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你去死吧 你今天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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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定定地看着离温。
离温表面轻笑一声。她就知道王君不是这么好骗的。
不过没关系，她还留了最后一手。
离温拿出最后一张纸条，夹在手指之间递了过去。
王君身旁的太监很有眼色地伸手去接，离温却轻轻撤回。
“这条预言只能王君一个人看。”
太监不敢轻举妄动，看了一眼王君的脸色。王君和离温在无形中对峙。
最后，王君摆摆手，太监低着头退下，她伸手接过了离温手中的预言，打开看。
只一眼，王君就又面不改色地把纸条卷了起来，之后随手扔进了身后的祭坑中，被神火吞噬殆尽。
从始至终，唐棠就紧盯着离温的一举一动，她不明白离温在搞什么鬼。但更多的是事情脱离自己掌控后的慌张。
书里面，离温可不是预言家，她可是……！
离温似乎是感受到了唐棠的注视，回头轻瞥了她一眼。
唐棠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贱人的眼神怎么和那个王君的眼神一样！
她不喜欢！
她是拿着剧本的穿书者，一切剧情的发展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中才对！
她要揭穿离温的谎言！
她要杀了离温！
唐棠咬着牙，走到了王君身边。
“母亲，最后一条预言是什么？”
王君转过身看着她，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九常去找随心的时候，随心快被卷轴淹没了。
两侧的卷轴堆成了山，左边是看过的，右边是没看的。
黑豆还在不断地往屋子里搬新的。
九常走到桌前：“王君派人过来，说要天机阁查离温。”
随心头也不抬：“我知道。”
她答应过离温，要帮她一把。
“就说目前是无亲无故，孑然一身。”
看随心这反应，九常知道两人应该是商量过了，他虽然不知道离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随心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在查什么？”
随心抬起头，看着九常。
九常：“你昨天提到的借尸还魂一事我查过了，所有古籍和情报里面都没有提到过这种东西。”
随心从卷轴堆里直起身，往后躺在椅子上：“不过你竟然过来找我，肯定就是查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九常皱了皱眉：“借尸还魂没有，但是确实有大病初愈后性情大变的。”
他拿出整理好的簿子：“我从五十年前查起，记录的起死回生的逸闻一共一千五百起起，如果再加上性情大变的变量，有一千三百余起，其中无央国就占了九百。”
这还只是粗查的结果。但是它们之间时间跨度大，散落在各个地点，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没有人会想到把他们整合在一起。
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在无央国例发生的太过于频繁了。
随心接过簿子，一边听着九常的汇报一边垂眸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随心：“还有吗？”
“有。”九常说，“虽然近五十年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事情发生，但是实际上，绝大部分是发生在近十五年。可能是因为天机阁也才建成十五年。”
“不是。”随心摇摇头翻看，“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九常：“还没查。如果你想要我去查的话，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人数太多了。”
随心手下翻的飞快，扫着上面记录的姓名：“查。梨花和海棠不是还在无央国的绣春楼吗，让他们两个找些信得过的去查。”
九常点点头。
簿子翻到最后一页，随心看到上面的名字顿了一下，不露痕迹微抬了一下眼皮：“突盟只有这一个？”
九常面不改色：“准确的来说，是乌寨只有这一个。”
还是他凭借记忆添上去的。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回去调查。”
随心合上后把簿子又丢回给了九常，“不需要，把华都的那几百例查清楚就行。”
“不用担心我，乌寨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说了不需要。”
随心声音不自觉拔高。
九常知道这是生气的前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随心站起来，“今天不是说要当众验证离温预言家的身份吗？”
她路过九常，径直走向门口：“跟我一起去祭坛凑个热闹。”
九常没有异议，簿子往怀里一塞，跟在随心后面走了。
天机阁在华都很有声望，看到天机阁阁主的轿子出现，所有人都自发地往一旁挤，本来水泄不通不通的祭坛硬生生给随心的轿子开出来一条路。
最后，随心的轿子停在了围观百姓的最前排。
柳烟到的稍微早一些，她非常低调地把柳府的马车停在了最外围。
柳烟掀开马车帘子，意外看到了和自己并排的殷十。
两人隔着车窗点头示意。
九常和随心到祭坛的时候，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清算。
离温站在高处，祭坛之下的一切能尽收眼底。她看见了随心，也看到了柳烟。
唐棠依旧不依不饶，企图用撒泼打滚装可怜博取王君的同情，让她知道离温最后的预言是什么。
“母亲，离温怎么可能是预言家，她绝对是个冒牌货。母亲！”唐棠拉住了王君的手，“你忘了她差点害死我的事情了吗？”
离温和谢轻同时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蠢货。”离温不加掩饰地嘲讽了一句。
“你想死吗！”唐棠指着离温，气急败坏。
一团黑雾从谢轻的方向射出，裹在了唐棠的手指上。
