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表白 唇瓣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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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听寒站在沙发边，视线落在那束白色的洋桔梗上。
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极淡的绿，拢在牛皮纸里，衬得满室的光都软了几分。
他抬头看孟卿怀。
孟卿怀握着花束的手没有收回去，指节微微用力，纸面被捏出几道细褶，站姿比平时更直一些，像在有些局促。
“怎么突然买花了？”项听寒往前走了几步，顺手接过，他低头轻嗅几下，“挺香的。”
“网上都说，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
孟卿怀声音不高，但没有避开项听寒的视线。
“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间，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两个人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对视，电视柜上那束向日葵还开着。
项听寒听到孟卿怀的话，突然觉得，金黄与纯白在同一个角落里各自盛放，像把两个季节摆在了一起。
项听寒弯了一下嘴角：“我挺喜欢的，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卿怀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点。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似乎是在斟酌言语。
项听寒也不急，他用手拨弄着花瓣，上面似乎还有花店撒的水，他的指尖有些湿润。
水很凉，凉得他指尖泛红，项听寒把话放在向日葵旁边，又回到原地，站在距离孟卿怀一米开外的地方。
良久，孟卿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素戒。
款式很简单，没有什么繁琐的花纹或者装饰，是项听寒喜欢的类型。
孟卿怀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掌心，递到项听寒面前。
“项听寒，我……你上次问我说，我们要不试试。我不知道你是情绪上头了突如其来的想法还是什么，但我思索了很久，我的回答是。”
他抬起头，拉过项听寒的左手：“项听寒，你可以和我试试吗？”
他的语气十分郑重，似乎是在宣读结婚誓词，眼神澄澈，一如当年一样。
项听寒能感受到他孟卿怀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是太过紧张掌心还有些冷汗。
项听寒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随后又发现似乎不太合适，稍稍松开了一些。
“孟卿怀……我的话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喝醉了说胡话。”
孟卿怀的眼睛慢慢的亮起来了，在期待的他接下来的话。
“我是真的想和你试一试。”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在这个世界，我……想做我想做的。”
“我的答案是：可以。”
最后一个字落下尾音，像是宣告了孟卿怀的胜利，他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似是激动，又带着点忧伤。
项听寒有些疑惑。
这人演青春疼痛文学吗？
没等他想更多，孟卿怀已经把戒指推进项听寒的中指。
大小正合适。
项听寒抬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好看。”
他的指节修长，皮肤白皙，银色的素圈戒指戴在手上更显得简洁。
欣赏够了，项听寒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在孟卿怀左手的中指上。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
孟卿怀的指节比他要粗一些，手掌要大一圈。
项听寒心血来潮，把自己的手心和孟卿怀的手心合在一起，然后，十指相扣。
他眉眼弯弯：“来拍个照看看。”
孟卿怀随着他去了。
“咔嚓”一声，相册里多了一张两人十指相握的照片。
背景正是孟卿怀买的那束桔梗花。
拍完照，项听寒把花瓶里的向日葵换了个位置，把洋桔梗一支支插进去，修了修枝茎，调整了一下角度。
白色的花簇在深色瓶口上方散开，有几枝垂下来的弧度刚好落在向日葵的金色花瓣旁边。
“好看吗？”他问。
孟卿怀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视线从花移到他的后脑勺：“好看。”
项听寒没有转身，背对着他继续摆弄花枝，指尖在茎秆上轻轻抹过，把一片微卷的叶子理平。
他站起身，视线从孟卿怀的脸上移到嘴唇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刚刚确定了关系之后，他就很想粘着孟卿怀。
似乎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想和他亲密接触。
项听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干。
孟卿怀看着项听寒的表情不太对，上前一步扶着他，问道：“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的嘴唇就被项听寒堵住了，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唇瓣相接，却也只是碰碰嘴唇，他们两个都不太会接吻，没有一点恋爱经验的两人，似乎就像毛头小子一样，什么都跌跌撞撞的学。
孟卿怀率先反应过来，他的手扶着项听寒的腰，帮他减轻一些压力，另一只手微微抬起项听寒的下巴，中指带着的戒指有些凉，项听寒似乎被冰到了，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一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孟卿怀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有重新把项听寒揽入怀中。
项听寒短促的呜咽两声，似乎是想离开，但最终还是被孟卿怀拉着，一同沉溺在这个由他开始的、突如其来的、始料未及的吻里。
