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自闭的平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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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房的那道门上了锁，意料之中，房子里到处都是监控，她们会知道她去过后厨房。
夜里的房子窸窸窣窣，全是蛇爬行的声音和嘶嘶聊天，有些蛇品不好，聊不过就张嘴咬，几条蛇在墙上打得石灰簌簌落。
平司司好奇地探头看，走过了还回头看，呆呆的模样让打架落下风的蛇扭头就冲它吼：“看个屁！缺牙的丑鬼！”
遭受无妄灾的平司司：“？”
在家里受妈妈的窝囊气，出门还要被同类嘲笑，平司司忍无可忍，龇起刚冒尖的嫩牙，吼回去：“败类！”
败类？败类？败……类……？
那蛇不打了，转身就想给它一巴掌果子吃，让它瞧瞧谁才是败类！结果尾巴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它疼得嘶嘶叫，回头时，那咬了它的可恶东西跑没影了，那蛇指着平司司愤愤骂：“缺牙的丑鬼，没牙还笑！丑鬼！再笑把你嘴巴撕烂！把你眼睛吃了！”
平司司瞪着两颗眼珠，毫不畏惧，一副“你有本事你来”。
别的蛇退到三尺外煽风点火：“它吃肉还要人喂，喝水也要喂，有人护着呢，你能撕烂人家嘴巴，不要人家把你吃啦！”
那蛇窝着一股怒气，一听这话，嚎一声冲平司司飞去，满身的怒要把平司司压死为止。
还有蛇不嫌事儿大地冲平司司嘻嘻笑：“你个饭都吃不来的缺牙小鬼，难怪要被人选去养，别人一根指头就碾死你了！等着死吧你！没妈的可怜虫！连毒牙都保护不住！”
“嘶——！”平司司听不得别人说它没牙，妈妈说就算了，凭什么它们也要嘲笑它，它爆扑上去，龇开的毒牙寒光闪闪，那朝它飞来的蛇顿了一下，扭头和周围的蛇群一起散开，它们长得大，有完善的爬行技巧，这个刚学会爬的幼崽追不上它们，气得眼眶通红，直拿尾巴拍墙。
“你们看，”瓦格勒翘着尾巴指，“脾气大，本事小，墙灰都拍不下来还想咬我们。”
它朝它喊：“回去找你的人妈妈给你喂肉吃吧！瞧瞧你长得连脑子都没有，竟然叫人妈妈！可怜虫——”
周围的蛇嘶嘶大笑。
就这时，头顶扑下来一条吐鲁番花条，目标明确地扑向平司司，腥臭的蛇嘴撕开，小小的平司司还没花条嘴里的喉管粗，阴影笼罩全身，平司司被臭闷了一下，突然，妈妈的大喊震痛了耳骨：“让开！”
带火的烛台携着狠辣破风砸来，平司司身体一歪，那烛台擦着它直直砸进那张撕开的蛇嘴里，吃到了东西，花条“啪”地合上嘴，喉头滚动，飞快把到嘴的食物往下咽。
下一秒，花条猝然昂起头，爆发出嘶声怒号，喷出一团冒烟的火气，它愤怒地瞪向平月，一扫尾巴把平司司拍出数十米远，猛地朝平月扑去。
吐鲁番花条爆发力惊人，平月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花条已经扑到她面前，占据整个视野，脑海几乎是在0.1秒内闪现自己被吞没，电光火石之间，她抄起木棍猛力挥过去，破风之声砸到蛇身上“嗙”地一响，花条只是顿了一下，翻身卷住木棒就朝平月的脖子咬，平月在砸中它的瞬间就丢了手，身体一歪直接从它身边直接冲过去，和它背向而驰。
人下意识是掉头跑，她是直直和它擦身而过，擦得花条猝不及防，探出去咬她的脖子慢了半拍才转过去，而这慢半拍已经迟了——尾巴剧痛，平司司不要命地拿仅剩的一颗毒牙狠狠贯穿它的皮肉，那颗毒牙在咬黄金蟒时已经松了，这会儿更松，它却不放弃，咬红了眼，把新长出的牙尖一并刺进去，疯狂分泌毒液。
别的蛇咬一口只分泌几十毫克，它把毒腺直接吐空，刚储满的能毒死一百个成年人的毒液，不要钱的水一样涌进花条体内。
花条错愕地张大嘴，那毒来得太猛，它刚完成掉头的动作，尾巴尖已经麻了，就像往身上擦了麻醉剂，一下子蔓延到腹部，它的腹部感知不到身下的木棍，直到它的蛇信把感知传送进脑海，尾巴发出剧烈的撕痛，像有一把锯子，沿着尾巴把它锯成两瓣，它仰头怒号，身体直接对折过去，像咬死这个缺牙的丑东西，撕心裂肺的疼痛速度极快地横穿整条躯体。
蛇信吞吐变得困难，颊窝发了僵，它随着木棍掉在地上，身体连弹都弹不了一下，嘶嚎声在半空被疼痛锯断，它挣扎着，脖颈如同煮熟的面条，软在地面，整条蛇就那样对折着死在木棍上。
这个可恶的东西，想吃它，还要吃它妈妈！
平司司双眼通红，竖起的瞳孔狠厉地瞪着这具尸体，毒腺干扁了，它还在疯狂收缩，想再毒它一遍！
暴躁之间，身体被一双手摸住，平司司下意识乍起尾巴，扭头就咬，牙齿碰到熟悉的皮肉，乍起的尾巴一寸寸软下去，叼住手背的毒牙缩了缩，它瞪向妈妈。
平月却没被它凶狠的恶相吓住，而是捞起它，从头摸到尾巴尖，“有没有哪儿疼？”
嘴巴疼——平司司“呜”了一声，仅剩的毒牙仓促掉下来，在地面孤零零躺着。
