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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是预言家 她有意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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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常知道随心在说什么。
他和随心、殷十认识了十几年。
他被钟满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了之后,一个人颠沛流离来到了华都。
因为争抢垃圾堆里的半根黄瓜结识了随心,后来机缘巧合下两人救了被家仆陷害的殷十。
三人一同进入天机阁,由上一代老阁主教导。
学成之后,老阁主把天机阁传给了随心,九常最听随心的话,便做了二把手,殷十则继续在殷府蛰伏。
三人现在总是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来时的路有多难走。
九常说:“都过去了。”
再难走的路他们也走过来了。
随心转身离开楼顶:“我要去查点东西。”
随心没有殷十聪明,相生兽也没有九常的双尾毒蝎强大,但老阁主还是把天机阁传给了她。
因为她不择手段。
她不是从无央国逃出来的。
“逃”这个字太被动。
她是为了自己,她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就算脱掉一层皮她也要往更高的地方走。
她绝不会再回到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
随心让九常去收集了近百年内民间关于起死回生的奇闻。
她叮嘱九常:“一定要是莫名其妙地活了,但是活过来之后又性格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
九常不知道随心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没有刨根问底。
他会满足随心的一切需要。
……
离温被轿辇一路抬进宫。八人把轿辇放下,离温看着周围的建筑冷笑一声。
她第一次进宫参加寿宴时,也被轿辇放在了这里。
这是距离东宫最远的一个门。
“王君在东宫等您。离温姑娘,小的们还有其他事,劳烦姑娘亲自走过去了。”
那个太监说完后直起腰,拂尘一挥就带着人走了。
离温知道王君是想先/磨磨她的性子。
但是她既然决定顶替预言家的身份,戴着骨簪招摇过市,她就不能再忍气吞声。
带队巡逻的兽师第三次从她身边走过,一双老鼠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手中把玩的剑泛着冷光。
只要离温有不正常的举动,他就会名正言顺地拿下她。
离温笑了。
她挑了挑眉,扬手之间就把小黑召唤出来。
老鼠眼迅速上前:“姑娘,宫中禁止……赫!”
老鼠眼和他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巨风掀翻。
离温展开巨大的翅膀,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了天。
一群人的武器被一同卷走,离温带着这些刀剑匕枪飞跃了整个皇宫。
她用控兽的能力,让皇宫中的所有相生兽开始躁动。
同时,宫里人也终于注意到了天上的她。
“这是谁啊?”
“不管是谁,她都要完了,宫中可是禁止兽师使用能力的。”
……
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抬头,对这位胆大包天的闯入者小生议论。
离温抬起手,被卷上来武器在她周身聚集。
她手腕轻轻下压,所这些武器全都急速下落,冲向皇宫四处。
“救命啊!”
“快跑!”
……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一群人瞬间散开,此处奔逃逃命。
但那些武器钉在地里、树上、墙中,最后一个人也没伤到。
一把剑拦住了谢轻的马车,竹明骑着的马受惊了。
“家主,离温姑娘暴露了。”
谢轻从车上下来,缠着黑雾的手轻轻抚过受惊的马。
马渐渐又变得温顺。
谢轻抬头往上看。
离温身后的翅膀逆着光挥动着,她多看了一眼谢轻。
而后不再留恋,转身朝着东宫飞过去。
竹明看着自己家主不算好看的脸色,问道:“要追吗?”
谢轻看着离温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出宫,盯着文晏书砚的消息。”
“好。”
竹明调转马车离开。
谢轻手上的黑雾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大,最后竟凝成一只巨大的黑鸟。
黑鸟仰天长啸了一声,带着谢轻飞上了天,朝着离温的方向追过去。
黑鸟的动静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当众人感叹今天竟然有两个不怕死的违反宫中禁令时,他们看到了黑鸟背上的谢轻。
于是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而谢轻在离温落在东宫之前追上了她。
离温本以为是自己招来了捉拿的兽师,但回头看时却看到了谢轻。
一瞬间,离温心里徒然升出一种无力感。
她想将皇宫搅乱,她有八成的把握能保证王君相信她的预言家身份。
王君不会因为离温违背了禁令就杀了她。
但是离温并没有告诉谢轻这个计划,事实上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方法太冒险,她不想将任何人卷进来。
可她没有想到,谢轻在看到她违背禁令之后,选择和她一起违背禁令。
她有意无意地一次次推开谢轻,可后者一次次地追了上来,不知疲倦。
愣神之际,离温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黑鸟化作黑雾渗透进谢轻的体内,谢轻抱着离温稳稳落在东宫的凉亭外。
这是离温第一次遇见谢轻的地方。
那时的惊鸿一瞥,离温便心跳加速。
谢轻放开离温,说:“别怕,有我在。”
此刻,离温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离温问,“为什么要追上来?”
