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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再验 你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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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之上,同样身着禁军衣服的接应者在受到令牌对面传来的信息后,朝王君汇报。
王君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声如洪钟,一字一句传遍了刑场每一个角落:“第五条预言,柳丞相之女柳烟于府中遇刺,已验证!”
祭坛之下的百姓交头接耳。
半个时辰前,离温交给了王君十几张字条,每一张字条就是一条预言。
离温:“上面的人,皆可杀。”
王君看着字条上的字,脸色越来越沉。
纸条上那些被盯上的人,既有寻常百姓,也有柳烟这样的世家小姐。
王君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派兽师拿着纸条去验证。
为了及时了解实时情况,谢轻在每个禁卫随身携带的令牌上附了一层黑雾,让他们可以在两个时辰内自由传音。
柳烟看着地上春桃的尸体,鲜红的血从她身体下渗出,等柳烟反应过来时,血已经浸透了她最外圈的裙摆。
柳烟慌张站起来。
黑衣兽师任务完成之后转身要走,柳烟出口拦住。
“等等!”
黑衣兽师停下,客客气气地询问:“柳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柳烟站在院中,估摸着小桃返回的时间,思考着离温现在的状况。
离温自称是预言家,王君肯定是要想办法验证。
听刚才这兽师的传话,应该是离温预言到了自己会被袭击,变相地救了她一命。
考验不会仅凭借一条预言就结束,柳烟自认自己的命还没那么值钱。
“请问将军,祭坛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祭司的预言已经被验证了五条,还有些路远的,我们的人已经在赶过去了。”
柳烟是丞相独女,人也生的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黑衣兽师不自觉地耐心多说了几句。
“柳小姐不必害怕,贼人已经被我所杀。如果柳小姐现在想去祭坛的话,可能占不到好位置了。但是你若是不嫌我多嘴,我就多说几句。”
“祭司预言到暗处有一个神秘组织。他们行事诡谲,会有目的的杀人。目前这个组织的成员已经渗透到了华都、突盟、无央国。祭司给了我们十几条预言,让我们去救这些被盯上的受害者。”
“你是说除了我,还有十几名受害者?”柳烟惊讶地问。
黑衣兽师点头:“有平民有富商,哦对了。”他说,“还有从长远镇赶来的。”
长远镇!
柳烟猛地想起来陈钰昨晚传信给她,信里说她和明之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难道说预言里指的是他们?
黑衣兽师知道的不多,该说的也说了,柳烟道过谢之后,他就赶回祭坛复命了。
黑衣兽师已经下意识称呼离温为祭司,证明离温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坏。
柳烟稍稍放下了心,她不再逗留,一路小跑上了府外的马车,让下人给母亲报了个平安的口信后,就坐上马车赶往祭坛。
在长远镇到都城的必经之路上,陈钰正赶着马车。
明之廷身体不好,经不起颠簸,两人赶路赶得不快。
“总司。”陈钰停下马车,“还有半日就到都城了,先歇歇吧。”
明之廷弯着腰从车里下来,他捶着背,坐在一边的石头上。
陈钰把马拴在树上:“总司,如果王君派你去调查前朝灭亡的事,你会查吗?”
明之廷双手扶在膝盖上歇息着:“我老了。皇宫人才济济,用不着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他答非所问:“此次去都城,我会把陈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王君。此事牵连甚大,也不是我一个小小总司能多问的。”
“总司何时变得如此惜命了?”陈钰拴好马,看着明之廷开口,“七年前,总司的一双儿女先后失踪。我曾听我娘提起过,您的女儿叫明珠。”
明之廷看着陈钰,那双有神的眼睛此时变得灰蒙蒙的。
七年了,他只会在深夜无人时,坐在桌案旁,低声唤着女儿的名字。
陈钰继续说:“我前不久恢复了记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大概五年前,曾经有一位来自无央国的渔女来过陈府借住,她说,她叫明珠。”
明之廷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颤颤巍巍地从石头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明之廷看着陈钰,盼着她再说些什么,却只见她脸色突然严肃,快步朝着他冲了过来,举起腰上的断剑向上格挡。
“总司!跑!”
一个男子从天而降,长刀砍在陈钰的断剑上,巨大的冲力将他身后的石头猛地劈成了两半,明之廷被震倒在地。
陈钰狠狠盯着来人,头也不回地对明之廷喊道:“跑!”