它现在一颗毒牙都不剩了，真成了缺牙的丑鬼了，平司司不想见人了，它感觉自己浑身疼死了，埋着头窝在妈妈手心，把自己缩成小小的，恨不得把妈妈的指缝变成另一个世界，从那儿钻进去消失。
光晕里有影子晃了一下，平月抬头，三楼栏杆铺着一道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她盯着地上的死蛇看了两秒，忽然拔腿往楼上跑。
3089的门开着，一个女生哈腰探头到处找什么东西，走廊里没寻到，就扒着栏杆往下看，看着看着，她惊恐地张大嘴。
“啊——！”
平月猛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女生张牙舞爪地乱蹬乱踢，翻着眼白看平月，平月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撞到墙上，咚地一下，女生撞懵了，平月趁机将人推进屋，一脚踢上门，“嘘……”
那个女生还晕着，没那么挣扎了，平月稍稍松一点劲：“为什么要吃我的蛇？”
女生疯狂摇头，拿双手扒平月捂她嘴的手，平月松开，让她说，谁知她张嘴就声嘶力竭地叫：“平——”
咚！
女生膝盖窝被狠狠一踹，受不住力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到桌角，一串血流下来，平月逼近她的耳朵：“是谁让你做的？”
“不……”女生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耳后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女生肩膀微微地颤抖，在那双手掐住她肩膀时，她终于控制不止地说了：“是、是……段……”
“3089，”冰冷的声音扩散，女生受激地蹭起来，大喊：“平——！”
平月一肘撞晕她，把看热闹的平司司推回兜里，残风一样卷回自己房间，她疯狂奔，Snake的声音疯狂在头顶响——
“——蛇已死，淘汰！”
嘭！
她推开门的瞬间，无数门在走廊里打开，水晶灯把房子照得亮如白昼，平月刷地扯散头发，转身，面朝走廊，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好像刚从床上起来一样。
放下手时，瞟到手背上的尸油凝固了，她不动声色在后背衣服里层擦了擦，隔壁屋的女生哝着声音问她：“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
平月“唔”了声，含糊不清：“不知道。”
越来越多的女生走出来，不明所以地到处看，有些人已经反应过来，回房间提上自己的蛇笼，确保蛇待在自己身边。
佣人从楼梯上来，穿过走廊，推开3089的房间门，把3089的女生架出来，满头的血，衣服凌乱，头发披散，那副鬼样吓得窃窃私语的女生们都住了声。
平月环视那些女生，或多或少都带着惊恐，这两天没怎么出过门的女生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嘴要哭出来。
似有若无的，平月扫向了3070，3070门口站着一个女生，老熟人了，图书室里帮她找书的那个人，段离。
3070住的是段离。
段离真的是她。
隔着中空，两人的目光似触非触地对视了，蜻蜓点水般对视，就像走在路上，很寻常地撞上了路人的视线，一掠而过，寻常得记不住。
白日里跟着段离跑的那个女生住3060，叫蔡星予，她很怕，频频往段离看，段离朝她笑着点点头，蔡星予顿时像被召唤了，急不可耐地跑过去，挽上段离的手，给自己找足安全感。
“月月，你说朱婧的蛇怎么突然死了？”秦玉提着笼子快步过来，这一夜，大家是睡不着了，回房间的回房间，找伙伴的找伙伴，水晶灯点到天亮。
平月摇摇头，转身回屋，她放水洗手，把外套丢进脏衣篮，袖口有两滴朱婧的血，秦玉没看见，被平月扔的毛巾盖住了。
“本来我都不怕了，养蛇我都能接受了，谁想到，才两天就有人淘汰……”秦玉苦着脸，“你说那蛇是自己生病死的，还是……”被别人害死的……
她不敢说，说了只会吓住自己，她对自己体内的二两胆子很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平月洗了个冷水脸，拢拢头发，把平司司掏出来擦身体，“看好自己的蛇，别让它乱跑。”
“我可不敢放它出……诶，它嘴上怎么有血？”秦玉瞅着平司司，“是不是病了，你快带它去看医生，不要那什么……”
“没事，咬桌子把牙绷了。”平月冷静地擦掉它脸上的血，把它掉的那颗毒牙洗干净，用纸擦了放盒子里。
平司司仰头，有点好奇又有点仰慕地把平月望着。
才发现，它妈妈好勇，比它咬人还凶，脸不红气不喘就把人摁在地上砸晕了。
自闭的平司司一下子不自闭了，看平月像看天上的五角星，哪个角都有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