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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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洛伦特看向珀西，毕竟最终决定权在皇帝手上。
亚当斯说得没错，皇太子的事情一旦曝光，皇家的名誉将成为一种滑稽的笑话。作为皇帝，为了维护皇家的声誉，最好选择将这种丑闻压下不表，否则皇室在民众中的信誉与威严将大打折扣，还会引起很多麻烦。
但根据洛伦特对失忆前珀西的了解，这位皇帝会在掌握足够证据与证人后，大大方方地将丑闻公之于众，给大众提供丰富的皇室秘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上一个被皇帝抖出来的就是前帝后——老皇帝与皇后年轻时做的事被广为流传，老皇帝就是被这件事气病去世的，那也是珀西发动军变的导火索。
而且珀西作为靠武力镇压上位的皇帝，在民间与部分贵族中，仍有一些偏向前皇太子、反对皇帝“不择手段”的声音。珀西自身也一直竭力与那些所谓的血亲撇清关系。若将前皇太子的真实面目公开，那些“支持”皇太子的声音便能被浇灭不少，皇太子也将被民众拉出来再鞭挞一次，珀西作为“大义灭亲”的新帝，也能进一步与名声狼藉的血亲划清界限。
只是作为前皇太子的未婚夫，洛伦特也可能再次陷入争议。
“居然还有这种人吗？”珀西一脸无所谓，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公开就公开，该处刑就处刑。人虽然死了，但他不是还有个墓在皇家陵园嘛。”
虽然尸体不在里面，但到底是皇室成员，珀西还是大发慈悲地给他在皇家陵园里立了块碑。
“直接贬为庶人，把墓碑从陵园撤走，谁敢为他说一句话就直接革职、降爵、没收封地，我看还有谁敢嚼舌根。”
说这番话的时候，珀西的表情没什么太大波动，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情。
洛伦特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你心情不好？”珀西注意到洛伦特的状态。
“有些累。”洛伦特抬手支住额头，今天上午在亚当斯身上消耗了不少精力。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说着，珀西起身要朝他走去。
“不必。”洛伦特抬手制止，“没什么大碍。”
“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埃达说你要闻着我的信息素才能睡得好……是那件衣服上的信息素还不够浓吗？”珀西坐回去，想了想，笑着往前探身提议道，“也是，衣服哪有真人有效？要不你搬去皇宫里住，或者我搬过来也行。”
“多亏陛下的信息素，我昨晚睡得很好。”洛伦特一眼看出珀西的小心思，“只是想着不用处理政务，所以昨天夜里看书不小心睡晚了而已。”
埃达提醒过他，孕期信息素不受控制，又只能用遮掩喷雾，如果距离过近，alpha依然可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孕期的信息素与平常不同，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能通过Omega的信息素判断其是否受孕，所以洛伦特这段时间最好与珀西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被珀西察觉。
因此，洛伦特不可能再次答应珀西与自己同床共枕。
珀西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像一只被拒绝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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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服过药后，洛伦特便回房休息了。珀西则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洛伦特的书房，阅读洛斯给他的那份案纸。
案纸上是洛斯做的总结：
在乔认罪并交出账本后，孤儿院那边也很快招供，提供了交易名册与账本。通过与从皇太子处收缴的一本账本对比，又审问了监狱里的太子余党，确定了皇太子确实参与此事并且是最大受益者，乔也表示会为将功赎罪全力配合。
原先因有皇太子与一众官员作为庇护，这件事在暗中进行了五年都未暴露。如今皇太子倒台，不少官员也跟着落马，下面的人多少有些手忙脚乱，又正好遇上几位为同胞以身涉险的精灵以及出门打猎的皇帝，这才彻底兜不住了。
关于囚禁被拐精灵的地点，孤儿院院长与乔都不清楚具体位置，只知在城内某片区域，由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管理。此事已交由警署全城搜寻，很快就能有结果。
但那里只关着几名精灵，其他精灵则被关在皇太子位于黑市的店铺里，那应该就是南希最开始说的“奴隶市场”。而离黑市最近的出入口就是城外被发现的传送阵，其中入口已被破坏，只剩一处出口还能使用。
根据孤儿院提供的购买名册，涉及此案的在职官员有四十三名，多数集中在中上层，禁军与警署已将这些官员监视起来。但因涉及人数过多，还包括两名高级官员，具体如何处理需由珀西或者洛伦特定夺。
目前皇帝遇刺的案子在表面上已经解决，皇城警戒恢复平常状态，进出皇城不再那么受限，城外的难民也全部进城并得到妥善安置。城外法阵已破解成功，进入黑市所需的信物由乔持有，就连“商品”也有现成的，随时可以进入黑市查探。
