在那儿，隔着中空，遥遥望向林雪。
林雪目不斜视，从一个个房间门口走过，在段离门口停了一会儿，她一停，那个女生的目光随之而停，她再走，那道目光追着她走，离得越近，女生脸上的神情越急切。
林雪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进去，关门，女生愣住了，她提着笼子朝林雪房间走过去几步，忽然瞟见对面有人拉开门，秦玉从房间里出来，余微顿了顿，立刻掉身回了房。
秦玉拍响了平月的门，这次没上回那么不安了，甚至算得上理直气壮：“我想和你睡，我洗过澡了，不占用你卫生间。”
这算什么必须一起睡觉的理由？平月困惑，“不睡。”
嘭地关上门。
秦玉毫不意外，提着笼子又回去。
过了三十分钟，平月打开门，沿着走廊，往前，养眼镜蛇的女生是3067，龚芯蕊，平月重复看过昨晚的录像，龚芯蕊在半夜一点从房间里出来，在3077门口停下来。
平月顺着走廊朝前走的姿势，站在3077门口。
Snake声音响起之前，她停在这里，转了身，平月照着她转身，转身抬手就能敲响3077的门，龚芯蕊半夜出门找3077？还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不得不停下来？
能看见什么？走廊里一整夜没人，而前面有的只是3078，林雪的房间。
她停下来是想找3077，还是她看见林雪的房间门开了，林雪站在打开的门缝处盯着她，她被吓到不得不停下来？
平月抬头，不管是相机的位置还是手机的位置，都无法看清林雪的房间门状态，如果她打开一条缝，是完全看不见的，至少要拉开一半。
平月继续走，路过林雪的房间，路过嫌疑人的房间，停在3091门口，前面是余微，她最疑惑的那个人的房间。
晚上八点，大厅的水晶灯熄灭，佣人陆续点亮油灯。
平月静静立在那里，像雕像，任由蛇从脚背上爬过、佣人端着油灯从身边经过，黄金蟒从栏杆扶手上蜿蜒过来，看见她，停了停。平月摸出肉，扔过去。
黄金蟒不想吃的，它昨晚才吃过，刚消化完，它是出来活动的，不是来找她报仇的，它还要等伤口再好一点，等一击毙命的机会，可是肉扔过来时，该死的本能反应，张开嘴叼住肉，送进了肚子。
“……”肉滑进去的那一刻，它能肯定，这个人类不是扔错方向，她就是故意扔给它吃，好让它无法行动，这样它就不能绞死她了。
好一个会算计的阴谋人类！
黄金蟒顺着栏杆滑到地上，在栏杆角落无能地躺下了。
站到晚上八点半，平月吹灭了3088到3093之间的所有油灯，晚上九点，终于等到了，余微悄无声息地拉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平月贴在3093的门上，门是凹嵌的，有手掌宽的墙壁挡住余微的视线，再加上前后几盏灯都灭了，走廊黑暗无比，余微什么都没看见，她轻轻带上门，提着笼子，摸索到了林雪门前，她并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反锁，压着声音问：“是不是你干的？”
“她的蛇被救过来了，昨晚……”她一边说一边走向林雪。
林雪头也不回，站在窗边，窗户大开，几条蛇在上面爬来爬去，她时不时摸它们，把肉放心手心，几条蛇迸头哄抢，蛇嘴撕开，几张嘴能把林雪的手撕成碎片，她却一动不动。
余微见过很多次了，仍旧头皮发麻，嘴里的话停止了。
肉被不知道哪条蛇叼走了，林雪拍拍手心，转过身来，“想回家吗？”
余微毫不犹豫：“当然！”
“你不该来找我。平月发现你了。”林雪拍拍肩膀上的网纹蟒，网纹蟒松开她的脖子，从她的肩膀滑到窗上，“你看见平月杀蛇了，人狠刀快手准，她却没杀死眼镜蛇，放它一命，她在等，等着看龚芯蕊是凶手还是龚芯蕊背后还有人，昨晚，3龚芯蕊忍不住来找我了，如果让平月看见她来找我，你和我都逃不掉，今晚你来了，你……太心急了。”
余微反驳：“我看过了，走廊上没人，而且还早，才九点过，她要出门也没这么早，正常人都会选半夜三更出门。”
“她是正常人吗？”林雪乐了，瞧余微跟耍杂技的猴子似的，“来都来了，今晚我们把段离搞了，没了段离，她平月也没了。”
“什么意思？”余微狐疑。
林雪把窗台上的网纹蟒朝外面一送，一个半小时后，大着肚子的网纹蟒被两条蛇驮回来。
余微和林雪站在窗前抬网纹蟒，抬的时候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林雪窗外的墙壁上全是蛇，密密麻麻像长满的苔藓，她就像养蛊一样养了一墙的蛇。
不管什么时候看，余微都浑身发寒，她赶紧把吃撑的网纹蟒团进笼子，用布罩住，将自己的网纹蟒留给林雪，提着林雪的网纹蟒回去。