“好疼！”唐棠迅速收回手，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表情难看地看向谢轻。
谢轻手掌一抬，黑雾消散。
台下的随心轻笑了一声。
“这两人，一个胆小隐忍，一个明目张胆。还挺配。”
王君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制止了唐棠继续不得体的举动。
“这里是祭坛，你想让华都的百姓都知道，华都唯一的皇太女就是这么一副幼稚无知、小肚鸡肠、不成大器的做派吗？！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华都交给你。”
唐棠环顾四周，离温一副挑衅的表情，谢轻没给过她一个正眼，就连台下的百姓看她的眼神里都毫无尊重。
唐棠看着自己痉挛的指尖，心里对离温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王君说的没错，她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女，华都下一代王君。
别说离温不可能是预言家，就算离温是，她杀了离温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想通了之后，唐棠微微放松呼了一口气，放下了手。
台下的随心冷笑一声。
“又露出了那种势在必得的小人嘴脸。”
一声响亮的哨响突然打断了随心的思考。所有人被吸引着向后看。
离温的十五条预言皆被验证，那些刺杀者的尸体也被一个一个地运了回来。
随心舒舒坦坦坐在轿内，看着一具具尸体从身边抬过去。
竹明带着陈钰和明之廷也紧跟着赶到了现场。
为了赶路，三人路上没有停歇半分。明之廷一把老骨头，下马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竹明搀住了。
柳烟看见陈钰后，急匆匆地下马跑到三人身边，紧张地上看下看。
“陈钰，明总司，你们没事吧？你们是不是也遇到杀手了。”
陈钰笑着摇了摇头，和柳烟粗说了一遍刚才的险况。
明之廷看着眼前焦急的柳烟，总觉得和几天之前的“柳烟”不一样了。
柳烟说让明之廷去马车上歇着，明之廷虽然有些颤颤巍巍，却坚持要在外面。
“明总司如果不嫌弃，可以坐我的轮椅。”
殷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
“不成不成。”明总司连连摆手，一眼就认出来殷十是谁。在他还是大理寺卿的时候，殷家这位最小的幼子就是出了名地病弱之体。瘦得感觉打个喷嚏都得散架。
殷十笑了笑：“我的身体好多了。王君寻了一位厉害的医师，最近一直帮我调养身体。那位医师也说让我多活动活动，有助于身体恢复。”
那位厉害的医师就是柳烟。殷十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确实需要多活动活动。
柳烟好陈钰，接过殷十的话头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竹明一言不发，把轮椅推过来放在明之廷的身后。
明之廷看着几人不会轻易罢休的架势，只能坐在了轮椅上。
十六具尸体从随心和九常身边经过，九常往旁边让了让路，也看清了尸体的脸。
“不对……”九常看到第一具尸体的长相后，皱了皱眉。
随心注意到九常的异常：“什么不对？尸体有问题？”
第二具尸体经过，九常脸色煞白抖着手从怀里拿出簿子和笔，迅速翻开在某一页勾了两个勾。
尸体一具具被抬到台上，九常手下不停地勾着名字，像是拿着生死簿的阎王。
最后一具尸体从九常眼前经过后，九常也勾下最后一个名字后把计簿合上。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随心。
光看九常的动作，随心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沉着一张脸，看向台上的离温。
离温看着这十六具尸体，脸色毫无波澜。手心突然一热，她侧头看，谢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靠的更近了。
离温正想往身边跨一步，掌心却猝不及防被塞进来一个纸团。
谢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说：“你阿姊留给你的。”
离温知道现在不是看东西的好时机，但她又迫切地想知道阿姊给她带了什么话。
于是离温问谢轻：“你看了吗？纸条上写的什么？”
谢轻却答非所问：“你今天脸色很差，我给你新做了一个手链。”
虽然有宽大的衣袍做掩护，但是谢轻和离温靠的很近，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几百双眼睛盯着。
离温紧张地手有些出汗。
纸团硌着两人的掌心，让离温没有办法忽视。
离温说：“我要。”
谢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给了离温想要的答案。
说完纸条的内容后，谢轻松开了离温的手，却没有拉开和离温的距离。
离温没心情计较这些。
唐棠看着两人暗戳戳地互动，嫉妒地要发疯。
祭坛之下是神火，但是她心里燃着一团更怒的火。
十六具尸体被摆开，王君说要下去看看。
离温也准备离开祭坛。
离温刚抬脚，唐棠突然从身后伸手扯住离温。
“离温，你去死吧！”
一拽一推，离温直直地朝着火坑坠下去。
祭坛下，有人被突如起来的变故吓得尖叫。
柳烟甚至觉得自己心跳停了半拍。
唐棠得逞地大笑。
但这笑只持续了几秒。
下一刻，原本该葬身火海的离温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中。
巨大的翅膀遮住了太阳，唐棠仿佛看见离温在笑。
随心无奈：“唐棠不知道离温会飞吗？”
唐棠当然知道，但是那一刻，她的本能战胜了她的脑子。
离温看着唐棠，虚空拿出来一巴弓，又拔下一根羽毛搭在弦上。
羽毛瞬间变成了一支箭，和唐棠曾经用来射杀她的噬命箭很像，但箭体燃着烈火。
离温把箭对准唐棠，拉到极致后射了出去。
“忍你很久了。”
掌心的纸条掉落，在触及到神火后化为灰烬。
纸条上是钟满凌厉的字迹。
“唐棠，可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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