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守株待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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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熟？”林雪歪头看平月，一双黑眼睛和蛇眼睛一样，其实更像洋娃娃，人白，浅灰色长发，有种说不出的呆呆感觉。
不是人很可爱的呆，是毫无感情的呆。
“说过几次话。”平月说，“朱婧和她们关系好，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凶手。”
“问出来了吗？”
“没有。”平月猜测是段离，蔡星予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但知道点什么线索，平月缺乏证据，“总之，小心段离。”
林雪动了动脖子，肩头的网纹蟒跟着转动脖子，一人一蛇诡异地盯着平月。
“你知道什么吗？”平月真担心她不小心和网纹蟒缠在一起把脖子绞断，略微忧心忡忡。
林雪转回去，网纹蟒也转回去，“不知道。”
医疗室挤满了人，大家不知道朱婧的蛇是怎么死的，谨慎的人带着自己的蛇找扬医生做检查，扬医生随便看一眼就说：“没问题。”
女生们将信将疑，觉得扬医生像个庸医，但人在扬医生地盘上，指不定以后真要找扬医生看病，都把火气窝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隔着层层叠叠的女生，扬医生不知道哪只眼睛发了达，瞅见了平月，“3055！”她冲平月招手，“你来，我给你的蛇检查检查。”
平月充耳不闻，从上次让扬医生检查平司司，她直觉怀疑扬医生对平司司有图谋不轨的意图，至于什么意图暂时想不清，她更在意朱婧的同谋是谁。
从医务室门口走过，平月连头都没回一下，扬医生却不打算放过她，挥开挡视线的女生们，“听说你的蛇，两颗毒牙都掉了？”语气惋惜，“惨了，没有毒牙，岂不是任谁都能咬一口？咬死了，你就淘汰了吧？你一淘汰，就剩下97个人，每个人成为冠军的概率是1/97，比1/99又轻松了两步。”
医疗室一整个岑寂，女生们看向平月的目光千奇百怪。
平月抓住抱着脏衣篮路过的佣人，“给我一把斧头。”她想在两步把扬医生给剁了。
“室内禁止提供武器。”
“那你最好把厨房里的刀藏好。”平月拨开人群，走进医疗室，刚才还惋惜的扬医生一秒喜上眉梢，伸手，“来来来，给我瞧瞧。”
“监控给我们瞧瞧呗。”平月站在她面前，微微笑。
“对哦，”有女生反应过来，“扬医生，给我们看监控嘛。”
秦玉非常上道，扬起声音就喊：“我们要看监控！”
大家七嘴八舌吵着要监控，一下子就没人在意是1/97还是1/99了。
声势浩大，扬医生却不慌，稳稳坐在椅子里，翘着腿，悠闲地问：“要看监控啊？”
她抬手在桌面一点，声音朗朗：“Snake，她们想看监控。”
嚷着的女生们霎时安静了，都不是傻子，都知道“Snake”意味着什么，被切了肝脏的女生还在栏杆外面吊着。
有人匆匆跑了，连蛇也不检查了。
秦玉也在平月的示意下离开了，在走廊里和林雪面面相觑，面不住，偷偷摸摸和林雪拉开二十米远，一个站在医务室门口，一个站在楼梯口。
一会儿后，医务室只剩下扬医生和平月。
“给我看看。”扬医生盯住平月的左衣兜，平司司就在里面，蜷成一团睡觉。
“10秒换10分钟监控。”平月没动，仿佛平司司并不在她那个衣兜里。
“监控不在我们手里。”扬医生伸出手，隔着衣服去摸平司司，被平月抬手挡开，扬医生就笑了，“除了Snake，谁都没有看监控的权利。”
“那不谈。”平月就要走。
扬医生慢悠悠说：“你真应该求我帮你检查一下，毒腺分泌毒液的空窗期是20天至60天，你的蛇，上一次排空毒腺是在前天凌晨，才隔一天，它再次排空毒腺，整整15mg。”
她看稀奇玩意儿一样盯着平月的左衣兜，“仅仅一天，它就能分泌出完整的毒液，闻所未闻，你不担心？”
“前天？”平月想起那大战后的浴室，平司司跟蛇打架了？
“你不知道，”扬医生笑盈盈的，“你把它给我瞧瞧，我告诉你。”
她眼里的笑简直不像是“瞧瞧”，更像是“我剖剖看”，平月转身走，“不用了，不想听。”它能吃能睡能喝水，和蛇大战三百回合后还能咬死花条，那只能说明平司司天赋异禀。
油盐不进，木讷头！扬医生真想剖开平月的头颅给她换个新脑子。
木讷头的平月在门口找了个佣人，把平司司摊在手心，问她有没有问题，那是个独眼佣人，灰蒙蒙的眼珠直视平司司，用一种平月很难理解的充满爱意的视线隔空抚过平司司的身体，几乎做到了一寸一寸地检测，然后说：“很健康。”