谢轻脸上露出一副迷茫又疑惑的表情。
离温替他回答:“是本能。”
离温想明白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谢轻解释,告诉他其实他是身不由己。
离温:“谢轻,我们两个应该保持距离。”
门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
说完后,离温不再看他,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一路都有人把守,众人见了离温侧身让开路,露出尽头的敞开的大门。
离温远远地就看见王君坐在那里。
越走近,离温越能感受到这位从夺嫡夺王的战争厮杀出来的第一位女君带来的威压。
大厅里,离温挺直脊背站在那里。
不说话,也不跪。
大厅之内除了她只有两人,王君,和唐棠。
唐棠带着面纱,应该是中了蛊毒之后还没有恢复好。
离温能想到唐棠很有可能把中毒的事情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狠狠地盯着她。
唐棠猛地站起来:“贱人!见了王君为何不跪!”
离温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王君既不阻止唐棠撒野,也不逼迫离温下跪,一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离温。
大殿上落针可闻。
片刻后,王君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扶着额角,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唐棠忌惮王君,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盯着离温。
王君:“你叫离温?”
离温:“对,离别的离,温暖的温。”
王君:“你带着天机阁的骨簪招摇过市,不就是想进宫?现如今见到了我,为何又不说话?”
王君不愧是王君,猜的很准。
离温扬了扬头,露出傲慢的表情。
“我一路走来,累了,想坐着。”
唐棠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簪子首饰撞得叮当响:“离温!这里是皇宫!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王君敲了敲扶手。
唐棠惶恐看了王君一眼,颔首坐了回去。
离温看到这一幕,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传闻中不是说王君异常宠爱这位皇太女?现在看来传闻也不能全信。
王君挥了挥手:“随便坐。”
离温环顾四周,冷哼了一声,然后朝着殿中央的王君一步步走去。
离温站在王君面前,挑衅看了唐棠一眼后,转身坐在了王君的另一侧。
唐棠:“那是祭司坐的地方。”
离温理了理裙摆:“我知道。”
唐棠:“那你还敢坐?”
离温看着她:“因为,我就是祭司啊。”
“王君!谢家主来了!”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
离温朝着门口看去。
谢轻长腿跨过门槛,走的很急。
祭司现世是大事,饶是王君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
王君额角突跳:“离温,你刚才说什么?”
离温看着谢轻,又说了一遍:“我是预言家,是你们华都未来的祭司。”
唐棠轻嗤一声。
“就算是想不出来好的理由,也不至于编个这么蠢的谎话来吧。”
“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预言家。现在的预言家还好好活着,在无央国当祭司呢。”
“离温,你是假的。”
谢轻看着离温,但离温方才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离温面不改色:“许进已经死了。”
唐棠:“你放屁!”
唐棠话音刚落,一阵无形的掌风朝她扑过去,把她掀翻在椅子上。
王君脸色不愉:“皇太女身体不适,带她下去静养。”
台下跪着的太监慌张站起来,想过来扶着唐棠。
唐棠赌气:“我自己走!”
离开前,她狠狠瞪了一眼离温。
离温不可能是祭司,书里根本没有这个剧情!
她只是原书男主的垫脚石,一个必死的反派而已!
谢轻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温看着王君:“我就是下一代预言家。许进已经死了,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无央国查探。他已经失踪了近一个月,祭司是无央国的主心骨,无央国故意向外界隐瞒此事,是怕民众暴乱。”
王君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眼,问谢轻:“谢家主。你怎么看?”
她问谢轻干嘛?
离温心里疑惑,但是也笃定谢轻不会揭穿她。
果不其然,谢轻摇了摇头。
王君心下有了判断。
许进死没死不好求证,但离温如果不是真正的预言家,很容易被戳穿。
王君安排离温在皇宫住下。
离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再在殿内逗留,起身离开。
如果离温真的是预言家,那她就是华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祭司。
预言家知道救世主的下落,变相地掌握了天下的命脉。
离温要是留在华都,她甚至可以不去计较离温抢走噬命箭,差点害死唐棠的事。
但如果她不是……
王君抬眼,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那她就新仇旧恨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