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修) 他做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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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陈设与离开前并无变化，阵法也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来那位疑神疑鬼的仙门少主并没有强行闯进来。
徐蘅稍稍放心，小心收好涣灵散，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睡觉去了。
也许是今天精力消耗太多，她今夜难得没有做梦。
一墙之隔的沈陵玉却陷入一个荒唐梦境中。
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沈陵玉觉得这个梦十分不对劲。
他再怎么日有所思，也不可能与一位姑娘在梦中做这种荒唐事，还是才认识了半天的姑娘。
梦境旖旎无限，他周身被潮湿水汽包围，意识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挣脱这片梦境。
细小却坚固的银链束缚住他的四肢，他被迫在床榻上分开，锦衣一件件脱落，姑娘坐在床榻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加掩饰的目光将他扫遍，包括最隐秘之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上，像拨动琴弦般在他身上动作。
分明梦境中不该有感觉，沈陵玉却感到身体发烫，周围的水汽又浓郁了几分。
她起身坐在他腿上，抬手去解自己的裙裳。
“别！”沈陵玉惊呼一声，急忙闭眼。
视线猛然一片清明，原来天已经亮了。
他低头望着泅湿了一片的亵裤，霎时间面红耳赤，捂着脸许久才缓过神来。
怎能如此？怎可如此？
但身上的痕迹昭示了他的荒唐。
待到反应消去后，沈陵玉才忍着羞耻打水净身。
又因梦境之故，他在找书铺老板理论，要求他下架与他有关的风月话本时，话中都带着心虚。
“从今天开始，不准卖任何与昆仑少主沈陵玉有关的话本。尤其是那位玉山客写的他与魔族少君的话本。”
书铺老板满头疑惑，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青年，“你谁啊你？凭什么你说不准卖就不准卖？”
又摇摇头：“玉山客的真实身份？不知道，我们这都是用笔名的。”
沈陵玉咬紧牙，默默将他其实就是昆仑少主沈陵玉这件事吞进肚子里，他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老板，好声好气道：“这些钱够买下后续所有与他们有关的话本吗？若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给。”
书铺老板掂了掂，发现分量不轻后立刻喜笑颜开：“够了够了，我立刻将这些书下架。”
沈陵玉得了满意的回答，转身离开，书铺老板一边咬着金锭，一边对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这人到底谁啊？莫名其妙的。”
他将那些写着沈陵玉名字的话本塞入桌下，又想起昨日与徐蘅的交谈：若有新的话本，第一时间送往碎玉轩。
于是，沈陵玉吃完午饭回家，便见自己家的院门前又堆了一地的风月话本，还都写着他的名字。
沈陵玉：“……”
他是让老板下架，不是让他往他家里送！
沈陵玉气得面色涨红，恼羞地准备将这些话本全部销毁。
……
徐蘅今日换了身浅绿色的裙裾，腰间缀着同色系的琉璃宫绦，走动间琉璃珠子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咦？”她从门中探出脑袋，左右环顾了一番没见到那书铺老板送来的话本，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不对啊，她分明听见敲门声了啊。她还让他放在门外。
不会又送错了地方吧？
她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往隔壁院门看去，果真见到堆叠一地的书册，和一位正提着剑准备将它们砍成齑粉的愤怒仙君。
“等等！这是我——”她急忙出声制止，可沈陵玉的剑比她的话更快，话音还未落，话本们便碎成了齑粉，风一吹，齑粉便向上飞扬，像下了一场细雪。
徐蘅站在雪中，面色明显不悦：“沈仙君，你对我的爱好是有什么意见吗？”
“啊？”沈陵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毁掉的话本原来是徐蘅买的，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道，“抱歉，徐姑娘，我这里有很多仙门秘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它们赔给你。”
又因昨夜那场梦境，他说话时一眼不敢看徐蘅。
这番心虚模样落入徐蘅眼中，更让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她怒气冲冲道：“你弄坏了我的话本就该陪我话本，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仙门秘籍！”
她是只魔，要仙门秘籍有什么用？指望一只魔飞升成仙吗？那昆仑那群古仙见了不得气死？
沈陵玉想说仙门秘籍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目光触及到她含怒的眼眸时，默默讲话咽了回去。
