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亲吻 “景承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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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承可知，我并非生来便在这皇宫当中。”
闻言戚千秋皱了下眉，有些不大明白唐文安此话的含义。
思索片刻戚千秋选择不开口，由着唐文安往下说去。
“其实我很早就见过景承，或许于景承而言那不过是众多日子里寻常的一日，与我而言却是险些与死神擦肩而过。”
此番话语让戚千秋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唐文安此番话语是何种含义。
他好像没怎么真正去了解过唐文安，头一入宣国时，得知对方是监国公主，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便起了攀附的心思。
知道宣国的皇室分布如此匮乏时，戚千秋就明白了唐文安怕就是这宣国未来帝王。
但他却从不可知，唐文安幼年竟是不在宫廷。
“为何？你幼时……”
唐文安指尖转动桌上杯盏，那股懒洋洋的腔调，仿佛是在说不相干之人一般。
“其实倒也没什么，就是意外流落独自摸索着过活，草根树皮甚至是泥巴，但凡能充饥的东西都能往里塞，不过我还是幸运的，没有死在战乱反而回来了，不是么？”
单单是听到这些，戚千秋便喉间发紧，就算不论过去，即便自入宣国以来他所遭遇一切，也不及唐文安千分之一。
唐文安微抬眸子却见面前人眼尾发红，不禁噗嗤一笑。
戚千秋见唐文安这副模样气恼道：“你笑甚？”
唐文安跪立与软垫之上，上身前倾一手撑案一手拽住戚千秋的领口，猛然拉进二人距离，唇齿相依。
那双潋滟眼眸刹时睁大，脑海中再也想不得其他思绪，面前人近在咫尺，芳香气萦绕不散。
分离间隙，手臂似夺舍般无意识向前探去，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划过那末间衣带。
唐文安重新坐直低低浅笑，那一声喟叹似是完成旧时夙愿。
“其实道这么多，我也只是想说……景承啊，我早已贪恋已久。”
回到帐中唐文安这才开始面红耳赤起来。
春桃见唐文安自回到帐中就背着手来回渡步，有些不明所以：“殿下可有何烦心事，难道是明日计划出现了问题？”
由春桃这一提醒，唐文安这才稍稍平复心情想到了那明日计策，故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冷静开口：“只是有些许燥热罢了，放心，明日计划一切照旧。”
这一晚唐文安睡的倒是香甜，反观戚千秋这边，却是一夜未眠。
次日正午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众人皆涌进林中，寻找那棕熊踪迹。
昨夜雷声阵阵以至于今日的天色阴沉，像是在酝酿一场空前绝后的暴雨。
唐文安故意策马行至方国公面前，瞥了眼朝着方国公身后躲闪的方良玉又与方国公一侧的方大公子方玖玄对视一眼，这才将视线施舍给方国公。
“国公爷想到该如何做了吗，那头棕熊怕是藏匿过于深，但想必国公爷定有其方法将这畜牲揪出来才是。”
方国公对于唐文安这幅刻意挑衅的行为选择无视：“劳烦文安公主忧心，犬子既言明此地有棕熊，众人一同找寻自然会出现，殿下还是护好您身后那位才是。”
“什么？”
唐文安见方国公这话疑惑一瞬，下一秒就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循声回头见其来人瞳孔放大。
“你如何来了。”
来人正是戚千秋。
方国公朝唐文安行礼道：“臣便不耽误殿下闲聊，毕竟臣还要携家眷猎杀棕熊。”
戚千秋突然的出现属实打乱了唐文安原本的计划，此计划必然危险重重，若是只顾自身安危尚且可行，但分神再顾一人怕是困难了。