平月又找了一个佣人，这个佣人正常多了，只看一眼就说正常的。
连着四个佣人都说正常，平司司就是真正常。平月放宽了心，她抚摸平司司的光脑袋，一下一下，平司司在她手心软绵绵的，那任人摆弄的模样一点也瞧不出扬医生说的它咬过两条蛇。
段离和蔡星予在图书室，平月和林雪、秦玉走进去时，蔡星予把身体扭向另一个方向，背对她们，背过去了好像又不放心自己后背，转过来，直愣愣对着她们。
秦玉凑到平月身边：“她是不是屁股长钉子？”
平月疑惑：“你去问问？”
秦玉：“？”
怕不是要挨打。
她闭上嘴，眼见着林雪在段离她们背后一张桌子前坐下，一张桌四张椅，平月坐在蔡星予侧后方，秦玉想跟平月坐一块儿不得不拉开蔡星予背后的椅子坐下，蔡星予本来就怕平月背后搞事，专门对着她们坐，秦玉一坐下就和蔡星予来了后脑勺对脸，她被蔡星予盯得不舒服，扭头盯回去。
两人互盯了十秒钟，同时从鼻腔喷出一口气，各自扭开。
秦玉小声问平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平月：“你问问。”
秦玉还没说话呢，背后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那么多位置偏偏坐我们背后，不是心里有鬼就是想背后使诈！”
“你会不会说话？”秦玉扭头攘她的椅背，“屁股长钉子，嘴巴也长钉子？”
蔡星予被她攘得身体窜了一下，把书一摔，就要和秦玉干一架，段离和平月纷纷拉住两人，把两人隔开。林雪双手撑下巴，抵在桌面看得乐滋滋。
秦玉心里不舒服，不敢对平月发，蔡星予心里也不舒服，不敢对段离发，两人隔着两张桌子互瞪一阵，同时扭头瞪向笑出声的林雪，秦玉张了张嘴，算了，她体内的几两胆子只敢和蔡星予叫嚣，蔡星予张了张嘴，算了，莫名其妙的她有点怕林雪。
两人各自拧开身体，闷头坐下，书是看不进去的，东西也吃不进去，干脆提着笼子走了。
平月翻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蔡星予的反应有点奇怪，好像对她们的敌意很大，她在蔡星予面前自证了自己的蛇没有问题，蔡星予不会对她充满敌意，那只能是对秦玉和林雪，攘一下椅子起不了这么大的反应，蔡星予在害怕，别人动她一下她就应激，怕她们之间的谁？秦玉还是林雪？
平月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林雪，平静地翻一页，继续看，看得差不多了，放下书和林雪去吃饭。
吃完午饭，林雪照例在窗边躺着晒太阳，网纹蟒蜷在窗边，一起晒。秦玉没下楼，估计还在气，平月没去找她，跟林雪一起晒到晚上，用下午茶把肚子填饱，回了房间。
林雪咬着葱油大饼子，目送她关上门，视线从秦玉门前掠过，她沿着走廊慢吞吞回自己房间，网纹蟒在肩头嘶叫，她随手抓一条路过的猪鼻蛇送到它嘴边，网纹蟒张嘴一口吞掉。
走过秦玉门口时，她抬手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秦玉的脚步声，两三下走到门后，拉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林雪朝她兜头扔去两条蛇，同时一把带上门，关死。
隔着门，秦玉的尖叫撕心裂肺，噼里哐当，大概砸倒了什么东西。
林雪没细听，心里非常高兴地走了。
平月无聊地看平司司睡觉，睡得真香，她也困，但倒在床上睡不着。时针转到十二点，她把头发扎起来，揣上平司司，推门出去。
吊在二楼的女生叫韶北，住3023，她的名字在排名表里呈现半灰状，比她们的名字颜色浅，也不是淘汰的朱婧的那样血红色，应该处于一种参加游戏和淘汰之间的状态。
平月轻轻推开3022的门，在床头柜搜到摆放整齐的手机和相机，如蔡星予所说，佣人们每天尽职尽责地给手机充电，放置了一整天，手机还有90%的电。
她拿上手机、相机、充电宝、相机替换电池，去四楼。四楼一整层都是空的，没人会来。
手机连上充电宝，打开相机，架在四楼栏杆那儿，微微往外压，把镜头对准三楼。
四面昏暗，照得不是很清楚，平月旋转手机，把3099号房间放在屏幕的最右端，整个手机屏能装下50个房间，逆着数，屏幕最左端是3049房间，哪怕看不清人脸，按房间数也知道是谁了。
她绕到对面，把相机架上去，对准3000号房间到3048号，开启录像。
不管是段离还是谁，不管是出于试探她还是想淘汰她，那个人动一次手，必定会动第二次。
最想赢的人总会想方设法出手，平月只需要等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