林雪送她到门口，“这两天，你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别管平月发没发现，一切照旧，等它消化完再换。”
“知道。”余微熟练地往走廊里看，确定没人后，提着蛇笼出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蛇死后，Snake会播报淘汰，她们刚杀了段离的蛇，怎么没有反应？除非……
——段离的蛇根本没死！
这个笼子里吃了蛇的网纹蟒根本不是林雪的蛇！
这个念头闪过，余微顿时心跳到嗓子眼，她掉头撞进林雪屋里，林雪靠在窗边，网纹蟒盘在她肩头，手边是几条蛇正在分食一条蛇，鲜血淋漓，她笑盈盈望着去而复返的余微：“来啦。”
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阴气森森地冲着余微，嘴角皮肉勾起，一如她去找她的那天晚上，林雪敲开她的门，开门见血地问：“想回家吗？”
当时龚芯蕊7在她房间，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她和龚芯蕊成了很好的朋友，晚上一起睡觉，白天一起吃饭，几近形影不离。
林雪说：“龚芯蕊的眼镜蛇是毒蛇，我的网纹蟒是蟒，高强力绞杀，两蛇配合，杀蛇无敌，以后，龚芯蕊和我的蛇配合杀蛇。”
余微问：“那我呢？”
“你……”林雪微笑，“负责掩人耳目，网纹蟒绞杀后会吃掉猎物，到时候肚子臌胀，很容易让人发现，如果我的蛇吃了猎物，你就把你的蛇给我，我的蛇跟着你，等它消化完，我们再换回来。”
林雪当场放出自己的网纹蟒，她们眼睁睁看着网纹蟒从房间爬到走廊，爬到楼梯口，又爬回来。
那是第一次，她们真正懂得游戏规则，“形影不离”并不是指每时每刻都得和蛇贴在一起，她们可以和蛇分开一定的距离，一定的时间。
龚芯蕊问：“我们为什么要杀别人的蛇？”
“淘汰啊。”林雪理直气壮，“只要淘汰的人足够多，第一场游戏，我们才不会殿后，等到第三场游戏，我们去了海边，就可以乘船回家。”
她朝她们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红嘴唇上扬，她有一双深邃的黑眼睛，灯光在瞳孔映成星光，林雪是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现在是淘汰人的最佳时间，她们还没摸清规则，不懂怎么玩游戏，没有防备心，越往后，越难淘汰，我们会死。”
当晚，她们成了盟友。
林雪和龚芯蕊的蛇负责杀蛇淘汰人，余微做后勤，确保林雪的蛇安全。
第一次杀蛇，林雪选了平月，她说平月不好搞，先试探一下平月的蛇，但是不能用她们的蛇，于是余微和龚芯蕊去找了朱婧，用同样的理由说服她。
当晚，朱婧的吐鲁番花条袭击平月，死了，朱婧被淘汰。
她们试探出来，平月如林雪所说，很危险，不好搞，也懂了什么叫“现在是最佳淘汰时间，越往后越难”，她们重新计划，趁所有人毫无防备时，从最具威胁性的蛇开始淘汰。
蔡星予的黑曼巴，林琅的银环，石枫的太攀，然后，平月的蛇进入蜕皮期，蜕皮期的蛇非常脆弱、缺乏安全感、喜欢躲藏、没有防抗能力、连清醒的时间的很少，没有比这个时间点更适合杀死平月的蛇了。
平月的蛇太小，用不上绞杀，便让龚芯蕊放眼镜蛇过去，趁其不备，把平月的蛇一口毒死。
嘭！
林雪从几张蛇嘴之间夹出仅剩的蛇头，扔到地上，蛇头在地板上转两圈，滚到余微脚边。
那颗窄长扁平的蛇头，从沾满的鲜血还能看见两条黑纹，余微非常熟，熟得不能再熟了，这是她的网纹蟒。
余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颗蛇头，她还来不及去捡起，林雪肩膀上的网纹蟒爬过来，一口叼住，吞了。
洒在地上的血流进了余微的眼睛，她抬起眼，狠狠瞪住林雪。
林雪俯身过来，伸出左手，吃了蛇头的网纹蟒温驯地爬上去，立在了她的肩膀上，林雪露出一口白牙，红唇上扬，一双眼睛黑得发沉，她朝余微笑：“段离杀不死，我可以……”
“杀死你。”
“没用的东西。”
余微想叫，想冲上去和她拼命，想杀了她，可她一无所有，连身边的笼子里的网纹蟒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蛇，她拿林雪毫无办法，只能把她瞪住、瞪住、再瞪住，愤怒溢出去，她咬牙切齿地说：“平、月、会、杀、了、你！”
“哈？”林雪像听见天大的笑话，眼睛下瞥，轻蔑地瞧她，“她不会杀我。”
“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动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