案卷最后还有一句简短的话，是公事汇报之外的内容：“执政官表示要亲自进入黑市。”
这不是胡闹吗？珀西眉头一皱，这边医师才叮嘱要好好休养，那边居然就要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负责……也不知道洛伦特那颗精雕细琢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一阵烦躁的情绪没来由地涌上心头，珀西将案纸丢在桌面上，有些气闷地靠在椅背上。
不行，必须拒绝这个不合理要求。珀西起身打算去找洛伦特，好好谈谈他这种不顾身体的行为。
就当珀西气势汹汹上楼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一阵凉风从半扇未关的窗户吹了进来。
深秋的风已带上了浓重的寒意，吹散了珀西刚才那一团莫名的燥热。
珀西缓下脚步，在窗前停了下来。窗户下面就是洛伦特家那近乎荒废的院子一角。
昨天他跟埃达站在这里的时候还在想该怎么在这里建一座花房，再种些什么花卉呢。
可惜皇城降温太快，几乎没有什么过渡——前段时间还称得上秋高气爽，短短两天就已寒风萧瑟，再过几天应该就要正式入冬了，重新修缮花园的事只能等来年开春了。
珀西望着楼下，思绪有些飘忽。
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焦躁亢奋。洛伦特还在休息，自己现在过去是要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吗？珀西推开另一半窗户，深深呼出一口气，任由寒风吹在脸上。
失忆后，独处时珀西偶尔会有种不真实感。对一些事物他是熟悉且认识的，对另一些却又感到陌生，这种虚虚实实让他有种仿佛夺舍了他人身体的错觉——明明是自己在行动，却又隐隐觉得“身不由己”。
而身边已知他失忆的人似乎也并不急于让他恢复记忆。大家各司其职，维持着日常生活，好像他的记忆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好好活着还能正常活动就行。医师也只说记忆会慢慢恢复，不用太过担心。
还有洛伦特，醒来看见他第一眼时就是一脸担忧，对自己也是各种纵容，甚至允许同床共枕那样的亲密行为……这样的洛伦特，当初究竟会因为什么与自己发生争吵呢？洛伦特又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珀西有时会强迫自己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珀西？”不远处的房门拉开，有人叫了他一声。循声望去，只见洛伦特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窗前的珀西。
珀西垂眸，嗯了一声：“你休息好了？”
“睡不着……外面风大，别站在窗前吹风，容易生病。”洛伦特边说边上前关上窗户，察觉到珀西情绪不太对劲，“怎么了？”看起来有些失神？
“我……”珀西刚想说没什么，又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于是立刻换了副面孔，带着些质问的语气，“洛斯说你要跟着利卡进那个什么黑市？”
洛伦特有些心虚地躲开珀西的目光，不置可否，转身往楼下走去。
“为什么？”这个反应绝对有问题，珀西紧跟在身后，“埃达才跟我说了你要休养，这才批了假，结果你转头就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这是病人该有的自觉吗？你不觉得这样对自己很不负责吗？而且作为执政官，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做这些事情！”
洛伦特突然停住脚步，珀西差点撞上他的后脑勺：“陛下，你是不是忘记吃抑制剂了？”
“什么？”珀西扶着楼梯扶手站定。
“你发情期快到了，每次这种时候你的情绪都会不太稳定，今天回去后要记得吃抑制剂。”洛伦特继续下楼，但脚步明显放缓不少，“我并非不负责，而是有必须亲自去的理由，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用太担心。”
“什么理由？”珀西追问，跟着洛伦特进了书房，反手关上房门。
“我……”洛伦特转身想说些什么，却因后者跟得太紧，自己差点撞进珀西怀里，他下意识后退，却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珀西连忙伸手拉住洛伦特的胳膊，不料这一动作让自己也重心一偏，还好前面就是厚重的书桌，珀西伸手撑住桌沿站稳，将洛伦特夹在了书桌与自己之间。
这个姿势像是两个人在拥抱。
洛伦特没有抬头，珀西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以及稍稍有些急促的呼吸。
洛伦特的体型更偏向Beta，即使穿着厚实的衣服，看起来依然比身为Alpha的珀西瘦弱不少。珀西可以毫不费力地将洛伦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对方揉进怀里，与自己产生一种亲密的连结，让彼此之间不再有那些琢磨不透的隔阂。
鼻尖好像又闻到了那时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
珀西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洛伦特抬手想要推开珀西，却没推动，轻声叹息：“放开我吧。”
闻言，珀西卸了力，向后退了半步，低声说：“那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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