明之廷迅速爬起来,朝着马车跑去。
陈钰并不费力地就挡住了那人一击。而他一个普通人,一点功夫也不会,留在这也只是给陈钰添乱。
那人也不是个傻子,几个回合下来他自知打不过陈钰,就盯上了逃跑的明之廷。
他故意引着陈钰离远了些,然后趁着空挡直冲明之廷。
“你死定了!”
在距离明之廷几步的距离,他用力把长刀扔了出去。
长刀偏了些,擦着明之廷的腿过去。明之廷重重地摔倒了。
敌人越来越近,明之廷突然想起陈钰的话,爆发出来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继续跑。
“死老头!还跑?”
那人没想到一个老头这么难杀,正准备追,身后的陈钰已经赶了过来。
明之廷躲在马车后。
他只好咬牙先对付陈钰。
没了兵器的他完全不是陈钰的对手,又几个回合下来,陈钰一脚把他踹飞。
那人身体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吐了口血之后就晕了过去。
明之廷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后松了口气:“死了。”
陈钰手里的断剑还滴着血:“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去都城。”
明之廷瘸着腿上车,陈钰拦住他:“你的腿要先包扎一下。”
明之廷:“马车里有沈医师给的药,我自己处理,你去牵马,我们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
陈钰点点头收起断剑,跨过树上的尸体去解缰绳。
明之廷掀开车帘,猝不及防看到一个黑影,正狞笑着看他。
“你死定了。”
黑影举起手里的匕首朝他刺来。明之廷瞳孔骤缩,摔下马车。
听到动静的陈钰回头看到一个黑影从马车里跳出来,匕首眼看就要落到明之廷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个黑影从一旁冲了过来。
旋风卷起地上的片片落叶,明之廷再抬眼时,一只胳膊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身黑衣的竹明背对着他,抬起手半蹲着挡在他面前,胳膊上带着黑金护腕,匕首砍在上面,没有伤到他分毫。
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乱了行刺者的节奏,竹明劈手砍在他的胳膊上。
对方痛叫一声松了劲,竹明接住掉下来的匕首,掌心一推,插进了他的心脏。
竹明把尸体踢远,一言不发地扶起身后被吓得呆滞的明之廷。
陈钰赶过来查看明之廷的伤势,王君派来的禁卫姗姗来迟。
看到竹明后,他露出了然的表情,而后举起用来通讯的玉牌。
“第十五条预言,前大理寺寺卿明之廷和长远镇陈府遗孤陈钰,于进都城途中遇刺,已验证。”
传完话后,禁卫没有逗留,原路返回。
明之廷终于回过神:“什么预言?当世的预言家不是无央国的祭司吗?”
陈钰看着竹明回答:“现在看来不是了。”
竹明把明之廷扶到马车上:“接下来来的路我会和你们一起走。”
竹明把现在都城的情况向两人解释了一遍。
在长远镇,离温一直以柳烟的身份示众,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摘过面纱。
明之廷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明之廷心里盘算着都城的现状,而后脸色凝重。
现在的无央国就是一具空壳,要不是有现在的祭司坐镇,早就被王君派兵攻下来了。如今新的预言家在华都现世,未来也只可能成为华都的祭司,王君没有忌惮无央国的理由。
但这不是重点,明之廷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他们刚查出来钟离国灭亡有隐情,就算把情况如实向王君汇报,王君也有可能因为无央国的祭司不去深查。
但是现在祭司换了人,如果现在提起前朝灭亡、贼人陷害一事,王君就有了动兵完美的理由。
太巧了。
陈钰安抚好受惊的马,催促明之廷进马车。
“总司,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来阻止我们,我们早一刻钟到都城,就少一分危险。”
明之廷点点头,进了马车。
陈钰和竹明对视了一眼后点点头。
竹明骑马在前面开路,和陈钰一前一后,继续赶路。
谢轻收到竹明报平安的信息,暗自松了一口气。
离温的最后一条预言被验证,除了被派去救明之廷和陈钰的禁卫,其余人都已回到祭坛复命,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离温无视身边气急败坏的唐棠,看着拥有最后决定权的王君,说:“王君,还要再验吗?”
王君静静看着祭坛之下的子民,他们看向离温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好奇和审视变为敬重。
甚至有胆大的人开始叫喊,求祭司赐福。
王君轻轻抬手,无形的震慑力从她身上迸发,祭坛之下变得鸦雀无声。
她轻轻开口:“验,当然要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