念及此唐文安无奈叹了口气，策马靠近戚千秋压低声音道：“你如何来了，今日恐欲涉险，我无法护你周全，先回帐中好吗？你若想游玩待过些时日，我再带你一同游玩可好。”
戚千秋却只是握紧手中缰绳，看向唐文安的眼神炽热而坚定：“我不需要你护着，在宣国装窝囊惯了但我戚景承却非真窝囊，你若涉险我便同你一道。”
唐文安瞳孔闪烁盯着戚千秋看了半晌，终是率先败下阵来。
“罢了，你既愿来我也阻拦不住，戚千秋你这般模样我便当你是应了昨夜话语。”
戚千秋嗤笑一声，挑眉不屑的看着唐文安道：“昨日那般凶悍，怎的今日反倒退却了？若是这样，你之后便不必再来招惹我了。”
见戚千秋这副模样，若是唐文安再几番推脱便不是她的性子了。
“那便跟紧，若出意外本宫可是不会前去搭救。”
说罢唐文安一甩缰绳猛夹马肚飞奔入林，众人入林约莫二刻功夫天空便骤然划过一道闪电，闷雷于云层之中肆意翻滚，不消片刻暴雨倾盆而出。
暴雨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听觉，即便如此林子深处突如其来的吼声还是传到了二人的耳中。
暴雨让马匹都变得焦躁不安，那声咆哮更是惹的林中人群四散。
“你们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戚千秋实在忍不住朝着唐文安开口询问。
唐文安没有回答戚千秋的问题，目光直直看向那道咆哮声传来的方向朝着戚千秋说了句跟上便策马而去。
暴雨让视线受阻，无奈戚千秋只得咬牙跟紧唐文安，就怕一个不查便给人跟丢了。
马蹄声凌乱，各勋贵子弟都被这场忽如其来的暴雨给浇灌了个透彻。
莫不约将驻扎守营帐的部分守卫给调入林中，确保每位朝臣的安全。
宣阳帝见唐文安身影关心道：“文安可有受伤，这暴雨来得突然，快些回围营那去。”
“父皇不必忧心，儿臣无碍，此处交由儿臣与莫小将军来处理便好，苏德你护送陛下安全回去。”
唐文安又交代了苏德两句，从莫不约手下弄来两人随同帝王一道回营。
人员基本都被疏散开来，莫不约看着唐文安身旁未离去的戚千秋忍不住皱了下眉。
许是明白莫不约的顾虑，唐文安出声安抚道：“无妨，不会出乱子。”
“公主不可大意，那头棕熊已经被激怒了。”
莫不约提醒了唐文安一句便转身朝向东北方向而去。
“吼——”又一声巨响自西南方向而来，唐文安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衣物早已被雨水打湿，黏腻腻的贴着皮肤让人浑身不自在。
“走。”一声令下两匹骏马于暴雨中向西南冲去，越往深处去林间便越是杂草丛生寥无人烟。
咆哮声愈发挨近，戚千秋不由捏了把汗不知唐文安这是要作何打算。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棕熊，只见那棕熊双目赤红，有一箭矢直插入背部，雨水混杂着血腥气。
唐文安自林中与戚千秋一同大摇大摆的策马出现在方玖玄面前。
“我当不知方大公子竟有这般本事，不但能使这棕熊无中生有，竟还能变戏法似的出现那么多私兵。”
方玖玄环顾四周，见只余唐文安与戚千秋二人前来，索性也没了伪装。
“文安公主殿下，您既然知道方家私兵还敢只身出现，倒不知是夸您有胆识还是愚蠢至极。”
不同于方玖玄的张狂，身后的方良玉神色慌张又无措，伸手拽了拽方玖玄的衣袖企图劝其收手。
“哥，不是都说好了只是为了将这棕熊运来，咱们不要了还不成，您别做傻事。”
方玖玄甩开身后方良玉的手，朝对方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是被家族宠的太好，今日之事既然做了便没有回头路！”
唐文安哈哈大笑两声，动作之夸张像是要摔下马去：“方大公子此话非也，本宫给你们两条路，熊留下平安离去，另一条嘛……熊和人都给本宫留下。”
话落，刀剑乍现。
数十名私兵呈包围之势冲二人而来，唐文安左手握紧缰绳猛然冲出，右手提刀朝敌方砍去。
后侧戚千秋软剑出鞘挡住飞来箭矢。
“戚千秋，”唐文安大喊出声，“朝东北侧冲出去别回头。”
无暇顾及其它，暴雨像是越下越大，戚千秋已无法看清唐文安那发生了什么，只得听从唐文安的话语向东北侧跑去。
见此情形方玖玄下令让部分人马前去追赶，务必不留活口。
