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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都城 这是被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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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骑马追了上去。
不久后,谢轻看到了离温。她把马拴在了一边的树上,正准备抬起一具女尸。
周围并没有打斗痕迹,女尸瞪大了双眼,脖子上深可见骨的致命勒伤。
离温的外衣松散,带血的衣带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离温知道谢轻来了,但她刻意忽视,就差把不满两字写在脸上了。
谢轻伸手想要帮忙,也被她抬手拍掉。
离温把尸体拖进了林子深处。
“第29天,穿书者总数1668人,死亡人数1人,剩余人数1667人。”
离温回到路上,谢轻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在她身后跟着。
离温捡起来带血的衣带,想了想还是扔掉了。
谢轻走过去捡了起来。
离温:“……”
她冲过去劈手夺过衣带,然后扔在了地上。
谢轻弯腰想捡,离温一脚把衣带踢远。
谢轻趁机攥住了她的脚踝。
离温不知道谢轻想要干什么,心里一股子无名火蹿了上来,另一条腿直直踢向谢轻的脖子。
谢轻抬手挡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打了起来。
离温知道谢轻很厉害,所以招招致命,泄愤一般往死里打他。
交手之间,谢轻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他低头躲过了离温的一脚,胸口的黑刀不经意掉了下来,离温脚尖一挑重新拿到了黑刀。
离温把谢轻圈在树边,黑刀抵住他的脖子。
“说话!”
“你想听什么?”
“所有!一个月前渔村大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个手串是不是你用来监视我的?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谢轻就这么看着她。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阿姊很早就和我做了交易,她让我去找你认认人,我就去了渔村,却看到你倒在了火里。那时候我出面只会更让你怀疑我,所以我留下来黑刀给你防身。”
“手串是为了避免你梦魇。你贴身带着它,就能从噩梦里抽离。”
“我第一次接近你是为了履行我和钟满的约定。但是在我见到你后,”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它跳得很快,很快。”
“你伤心我会伤心,你开心我就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遵循了我的本能,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离温静静地看着他,这会儿她反而冷静了。
她知道为什么谢轻会这样,因为她对谢轻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是书里的反派,谢轻是可以为了她去死的爱人。
这是被刻意安排的一见钟情,是为了他们两个量身定制的心动。
离温把刀收了起来,后退半步和谢轻拉开了距离。
她不该怪谢轻,谢轻也不过是被安排好命运的一个棋子。
“对不起。”离温说。
为了她刚才的鲁莽,也是因为把谢轻牵扯进来而道歉。
谢轻:“这都是我自愿的。”
谢轻解开腰间的红色系带。离温看着他的动作,想起来两人第一次在皇宫见面时,他腰间也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比这个破一点。
谢轻走到离温身边,把红色衣带围在离温的腰间,拢住了她松散的衣服。
两人此时的动作其实很暧昧。
但离温从小生在在渔村,身边的异性只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叔们。
钟满虽然有心教,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待在小渔村。
而谢轻,十五年里和异性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在救下竹明前,他身边只有一个活人都没有。
谢轻觉得自己只是在帮离温整理衣服,离温也觉得谢轻只是在帮自己整理衣服。
“你们两个……”
谢竹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在这干什么呢?”
离温和谢轻回头看,发现车队的人都齐齐整整地看着他们。
“没干什么。”离温一脸坦然上了马车。
谢轻也跟着进去,但是下一秒就被从马车里赶了出来。
“赶路!”
……
晌午,马车停在柳府后门,小桃扶着戴着面罩的离温下来径直走进府里。
柳宅后院,柳烟收到离温启程回都城的信,一早就在那里等着。
“离温!小桃!”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柳烟才放松下来。
之后她便带着两人去了书房,柳丞相在那里等着。
听到陈府的案子可能牵扯到前朝的密辛后,柳丞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爹,这个案子得查,但是我们得从长计议。”柳烟肯定地说。
“就算陈姨不是什么前朝大将军,这也是一桩灭门的大案。这些天我已经在都城里听到风声,说长远镇有一大户人家含冤惨死。而且如果真的有人开始利用蛊虫这种阴邪东西谋财害命,后果不堪设想。”
柳丞相坐在木桌后问离温:“你是说明总司要过几日才来都城?”
