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救不了咒术界》年一号

37、第 37 章

　　可能是因为和同伴们一起出任务，与谢野晶子对2005年的夏天印象尤为深刻。
　　她用一个成语做出总结，即多灾多难。
　　在宫城县地震后，九月份九州地区又出现了超强台风。
　　那是在第三学期刚开学不久，咒术界高层发布紧急通知，调令家入硝子在五条悟的保护下前往九州岛。
　　他们快马加鞭赶到九州岛的时候，台风已经撤退，只留下了满地疮痍。
　　建筑倒塌、山体滑坡、泥石流随处可见。
　　家入硝子一到目的地，就开始了三天的不眠不休。她站在手术室内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手术。
　　五条悟看着一直常亮的“手术中”，表情晦暗不明。
　　一般情况下，咒术界是禁止咒术师在公众面前展现力量的，若无特殊意外，【反转术式】这样珍贵且稀有的术师，上层会认为她的能力应该用在其他更重要的事上。
　　五条悟靠在墙上，六眼观测到手术室中的家入硝子已经达到极限。他懒得搞懂烂橘子的意图，只要家入硝子发出求救，自己一定带她离开这里。
　　手术室内的家入硝子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感到精神不济。
　　她在一次差点用电锯捅穿病人胸腔的时候，猛然惊醒。
　　冷汗蔓延在脊背上，脑部的神经在激烈的跳动。她举手示意大家先暂停一下。
　　家入硝子走到一旁，给自己扎了一针合成□□类药物。
　　这是一种没有经过检测，仅在实验室流通的兴奋剂。
　　随着冰凉的液体顺着经脉流入，家入硝子感到耳蜗深处传来高频嗡鸣——那是肾上腺素泵入血管的征兆。
　　这是下下策，家入硝子擦掉额头细密的汗，重新站在手术台上，开始动作。
　　为计三天的手术，总共有119名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体征变得平稳。
　　叮——“手术中”的灯熄灭。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家入硝子失去意识躺在地板上，周围站满了神色兴奋的医生护士。
　　五条悟走进去，抱起家入硝子。他神色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径直离开。
　　其中一名医生目光热切，追随五条悟，等实在看不见身影后，才低声感慨道：“这就是咒术师吗？三天三夜，119台手术，没有任何差错...”
　　“你在嘟嘟囔囔什么？”
　　“没什么，走，去庆功吧。”
　　他们重新回到东京，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与谢野晶子站在高专门口，接过尚在昏睡的家入硝子。
　　“睡了多久了？”与谢野晶子问。
　　“一天吧。”五条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前面三天没睡，睡这么长应该没问题。”
　　“嗯，辛苦五条君了。”
　　“这次是硝子辛苦，我就一直在外面等她，等她醒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五条悟摆摆手，离开这里。
　　与谢野晶子看向怀着的家入硝子，掩不去的疲态扑面而来。
　　三天没睡吗？什么样的手术能让你三天不睡。与谢野晶子想起初中时候的硝子，虽然她那个时候也很忙，但是从来没有连续几天不睡觉的情况出现。
　　还是说其实不是一台手术，而是很多台，多到让你没有时间去休息。
　　与谢野晶子将家入硝子平放在和室的榻榻米上，为她盖上薄被。
　　当她把硝子的手臂放进里面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的孔洞。
　　她用指腹抚摸那些针眼，思绪不由自主扩散。
　　九州岛台风的威力要比宫城县的地震大很多倍，它所造成的损失是咒术界高层不得不要纳入考虑范围内。
　　这也就是为什么紧急调令家入硝子前去帮忙。
　　与谢野晶子莫名在心头升起一丝不满，究其根本是对咒术界上层感到不满，他们不应该不知道表面看起来淡漠的硝子在面对病人时有多重视。
　　他们几乎是把硝子当成耗材一样在使用。
　　而且还是一种不会消耗的“消耗品”。
　　真是恶心，与谢野晶子在心里怒吼。她又想起硝子曾经说过的话：“我是医生，救人不是医生的天职吗？”
　　“真是恶心。”这次，她小声说了出来。
　　硝子的救人与晶子的救人完全不同，硝子是宁愿强撑自己，也要救助更多的人；而晶子的救人，则是她知道既定结局下的无心之举而已。
　　家入硝子淡漠外表下是一颗超然的心，她对一切事物的发生都能平静的接受。作为医生，她面对了远超出她承受能力的大量死亡与伤痛，逐渐形成淡漠表象，但在内心，她仍保有对生命的尊重，苦中作乐，把医生的天职用行为进行诠释。
　　“什么恶心？”硝子睁开眼，她在晶子握住自己手腕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家入硝子的出声，让与谢野晶子发散的思绪重新收拢，她猛的抬头，语气中带有一丝质问：“咒术界高层恶心。他们知道你的为人，还要派你去九州岛，这还不用心险恶吗？”
　　硝子虚弱地摇头，说：“手术可以暂停的，是我不想浪费时间，才强撑着施展术式的。”
　　“这才是他们的恶心之处，他们抓住了你内心，让你主动这么做。”与谢野晶子指着硝子的手臂，几乎是步步紧逼，“你打的应该是兴奋剂吧，不然不会坚持三天不睡，你知道兴奋剂的副作用对吧？”
　　“我知道，所以在手术结束之后，就用反转术式治好了自己。”
　　“那这些针孔留着是？”
　　“这是皮外伤，没必要浪费咒力。”
　　家入硝子顺毛哄着与谢野晶子，她不知道为什么晶子这么气愤。她轻轻拉着晶子和自己并排躺在一起。
　　温暖的空气从被窝里传来。
　　与谢野晶子和家入硝子头碰头靠在一起。
　　“我一定会找到新的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
　　“嗯，我相信你。”
　　“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我猜和你的术式有关。”家入硝子等不到与谢野晶子的回答，眯着眼笑起来，看来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