一道箭矢射入马蹄，唐文安当机立断跳下马匹，为躲避兵器在地上翻滚两圈。
泥水浸湿已看不清衣物原本的颜色，那有半人之高的大砍刀震的唐文安虎口发麻。
体力逐渐有些撑不住，唐文安内心暗骂莫不约怎这般不靠谱，若是再不前来，自己许是真的会马前失足。
好在当唐文安心中骂完，莫不约便及时带人现身。
见情形不对方玖玄即刻下令让人撤退，奈何密密麻麻的箭矢自林上射来，只一瞬间攻守异位。
唐文安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袖，尽管并无任何变化。
下一秒，抬脚将原本还胜券在握的方玖玄踹翻在地，左脚死死踩上方玖玄的胸口，右臂带着砍刀拍了拍方玖玄的脸侧。
一直躲在后方的方良玉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连滚带爬的跪在唐文安脚边，丝毫没了过去那股嚣张跋扈之态。
“殿下，文安殿下，我求您了，今日之事全是良玉此前糊涂，无奈惹怒殿下，殿下您要杀要剐全朝良玉使来，求您放过我大哥，求您了！”
方良玉的头一遍遍磕下，稀碎的杂石将额头刺破，献血混着泥水下趟，即便如此方良玉也只是机械般一遍遍重复着其动作。
方玖玄抓住方良玉的臂膀冲着方良玉吼道：“不必跪她！成王败寇我方玖玄便是死，也不需要怜悯。”
莫不约将剑抵在方玖玄喉间转头询问唐文安：“杀吗？”
“方大公子路遇棕熊发狂双腿被废，国公爷悲痛万分一蹶不振告老还乡，镇国公一爵位交由幺子方良玉继承，念其年幼恐难担重任，暂由朝廷派人打理，待年岁及冠学业有成故而返还交付。听明白了么。”
唐文安垂眸，刀尖挑起方良玉的下巴注视着那双已哭的涣散的瞳孔。
“明白明白明白，我会办成的，一定会的。”
暴雨渐渐停歇，缕缕光线透过斑驳树影照射下来。
随着一声惨叫方玖玄的双腿自膝处而断，人昏死了过去。
戚千秋回来时场地上已被清理殆尽，唯余下昏迷的方玖玄与跪地的方良玉和后方那头死去的棕熊。
一行人返回围营时便立即扬起轩然大波。
方国公已顾不得再去应付唐文安什么，见到两位嫡子这般模样，悲怆万分竟是直直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众人忙乱作一团，唐文安只是静默的撇了眼那边的闹剧，抬脚往帐中去。
春桃替唐文安更衣时才惊觉唐文安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询问过去时唐文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受伤了。
“啊……许是雨水湍急寒凉，竟是未曾察觉，你替我上些疮药拿纱布包一下便好，不必惊动太医。”
见唐文安这副无所谓姿态，春桃跺了跺脚眼圈都被唐文安给气红了。
“公主您旧伤才好又添新伤，您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身上如此多疤痕该如何是好。”
说着眼泪便啪嗒啪嗒的掉落。
唐文安无奈拿起手边帕子替春桃擦去眼泪，温柔开口：“好了哭什么，你家殿下何时会在意这种东西，不过是些疤痕却让我家春桃哭的这般难过，是本宫的不是。”
春桃抽抽鼻子后退半步，被唐文安这插科打诨的话语逗得破涕为笑。
仔细处理好身上伤口，唐文安就马不停蹄离开帐中前去找寻莫不约。
见唐文安前来，本还坐着的莫不约立即起身相迎，正欲行礼被唐文安摆手拒绝。
“虚礼免了，东北侧那处可还正常？”
“是，未被人察觉。”
唐文安勾了勾唇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将这位真正的方玖玄好好看管，经此一事围猎必然会提前结束，等众人走回再秘密转移。”
莫不约抱拳应是，帐外身影一闪而过，唐文安撩开帐门转身朝着戚千秋的营帐内走去。
这一次倒不再是偷摸潜入，反而显得光明正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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