等再次分来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嘴唇红的不行，还有些肿。
项听寒腿有些软，有些无力的扶着孟卿怀，不然就要滑倒地上去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快要消失了，项听寒盯着孟卿怀的嘴唇，一向精干英明的孟总，此刻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颊泛红，嘴唇红肿。
一看就是干了不好的事。
项听寒“噗嗤”一声笑了：“孟卿怀，感觉怎么样？”
孟卿怀的手摩挲了两下项听寒的腰部，感受到手下温热的皮肤，他淡定把问题抛回去：“你感觉怎么样？”
项听寒装做认真思考的样子：“嗯……和其他人比的话，还……嘶……你干嘛？”
项听寒正在口出狂言，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到腰被人轻轻掐了一下，不疼，但是很痒。
孟卿怀看着他轻飘飘的嗔了自己一眼，淡定的收回手：“没什么，你继续说。”
项听寒撇撇嘴。
威胁人还不承认。
“和别人比的话……我又没和其他人亲过。”
项听寒说完就挣开孟卿怀的怀抱，一溜烟跑回书房，开门进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
他在书房里面朝外喊：“我要吃冬瓜排骨。”
孟卿怀轻笑：“行。”
他翻出排骨和冬瓜，把汤煲在灶上，小火炖了快一个小时。
项听寒躲在书房里，看着邓方启发来的邮件，偶尔能闻到厨房那边飘过来的香气，混着一点药材的苦味和肉类的醇厚。
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一旁空白的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咚”一声，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项听寒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手机看看一眼。
是丁致发给他的信息。
丁致陪丁女士出国散心去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瑞士玩一圈。
项听寒思索了片刻，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两个多月的肚子，虽然不显怀，但肚子里揣着一个，总归是不方便的。
他回绝了丁致的邀约，丁致哀嚎了几声。
项听寒安慰他：“下次还有机会不是吗？你这次陪阿姨好好玩，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丁致叹了口气：“行吧，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啊。”
项听寒笑：“多谢了。”
“嗐，这有什么。”
“对了……”
项听寒犹豫了一瞬，在想要不要把他和孟卿怀的事情告诉丁致，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怎么了，老项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我……哎，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下次再说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项听寒投降了。
挂断了电话，项听寒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块空白的墙上。
淡黄色的墙壁看起来有些太空了。
项听寒想在上面挂一个毛毡板，贴点照片什么的。
他打开房门走到厨房门口，孟卿怀正在往汤里撒盐，动作很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
“好香啊。这还要多久？”项听寒深吸一口气，问道。
“再焖一会儿，大概十五分钟。”孟卿怀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饿了吗？”
“有一点点。”
项听寒没有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孟卿怀把火关小，把锅盖盖严，然后转身去洗案板。
“你明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出去走走？”孟卿怀把案板沥干，挂回钩子上，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项听寒，“老闷在家里不太好。”
项听寒听到孟卿怀说“家里”两个字时，心头微微一动，似乎是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
“我们去家具城看看吧？我想买点东西放在书房那里。”项听寒想了想，“就那种毛毡板或者挂在墙上的那种，我想拍点照片。”
“可以，我们明天去看看。”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厨房的距离，灶上的汤还在慢慢冒着热气，香气铺满了整件屋子。
时间到了，孟卿怀拿出瓷白的碗，往碗里舀排骨，他切了点香菜，最后往上面撒了一点。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项听寒不是很饿，所以吃的很慢。
汤里的油被人细心的撇干净，排骨软烂，一咬就脱骨了。
孟卿怀看他喝的开心，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似乎也很开心。
吃过饭，项听寒趴在沙发上，小心的避开肚子，屋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房间十分温暖，让他昏昏欲睡。
孟卿怀从厨房走出来，抽了张纸擦掉手上的水渍，他往客厅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项听寒缩在沙发上，一米八的个子，此刻缩在沙发上，完全看不出来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样子。
衣服松松垮垮落在身上，勾勒出他微微凸起的肚皮。
孟卿怀慢慢走到项听寒身边，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的头发移到紧闭的双眼，再到微微张着的双唇。
良久，他微凉的双唇落在项听寒的额头上。
轻轻的，像是风吹过一样。
没有惊动躺在那里的人。
项听寒，你不喜欢我。
孟卿怀闭着眼，漫不经心的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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