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土松（15） 巨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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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上一大一小看不出什么相似，唯一能够称得上共同点的，大概就是它们都有一圈大围脖。
小土松在一身灰扑扑的遮掩下还不算特别明显，巨兽的一圈围脖都和狮子的鬃毛差不多了。
巨兽又是那么大的个头，看着就更加傻乎乎的。
南枝伸手摸了摸巨兽略带湿润的鼻头，巨兽有些不太适应，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一动不动任由南枝上手。
从外到里都透露着一股乖巧，与小土松那种装乖不同，巨兽是真老实。
深棕带着几丝鎏金的兽瞳带着一片沉静，半点都看不出之前发狂的模样。
“所以你们身上的污秽之气是怎么回事？”南枝感受了一下巨兽的实力。
竟然实力达到了出窍期吗？
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小土松的气息仅仅只有筑基，即便之前吸收禅宗里的香火，实力也只是涨到金丹。
南枝想过巨兽作为本体的实力会更强，但没想到会到出窍期。
出窍期的妖兽虽说算不上最厉害那一层，但也摆脱弱小的最底层，这么一个血脉相当不错的妖兽，是怎么混到这么惨的？
南枝完全想不通，更让他不明白的是对方的分身怎么产生自我意识，甚至有反噬主体取而代之的想法。
还已经做出相应行动，如果没有南枝横插一脚，说不定小土松真能得偿所愿。
毕竟巨兽已经丧失理智，长时间不能恢复会磨灭巨兽的神魂，变为一只凭借本能行事的空壳。
这个时候产生自我意识的分身，根据与本体的联系取而代之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南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被顾清晏控制住的小土松后脖颈，小土松完全懒得再装，瞥了一眼南枝后，又摊开四肢摆烂。
“这……从哪里说起好呢？”巨兽有些纠结。
小神棍被它吞吞吐吐的态度憋的够呛，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
“问你什么就说，不需要你想那么多，至于怎么判断那也是我们的事！”
巨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脆从头开始说起。
“分身这个能力并不是我的天赋，是我无意间进入一个秘境找到的传承，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巨兽朝着完全不搭理它的小土松看了一眼。
南枝若有所思，狻猊的天赋确实不在分身上，而是追逐香火之气的瑞兽。
“你还是没说你身上的污秽之气是怎么来的。”南枝不解。
小土松此时彻底按捺不住，哼哼唧唧吸引南枝的注意力。
等到南枝朝它看过来的时候，前爪比划两下，换个人或许都搞不懂它在扑腾什么，但南枝明白它是在找它要兽言丹。
思索一番后，还是掏出一粒丹药塞到它的嘴里。
“还不是这个笨蛋，接受传承的同时不小心触发秘境的禁制，被传到魔气沼泽，为了脱险，它留了一个分身在沼泽里。”
可以的看出小土松十分不满，毕竟它也是巨兽的分身，对方这样的作为让它拥有强烈危机感。
如果它没有产生意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分身，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强烈的不甘，求生欲是所有生物共有的本能，它也不例外。
巨□□言又止，可它没有小土松那么能说会道，小土松说的也并不是谎话，顶多只能算没有将话说全。
小土松边说还在边观察这几个人的神色变化，重点关注的就是南枝，只可惜这三人对自身情绪控制都很强，它并没能观察出什么。
“然后呢？应该还有话没说完吧？”南枝似笑非笑。
小土松不吭声了，恢复成原先摆烂的架势。
“还是我来吧。”巨兽小声接过话茬，“由于有一个分身被困在魔气沼泽，魔气会源源不断顺着本体与分身的链接传过来，可我没办法消化那些被魔气浸染的污秽之气。”
所以巨兽跑到禅宗找梵莲帮忙解决？
逻辑上没有问题，可南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梵莲说实话？”太可疑了！这家伙肯定还瞒着什么！
南枝心中笃定，看着小土松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索，这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分身，明显不太寻常。
巨兽意外闯入的秘境，也让南枝有些在意，这种在意其实也是一种提示。
修士修为越高，对于自身相关的一些感知也会越厉害，南枝就隐约感觉到这个秘境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处理完小土松的事，或许能够让巨兽带路，让他去看看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他。
“你最好说实话。”顾清晏将小土松扔给小神棍，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给南枝擦手。
他没有看巨兽，可在他开口之后，巨兽却进入某种应激状态，焦躁却不敢有任何动静。
巨兽惊疑不定，开始迷惑顾清晏到底是不是它的同类，修为明明比它低，给出的压迫感为什么会这么强。
被小神棍抱着的小土松眼中闪过懊恼，想要提醒巨兽，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被污秽之气缠身之后也不算什么，毕竟能活着回来只是损失一具分身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巨兽慢吞吞的开口，听它讲话的人都有些着急。
“只是什么？”其实被分身连累，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只是经过分身转换传递过来的污秽之力没那么厉害，削弱负面影响之后，污秽之气的力量也能用来修炼。”巨兽眼一闭干脆豁出去了。
