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时光里的我们》小明不吃糖

3、第3章 狠厉

　　收拾好餐桌后，苏漾回到自己房间，随手翻开一本漫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林诗瑶低头喝豆浆时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小心翼翼。

　　"咚咚咚——"

　　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响起。苏漾勾起嘴角，故意不应声。

　　"苏……苏漾哥哥..."门缝里传来细弱蚊蝇的声音，"你在吗？"

　　苏漾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突然拉开门。林诗瑶正半蹲着从门缝往里瞧，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哇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怀抱。苏漾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低头看她涨红的脸："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我不是的，我没有！"林诗瑶手忙脚乱地站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想去买些生活用品..."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睫毛上跳跃，苏漾注意到，裙摆下的小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求人要有诚意。"苏漾抱臂靠在门框上，故意拖长音调，"比如——叫声好听的来听听？"

　　林诗瑶耳尖瞬间红透，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气音："苏……苏漾哥哥。"

　　"听不见~"

　　"苏漾哥哥！"她闭眼喊出来，声音却在尾音处打了个颤。睁开眼时，看到少年笑得肩膀直抖，顿时羞恼地转身要走。

　　"等等。"苏漾一把拉住她手腕，"我来帮你拿包。"

　　他顺手拎起玄关处的小熊包包，却在触碰的瞬间僵住——包带上还残留着体温，让他想起刚才搂住的那截腰肢的触感。

　　超市冷气开得很足，林诗瑶不自觉往苏漾身边靠了靠。她偷偷瞄着身旁人的侧脸，发现他皱眉看着货架上的沐浴露，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数学压轴题。

　　"你要哪个味道？"苏漾突然转头，吓得她差点碰倒旁边的促销堆头。

　　"啊...茉莉的就好。"

　　"这个。"苏漾取下最顶层的瓶子，"促销装多送一块香皂。"

　　结账时，林诗瑶坚持要自己付款。苏漾看着她踮脚够扫码器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商品："我帮你..."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缩手，购物袋"啪"地掉在地上。林诗瑶慌忙蹲下去捡，发梢扫过苏漾手背，像被羽毛挠了下心脏。

　　"对不起！"她抱着袋子站起来，额头差点撞到苏漾下巴。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钻进鼻腔，让她想起早上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走出超市时夕阳正好，林诗瑶眯起眼睛，没注意到台阶下积着雨水。脚下一滑的瞬间，苏漾及时揽住她肩膀，却听见身后传来口哨声。

　　"美女，需要帮忙吗？"

　　染着金发的男人倚在跑车边，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的锁骨上纹着夸张的蝎子图案。林诗瑶下意识往苏漾身后躲，这个动作却激怒了对方。

　　"小妹妹，别躲呀？"男人一把抓住她手腕，"跟哥哥去喝一杯？"

　　"滚。"苏漾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嗤笑着凑近林诗瑶耳畔："这种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跟的？哥哥带你去..."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鼻梁上。

　　"我让你滚！"

　　林诗瑶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漾。他眼角发红，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对方腹部，却在躲避反击时被路沿绊了下。金属指虎擦过他额角，血珠溅到林诗瑶裙摆上，像突然绽放的梅花。

　　"苏漾！"她尖叫出声。

　　苏漾抹了把额头的血，反而笑了。接下来的一切快得如同电影镜头——过肩摔将男人掼倒在地，膝盖死死压住对方胸口。人群要慢慢涌了过来，小黄毛早已经捂着脱臼的手腕逃之夭夭。

　　"你流血了..."林诗瑶颤抖着手去碰苏漾的伤口，却被他偏头躲开。

　　"小伤，干嘛一惊一咋的。"苏漾用袖口随意擦了擦，突然皱眉，"你哭什么？"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林诗瑶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苏漾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发现他右臂姿势不太自然："你胳膊是不是..."

　　"都说了没事。"苏漾转身就走，却在迈步时倒抽冷气。林诗瑶固执地拽住他衣角，这才发现他右手手背肿得老高，指关节处破皮渗着血丝。

　　便利店灯光下，林诗瑶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涂抹伤口。苏漾盯着她发顶的旋儿，突然说："你是不是很怕我？"

　　棉签停在半空。林诗瑶想起刚才苏漾打架时狠厉的眼神，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当他把自己护在身后的瞬间，她闻到了血腥味下那缕熟悉的薄荷香。

　　"哥哥，我不怕的。"她轻轻吹了吹伤口，"就是...有点意外。"

　　苏漾怔住了。女孩的气息拂过手背，像春风融化坚冰。他忽然发现她左颊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只有在抿嘴笑时才会出现。

　　回家路上，苏漾坚持拎所有购物袋。林诗瑶走在她身后半步，晚风拂起她的裙角，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成一体。

　　回到家里，林诗瑶从自己房间翻出医药箱非要给他包扎。苏漾无奈地坐在沙发上，看她跪坐在茶几前笨拙地缠绷带。暖黄灯光下，她垂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

　　"好了！"林诗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却见苏漾突然伸手拨开她刘海。

　　"这里沾到血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眉心，两人同时僵住。林诗瑶闻到他指尖的碘伏味道混着血腥气，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苏漾猛地收回手，起身时碰翻了水杯。

　　"我……我去洗澡！"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浴室水声响起后，林诗瑶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她机械地收拾着医药箱，突然瞥见沙发缝里闪着银光——是苏漾掉落的项链。链坠是个小巧的吊牌，背面刻着模糊的日期和"永远怀念"的字样。

　　水声戛然而止，林诗瑶慌忙把项链放回原处。一溜烟跑回家自己的房间。

　　走到客厅的苏漾环顾周围一圈，没看到林诗瑶的身影。刚准备回房，就看到了散落在玄关处的购物袋。拎起来便往林诗瑶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房间里的林诗瑶一听到敲门声，就急急忙忙从被窝中钻出来，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心跳撞得生疼，来到门前给苏漾开门。

　　“你的东西”苏漾看着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像得样熟透的苹果一样，不由得又想逗逗她。

　　“谢谢哥哥，哥哥晚安”慌慌张张道谢后，就又把门关上了。

　　苏漾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由自主想起林诗瑶小心翼翼处理的伤口，又转头看了看手上的蝴蝶结，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