“好。”他低声应下。
反正书铺已经没有跟他有关的话本卖，给她买几本也无妨。
他被徐蘅抓着胳膊扯开书铺门口，似乎是怕他半路反悔，她抓得很用力，他不得不提醒她：“你轻一些，我骨头都要被你捏断了。”
徐蘅不理他，沈陵玉心想算了，爱抓就抓吧，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这些，我要了，他付钱。”徐蘅挑了几本看着还不错的话本后，将沈陵玉往书摊老板面前一推，示意他去付钱。
随后抱着径直往城南的江月楼走去，今日那里有一场戏曲表演，听说向来爱听戏的昭华公主也会出席。
擢英动作极快，晨时便将推演出的戡魔阵主阵位置传信给了她，接下来她只要破坏掉勘魔阵主阵，让南华城中其余的副阵一齐失效，再在南华城中放出魔灵，便能趁乱杀了南明国主了。
唯一的难点便是勘魔阵主阵的阵眼设在南明皇宫中，除登记在册的神武卫外，其他人若想进入皇宫要么持有皇室子弟的玉令，要么应召前往——徐蘅觉得南明国主除非疯了才会召一只魔进宫，于是她便盯上了昭华公主，准备找机会将她的玉令顺过来。
待她彻底毁了戡魔阵，届时南华城的防御体系便会彻底瘫痪，无人能阻拦她在城中的行动。
至于这位沈少主……
徐蘅摁了摁眉心，姑且再忍忍吧，反正那涣灵散也有他的一份。
不知是因为生沈陵玉弄坏了她话本的气，还是急着去偷玉令，徐蘅走得极快，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徒留沈陵玉在原地与书铺老板大眼瞪小眼。
书铺老板朝他伸出手：“二两银子。”
沈陵玉：“？”
他不动如山：“之前不是给了你一袋金锭吗？”
书铺老板：“一码归一码，那袋金锭是买断沈仙君与魔女的话本的，但方才那位姑娘拿走的话本可与这两人无关。”
沈陵玉：“……”
僵持半晌，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了钱。
破财免灾啊，破财免灾。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他转身离开，忽然视线中出现一枚闪闪发光的琉璃串。
书铺老板道：“应当是是那位姑娘刚才掉的，这位公子你既然和那位姑娘认识，便捡了还给她吧，我看这串琉璃还挺不便宜的。”
“嗯”沈陵玉收起琉璃珠串，快步跟上徐蘅的步伐。
徐蘅前脚在江月楼二层的包厢中坐下，后脚沈陵玉便敲响了门。
“进来吧。”她以为是送茶水的店小二。
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却是沈陵玉。
徐蘅得了新的话本，心情好了不少，因此这会也没打算为难他：“沈仙君来找我有事？”
“嗯。”沈陵玉撩起门帘快步走进雅间内，将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串放在她面前，“徐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徐蘅看了眼琉璃珠串，又看了眼沈陵玉，接着又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宫绦，果真发现掉了一串琉璃。
“多谢。”她拿起琉璃珠串，重新挂了回去，沈陵玉依旧站在她对面，徐蘅见他一直不走，奇怪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有。”沈陵玉偏过眼，不去看她翻书的手，淡声道，“徐姑娘，那些风月话本于修行无益，还是少看些为好……”
“你很吵。”徐蘅回头，眯着眼冷冷道，“我就是爱看，怎么你了？”
沈陵玉：“……”
这徐姑娘的脾气还真是差。
他默了默，最终忍不住道：“那你至少不要看与我有关的话本。”
徐蘅抬眸，忽然笑了下，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一本被翻得卷边的话本，封面熟悉的字迹让沈陵玉目眦欲裂——正是昨天徐蘅当着他面翻阅的，名为风月无情道，讲述他与魔族少君爱恨纠葛痴缠半生的故事的话本。
“徐姑娘，你……”沈陵玉皱眉欲再劝，端坐在桌前的姑娘突然朱唇轻启，毫无情感却字字清晰地将话本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沈陵玉：“！！！”
“徐姑娘！”他险险要维持不住仙门少主良好的仪态了。
台下的戏骤然开唱，咿咿呀呀的唱词声伴着鼓乐丝竹声闯入包厢，徐蘅终于停止了念书的声音，短暂放过了羞恼得红了耳廓的沈陵玉。
“不过虚构的书中故事，沈仙君何必在意。”她笑得无辜极了。
沈陵玉抿了抿唇，认真请求：“徐姑娘可否将那话本卖给我？”
徐蘅拒绝了：“名家孤本，有市无价，不卖。”
沈陵玉：“……”
你不觉得用“名家孤本”来形容这种三流话本，有些侮辱“名家”这个词吗？
他深深呼吸了口气，撩起衣摆在徐蘅对面坐下，大有一副她不将话本卖给他，他就不走了的架势。
徐蘅装作没看见，选择性忽略了青年仙君冒着火星的目光。
她托着腮，侧眸望着戏台上水袖翻飞的戏子，眼神专注而认真。
但实际压根没在听。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她心中烦躁极了，要不是为了将昭华公主身上的玉令搞到手，她才不会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坐着。
而且这戏都唱一半了，昭华公主怎么还不出现？
徐蘅越听越烦躁，想看会儿话本放松一下，又被沈陵玉的目光盯得全身不自在。
得想个办法把他气走。
她微妙的眼神落在沈陵玉紧抿着的嘴唇上，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沈仙君，你我同为修仙之人，谈钱未免俗套。”她两指按着话本将它推到沈陵玉面前，“你只要念一遍这话本上的内容，我便将它送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