离温点点头。“陈钰会护送他,确保他能一路平安。”
柳丞相继续说:“这件事我要先进宫禀告给王君。在这之前,离温姑娘,麻烦你将陈府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烟儿。你是以柳烟的名义去查案的,到时候王君问起来,我们会把你从整件事情里摘出去。”
柳烟:“爹说的对,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了。”
吃过饭后,柳烟便拉着离温询问长远镇发生的事情。
柳烟是个很严谨的人,问了许多离温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半夜,两人才算把信息交换完。
离温有些疲惫:“你在都城怎么样?王君有为难你吗?”
柳烟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不过有一次我差点就露馅了,还是殷十出现帮我瞒了过去。”
离温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想了好久才记起来是那个被唐棠拉来赐婚的工具人。
柳烟:“唐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感觉她好像得疯病了。”
她拧眉思考:“有几次上药她疼晕过去了,一直在念叨着什么‘都杀光,和你有关系的人我都要杀光!’”
离温心里一咯噔。
柳烟继续说:“说完她又露出一种很诡异的笑,说她看过书,她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柳烟:“可能是看书看魔怔了。”
离温摇头:“不是魔怔。”
离温喝了口茶稳稳神。
她原本怀疑陈府灭门案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唐棠。
但是转念一想,陈府的人死于蛊毒,而最开始,在华都中了蛊毒出现全身溃烂现象的反而是唐棠。她不会蠢笨到把这种致命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再加上阿姊之前告诉离温,说唐棠还不能杀,所以她即使知道唐棠是穿书者,也只是把她的相生兽杀了,留了她一命。
但是离温愿意暂时放过唐棠,唐棠绝对不会放过离温。
转瞬间,离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柳烟,在找到凶手之前,我不会再过来柳府了。”
“这样也好,本来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
柳烟看着她:“你今天回去准备住哪?要不在这里留一晚?”
离温婉拒了柳烟的好意,临走前告诉柳烟,文书砚的事情她已经拖谢轻帮忙了。凭谢家的本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
离温离开柳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从后门出去,聚精会神想东西的时候,没注意路,在巷子里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乞丐。
“不好意思。”离温转过身道歉。
但那个乞丐只是弓着腰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破破烂烂。
离温觉得眼前一幕很是眼熟。
离温想起来了,唐棠生日宴摆流水席占了大街,她从客栈后门出去时也碰到了他。
“你在这里干嘛?”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刻意,一个乞丐在丞相府周围徘徊实在是古怪,离温起了警惕。
乞丐听到这却突然慢慢直起来了腰。
他的脸上全是泥渍,看向离温的眼神时而浑浊时而清明。
离温已经蓄势待发,只要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她就杀了他。
但片刻后,乞丐的腰又渐渐弯了下去,转过身离开了。
离温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觉得自己草木皆兵,可能是单纯想多了。
她回头看了柳府一眼,猛地展开翅膀,朝天机阁飞去。
九常比离温他们提前回了都城,几天前他一到天机阁就去找随心汇报了有关陈府灭门案的事情。
当时殷十也在,三人围坐在桌子旁,神色都有些凝重。
随心:“怪不得就连天机阁都查不到陈书砚这个人,原来她根本就不叫这个名字。”
殷十:“所以是陈晏清知道陈家人逃不过凶手的追杀,想趁这个机会为自己洗清冤屈。”
九常:“不止如此。她们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是应该是没有证据。钟离国都亡了十五年了,陈晏清和钟离满以第一将军和亡国公主的身份,她们完全可以选择和华都的王君合作。”
殷十:“但是她们却忍了十五年,除非是对手身份太强大,已经得到了现在无央国大部分民众的支持,仅凭他们两个是撼动不了的。”
殷十皱眉:“你们怀疑是凶手是现在无央国的祭司?”
九常不说话,默认了殷十的疑问。
随心一只手撑着头。
“在钟离国的时候,我听人提起过,陈晏清和当时的文书砚关系匪浅,一个是风气正盛的第一将军,一个是初露头角的状元郎。我听说他们两个是一对,也不知道两人怎么看对眼的。”
九常:“……这个不是重点。”
他拿过一边的纸笔,写下一串字符后推给两人看。
九常:“离温在陈府搜出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陈府的地契和一张裁剪过的纸。你们看看这上面的密文眼熟吗?”
殷十看到九常写了什么后,鲜少露出多余表情的他也不自觉瞪大了眼。
随心语气严肃:“这个密文,和阁主留下来的密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