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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天机阁暴乱 有人想借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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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常看向楼上,他嗅到了蛊虫的味道。虽然有九虚陪在随心身边,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随心不喜欢穿鞋,万一踩到蛊虫爬过的地方怎么办。
谢轻等久了有点急躁;“怎么还不出来?”
九常安慰他也顺便安慰自己:“快了。”
说完,两人又齐齐看向楼上。
随心讲完一段后示意离温该她了。
离温皱了皱眉反应过来了:“不对,你说你见过许进,除了进宫那一次,为什么没有听你提到过他的。”
随心一脸坦然:“对啊,我只说过我见过许进,但是我没说过我认识他呀。这不算违背约定吧。”
离温气不打一处来。果然,她就不该轻易相信随心说的话。
随心笑眯眯地站起来靠近离温:“如果你不想继续往下说也没关系,毕竟你在无央国和华都的经历,只要我吩咐下去,两天之内就能扒得干干净净。”
离温没好气:“那你想怎么样?”
随心走到离温身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我们的这笔交易就算结束。”
刚被坑了一次后的离温更加谨慎了:“你先说什么问题。”
随心弯腰靠近离温的脸,温柔的、带着蛊惑力的声音钻进离温的耳朵。
“你身边潜藏着一群人,他们会出于某种原因,杀死和你所有亲近的人,对吗?”
离温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摆,身体也不自觉地绷紧。
随心注意到了离温身体的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把手轻轻放在离温的手上,安慰道:“放轻松。”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般,传到离温的耳朵后,她竟然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
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放松了一点后,随心继续问:“你拥有某种类似预言的能力,能够预测到这群人接下来的行动,对吗?”
离温死死地咬住牙关,不愿意回答。
随心又猜对了。
她终于意识到随心在诱惑她,恐怕从她踏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随心的圈套。
随心一直在拖延时间,用自己的故事让离温放下戒备,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从她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毕竟刚才随心亲口告诉她,自己相生兽的能力是魅惑。
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之后,离温才后知后觉这里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譬如随心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明明那么明显,自己进屋时竟然没有感觉。
譬如眼前的随心应该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相生兽红狐幻化而来。
她在客栈的时候就见过红狐这个本事了。
不过随心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离温会控兽。
想到自己还有底牌之后,离温微微放松牙关,顺势把自己的手从随心掌下抽出来,紧接着又覆在上面。
这是一种在身体上占据主导的意思。
而后离温扭头看向随心,模仿着她的笑容:“你想知道?”
两人离得很近,离温甚至能感受到“随心”温热带着香气的呼吸。
她暗中调动力量,一条红色的细线从她掌下钻出,悄无声息地包裹住“随心”的手。
红线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沿着“随心”的胳膊往上攀,眨眼间将她整个人缠住。
“随心”震惊地看着这莫名其妙的红线。
离温笑着一握拳,红线瞬间收紧,将她困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随心”挣扎道:“放开我!”
离温不仅学着随心的笑,还学了她的语气:“放开你?我不仅不会放开你,我还要惩罚你。”
听到这,“随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和她气质不符的惊恐表情。
离温坏笑起来。
之前去长远镇查案,一直在和蛊虫打交道,好久没练过控兽的能力了,现在一时半会突然使用,竟然还有些生疏。
离温存着故意捉弄的心思,红线不紧不松,不至于让“随心”不舒服,但也不能随意活动。她坐在那里,只等着真正的随心现身。
“天天给我下套,终于让我占一次上风了。”
“随心”被红线缠的脱不了身,也没有办法主动变回原形。
另一个房间里,随心察觉到相生兽的变化,然后意识到离温没有歹心全是恶意之后忽地被气笑了。
“想让我认输?不可能。”
明之廷看着阁主一会皱眉一会笑,满脸的不知所以。
两个犟种互不服输,一来一回间,离温注意到一直挣扎的“随心”动作突然停住慢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离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她的控兽能力失控了?
“随心”突然痛苦地倒在地上。
离温下意识迅速收回红线。同时她也终于看到,一条极细的白线,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她红线之下。
除了她,还有人在控兽!