南枝意外瞪大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你拿什么东西修炼？”
小神棍都忍不住感慨：“你这是真的虎啊。”
巨兽眨巴眼，有心想要反驳自己不是虎，可又觉得南枝说的可能不是它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它的？”顾清晏十分冷静，指了指小土松追问。
“这……”巨兽犹豫。
它什么都没说，却也已经什么都说了。
在场三人已经明白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小神棍掂量着手里吨位十足的小土松，觉得手有些酸。
“你还挺敢想。”南枝伸手戳了戳小土松的脑袋。
巨兽替小土松解释：“不、不是它！”
“笨死了，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是本体？”小土松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不需要南枝他们再额外开口，到底是谁的主意一目了然。
“不管你们谁想出这么天才的想法，最后的结果肯定和你们想象中不同。”南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就是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
巨兽和小土松并不知道什么叫阴阳怪气，但小土松隐约能够感觉到有哪里怪怪的。
“我们说起来算是神兽后裔，实际上我们的血脉并不算纯粹，觉醒的天赋也不算强，想要快点成长起来，就不得不去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即便污秽之力很危险，也不得不去尝试。”
巨兽难得说了一长段话，南枝有些意外的看了它一眼，对方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
从它的话里能够听得出心酸与无奈，它舍不得损失一具分身摆脱魔气沼泽的影响。
损失一具分身，巨兽也会遭到创伤，要想将伤养好，需要花费特别多的精力与时间。
而巨兽最差的就是时间，妖兽之间弱肉强食，他虽然算是神兽后裔，可血统纯度不够，对于大多数妖兽都不能造成血脉压制的效果。
像它这种不能造成血脉压制的神兽后裔，在更加强大的妖兽而言就是一道补品，巨兽不想成为其他妖兽砧板上的鱼肉，这个时候什么方法都得尝试一下，只要能让它变强。
小土松建议的不假，但选择接受建议的是巨兽自己。
这也是它为什么会替小土松打掩护，因为它的心思也不单纯。
南枝觉得比起小土松，巨兽这么大一只，反而更加老实。
他都觉得自己要刻板印象了，大个子很容易就和憨憨划上等号，巨兽不像小土松说的那样笨，但看着就是带着憨憨的气质。
“可现在就是麻烦缠身，并没能将污秽之气全都消化吸收，反倒快被污秽之气给吞没。”南枝并不认可巨兽的做法。
这和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快速变强的同时，也留下隐患最后根本没能得到多少好处。
巨兽再一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明显带着些许自闭。
知道自己在犯蠢，和被他人指出自己在犯蠢的感受完全不同。
小土松哼唧一声，作为和本体最亲密的存在，却并没有任何与巨兽共情的意思。
“除了魔气沼泽的污秽之力，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小土松没有装傻卖乖，不再去看本体蠢兮兮的眼睛。
南枝叹息一声，未经他人苦，他也没资格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具分身必须放弃。”他并不是在和巨兽商量，而是给出通知。
无论这两只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能让他们再继续源源不断吸取污秽之力了。
“这……”
小土松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巨兽有些犹豫。
“你还是老样子，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优柔寡断的德性，你发现我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候就不该心软留下我，发现我不怀好意，故意让你用污秽之力修炼的时候，你更不应该听我的，现在你有机会摆脱这一切了，竟然还在犹豫？”
看到犹豫的巨兽，一直以来长久挤压的不满爆发。
小土松都说不明白它到底是怎么想的，巨兽的坚持对它而言明明是好事。
可它却彻底忍不了，这就是它讨厌本体的地方。
它们本就是针锋相对的矛盾关系，巨兽却总对它怀有歉疚之情。
它用得着对方同情可怜它吗？
看到巨兽和小土松的相处，南枝下意识皱眉，本体与分身之间的关系太糟糕了！
“停停停，你消停点！”南枝抓住小土松的嘴筒子，让它别再开口，“还有你，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吧？”
巨兽错愕，南枝对它一直非常有耐心，让它产生了那么一点认知错乱。
“不是吗？”
超大一只表现出这样傻愣愣的反应，看上去还有些憨厚的可爱。
“如果你没来禅宗，仅仅只是找个深山老林窝着，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可现在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
跑到别人的地盘惹出麻烦，小土松甚至碰瓷到他的身上，这件事就从巨兽自己的私事，变为一件牵扯颇大的麻烦。
巨兽没想过这些，听到南枝这么说有些无措，只能老实哼哧一声。
“那我该怎么做？”
“不需要你做什么，配合我就好。”南枝伸手摸摸巨兽的鼻子以示安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土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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