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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好久不见啊,许进 他挣扎着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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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随心也对谁在背后搞鬼有了初步的猜测。
“我一直在暗中监视无央国皇宫,许进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出面了。极大可能已经不在无央国,”
“许进没有献祭,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救世主,拥有控兽的能力。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白线的主人。而他在十五年前欺骗了钟离国人,将自己伪装成大难不死,又摇身一变成了预言家。至于为什么真的有预言能力,可以用穿书者来解释。”
“但许进没有想到,知道真相的陈晏清和文书砚以及钟离满都没死,他的谎言即将被揭穿,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随心一口气分析完现阶段所有的情况:“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天机阁暴乱只是个幌子,许进的目的是拖住他们。
随心:“陈府被灭门是因为陈晏清在,许进为了阻止我们找到证据对明大人下手了,用的还是毒性极强的蛊虫。”
离温:“所以我阿姊不辞而别也是为了躲许进。”
知道钟离国灭亡一事有隐情的人,现如今都身处危险之中。
没人知道下一个被盯上的是谁。
随心很快做出了决策:“我带明大人进宫找王君。”
离温:“我去客栈找谢竹。”
谢轻:“我跟你……”
离温打断他:“你和九常去找陈钰他们。”
谢轻点点头。
九常捕捉到随心话里的“穿书者”三个字之后,就明白了随心应该和离温已经达成共识了。不过现在不是打听的时候,当务之急,他要做的就是配合行动。
九常:“好。”
离温有些着急,安排好任务之后就匆匆准备离开。
随心拉住了她的手腕:“一有不对就联络我们。”
离温回头,随心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离温,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离温哽咽地嗯了一声,匆匆扭过脸,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睛。
她离开天机阁后直接飞去了谢竹住的客栈打听消息。
离温在这家客栈住了很久,掌柜认识这张脸。一看见她进门就招呼她过来。
“离温姑娘,有人留了一封信给你。”
离温接过信封问道:“是之前和我同行的那个人留下的吗?”
掌柜哦了一声:“你说那位谢先生啊。”他摇了摇头,“不是他,这封信是一个戴面具的人要我转交给你的。”
掌柜指了指楼上:“谢先生在楼上呢,还是老房间,不过他今天好像没出门。”
离温松了一口气,道过谢之后拿着信匆忙上了楼。
她敲敲门:“谢竹。”
但是没有人应答。
离温伸手继续敲;“谢竹?谢竹!”
屋里始终没有人回应。
离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猛地推开门。
屋内干净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桌上的菜已经凉透,应该是昨天晚上的。
掌柜说谢竹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难道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出事了?!
对了,还有一封信。
戴面具的人,离温只有在无央国皇宫时见过带面具的谢竹,那次谢竹说自己是故意装作祭司的模样。
难道是许进干的?
离温立刻把信封拆开,纸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谢竹在我手上,不要插手钟离国的事。”
落款,许进。
离温看着上面的字迹,把信纸捏成了一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她和随心猜的没错,许进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把谢竹抓走想当做自己的人质。
几个呼吸后,离温冷静了下来,又把纸团展开放进信封。
现在,只希望谢轻那边能顺利。
柳府,柳烟把文书砚和陈钰安顿在客房,本想让两人先好好休息一下。
但陈钰却提议要沐浴。
“文叔平日里是最爱干净的一个人,我不想让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文书砚在大理寺短暂地清醒了一段时间,出了门之后又一言不发,眼神呆滞。
柳烟看着文书砚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心疼,鼻头一酸,忍住了泪:“好。”
她握住陈钰的手安慰:“晚上我就帮文叔扎针治疗。你放心,文叔会好起来的。”
文书砚坐在床边,眼睛望着虚空,像个木偶一样。
陈钰不忍再看,拉住柳烟的手往外走:“我们让文叔自己休息一会吧。”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去,把门关上。
陈钰和柳烟走后,客房又变得静悄悄。文书砚突然眨了眨眼,视线也有了焦点,他缓慢地侧过头,看向门口。
见陈钰并不想休息,柳烟就拉着她在柳府里转悠,絮絮叨叨说着很多话。。
怕陈钰放不开,柳烟还把小桃也打发走了。
她回忆两人小时候的趣事,童年讲完了,柳烟又开始和陈钰聊着都城的八卦。
说是聊,但只有柳烟在说。
后来,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厨房。
陈钰突然停下:“柳小烟,我有点饿了。”
柳烟顿时腿也不酸了:“我马上让人去做些饭菜!你想吃什么?”
陈钰:“普通的糕点就好。”
柳烟其实是想让陈钰吃些热乎的饭菜,但是想着陈钰可能真是饿了,最后还是先从厨房拿了些糕点垫垫肚子。
两人找了个最近的凉亭,坐下边聊边吃。
陈钰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殷十的腿,是你治好的吗?”
柳烟嗯了一声,拿手帕擦了擦嘴:“殷十虽然在殷家不受宠,但毕竟是王君的亲侄儿。而且,殷十人挺好的。”
柳烟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
施针时,明明疼地冷汗直流,嘴唇都被咬地泛白了,但是在注意到柳烟看过来的视线时,却还是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柳烟用银针易容成老太婆的模样,但是今天在祭坛的时候,被殷十的那双眼睛盯着,她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啊,总是下意识地为别人着想。”
陈钰陷入了回忆:“你是记不记得,小时候总有一群烦人精围在你身边打转,还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把茅坑炸了溅了一身屎,结果反咬一口说是你干的。结果你呢?”
陈钰恨铁不成钢:“你宁愿挨骂都不愿意为自己辩驳。”
柳烟沉默了。
陈钰看到柳烟一副心虚地模样,猛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难道真的是你干的!”
柳烟欲盖弥彰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陈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柳烟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子。
陈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挺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尘封的回忆打破了沉默,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被柳烟安排服侍文书砚的小厮为难地跪在地上。
“小姐,我们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肯脱衣服。还把我们都都给赶出来了。”
柳烟着急站起来:“那怎么行,他现在这个状态,你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相比之下,陈钰反而更冷静,她问小厮:“水烧好了吗?”
“烧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都在屋子里放着呢。”
陈钰按住柳烟:“那就行了。文叔只是不习惯在沐浴的时候有人服侍。让他自己来吧。”
柳烟又坐了回去。
陈钰看着文书砚所在的客房的反向:“再陪我一会儿吧。”
客房内,文书砚把最后一个小厮赶出去后,将门从里面锁住。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裸地坐进水桶里。
温热的水没过全身,他往身上泼着水,水珠一颗颗划过他胳膊上、后背上的条状伤疤。
将自己清洗干净后,文书砚换上衣服,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束发。
做完这一切之后,文书砚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人,恍惚间看见了十几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但如今那股劲儿早已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愁苦凝结成一条条皱纹,牢牢扒在这张沧桑的脸上。
“丞相大人还有心思在这打扮呢。”
文书砚抬眼,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弯腰站在自己的身后。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要来,文书砚淡淡地和镜子里的他对视:“好久不见啊,许进。”
许进笑着直起身:“确实好久了,应该有十五年了吧。当时兽乱之时,大家都守在祭坛盼着我早点死,那时候,丞相大人也在场呢。”
文书砚:“没有人希望你早点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许进,他猛地掐住文书砚的脖子:“没有人?丞相大人自己相信吗?!”
许进又攥紧一分,把文书砚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文书砚脚尖徒劳地瞪着地面,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该……死。”
许进冷笑一声,把文书砚扔在地上:“恐怕要让丞相大人失望了。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许进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坐在了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文书砚:“但在那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