有人想借她之手除掉随心!
白线的主人没有想到自己暴露的如此之快。反应过来之后,白线突然膨胀了两圈,“随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和离温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真正的随心突然面色惨白,捂住心口,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阁主!”
明之廷慌乱过去想扶随心起来,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房间门被九常撞开,飞一般跑到随心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明之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天机阁四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跑到门外,从三楼的栏杆往下看去,发现整个天机阁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几十只相生兽疯了一样在楼中横冲直撞,细长的白线穿过他们的身体,朝着楼顶汇集。兽师痛苦地倒在地上,想收回失控的相生兽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明之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被一只失控的猫撞倒在地,却也顾不上疼痛。
明之廷看着眼前的乱象,声音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离温反应过来是白线在作乱之后,立刻召唤出黑刀准备挑断。
白线像光一样散开,下一秒又汇聚在一起。
“用你自己的力量和它抗衡。”
谢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离温身后,黑刀化作黑雾钻进离温的体内,离温伸出手握住那条白线,更细的红线从她掌下延伸,像蛇一样缠绕着向前。
白线的另一头向上延伸,穿透了房顶。
“我去找人。”谢轻从窗户离开,顺着白线的方向去追真凶。
随心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九常担忧地看着怀里的人。
九虚爬上他的肩膀,胡乱挥舞着双钳表达自己的担心。
另一边,红线和白线抗衡着,离温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红线一点点收紧,嵌入白线。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离温回头,看到黑豆的水母像烂泥一般倒在门脚。
没有了水,水母本就活不久,但是它现在似乎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一样,向着屋内的烛台爬了过来。
黑豆拖着小小的身子,明明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但还是跟着自己的相生兽向前爬。
“别去!你会死的!”
离温看着黑豆痛苦的模样,胸口密密麻麻泛着疼,那段梦魇般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朝她席卷而来。
火海之中,二牛牵着小花,火舌卷起他们的衣服。
两人朝她伸出被烧得只剩漆黑的骨架的手。
“离温阿姊,我好疼啊,你救救我。”
“太慢了,你太慢了。”恶魔般的声音又在嘲笑她,“你谁都救不了。你就是个煞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离温面色惨白,手下卸力,白线隐隐约约又有膨胀的趋势。
黑豆:“求求你帮帮我。”黑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离温的脚边,伸手攥着她的衣角,把她拉回了现实,“求求你救救它。”
黑豆的水母已经爬上柜子,眼看就要碰到烛台。
离温手下猛地用力攥紧,白线挣扎了一瞬后,倏地被红线绞断。
剩下的半截,变成白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解脱的“随心”变回红狐,朝着门外跑去。
离温朝着水母伸手,红线拐了个弯,一把抓住还要往上爬的水母拉了回来。
黑豆扑过去稳稳地接住了。
离温如法炮制攀上白线,用力,绞断。
白线断裂的瞬间,黑豆从痛苦中解脱,他把水母收回体内,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水蓝色的印记。
毕竟是随心亲手培养的,得救的黑豆临危不乱,快速判断眼下局势,意识到离温是组织这场暴乱的关键。
黑豆一脸严肃指着门外:“天机阁的所有相生兽都暴走了!”
离温点头应了一声后跑出门外,正好遇到从对门出现的随心和九常。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
随心带着九常往楼上白线汇集的地方走。
离温站在三楼的栏杆处,伸出手。
几十条红线以她为起点延伸出去,精准地找到每一根白线,紧紧地缠绕吸附。
离温观察到,这些白线在控制着相生兽,让他们去寻死。
明之廷是普通人不受影响,他正在后楼里其他的普通人一起,帮忙阻止这些一心寻死的相生兽。
离温声音冷冷,即是对着幕后之人,也是对着自己心底地那个声音:“我不会再任由你们宰割了。”
离温双手握紧,攥着所有的红线向后猛地拉扯,白线瞬间被齐齐绞断。霎那间,星星光点飘散在天机阁各处,竟然莫名有几分美感。
离温收回红线,伸手接住那些光点,眼神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从现在开始,我会向你们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