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你要老婆不要？》肆二爷

33、做饭技术 量大管饱

　　住进半山别墅后，师间肆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

　　厚重的遮光窗帘整日严丝合缝地拉着，将山间的日光、清风全都挡在门外，屋里只剩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在昏暗中勾勒出师间肆清瘦的轮廓。

　　他窝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针织衫，领口松垮地滑落，露出线条单薄的锁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像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对抗虚无的锚点。

　　他把自己死死关在屋里，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许妄之每天都来，一遍遍轻轻敲门，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啊肆，开门好不好？我给你带了吃的。”

　　“啊肆，别熬太久，歇一会儿。”可无论他喊多久、敲多少次，门始终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证明屋里有人存在。

　　无计可施的许妄之找到程萧，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无能发怒：“都怪你，程萧！你就不该给他那么多压力，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工作给他？他现在彻底不出门了，把自己关在屋里熬，你知道他现在身体有多差吗？上次我在楼下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他，脸色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

　　程萧一听这话只知道这俩货一定是又闹矛盾了，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无奈：“许妄之，你能不能成熟点？有时候多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不要什么事都赖别人。

　　你俩闹矛盾别扯上我，别的事你可以说我，但工作这事，我可真担不起这个锅！啊肆在公司向来有绝对的自主权，他不想接的活，没人能逼他，我这边半分额外的工作都没给他安排，他现在的状态，和工作没关系。”

　　他叹了口气，对着许妄之，语气复杂：“他那身体，一部分是被人害的，可大部分，还是他自己作的。你是没见过，以前他灵感来了，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就埋头写，那一个星期的产量，抵得上别人半年的量。”

　　最终，程萧给出的建议简单又无奈：“别理他，也别逼他，每天定点给他送食物和水，放在门口就好，他饿了、累了，到了时间，自然会自己出来的。他这人，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犟劲，越逼，他越反抗。”

　　夕阳斜斜落在别墅窗沿，给那扇紧闭的门镀上一层孤寂的暖金。

　　屋内，师间肆盯着泛着冷光的屏幕，指尖冰凉，眼底是掩不住的倦意，唯有笔下流淌的文字，成了他逃避现实、安放所有纷乱心绪的唯一出口。

　　半个月后，新书准时发布。

　　作为曾经红极一时的作家，他开新文的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冲上热搜，粉丝们欢呼雀跃，相关话题讨论度居高不下。

　　程萧看着后台飙升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拨通了师间肆的电话，趁机试探道：“可以啊你，隐藏这么久，号召力还是这么强！怎么样，新书发布了，是不是打算全面复工，回来拍戏了？公司还有好几个优质剧本等着你呢。”

　　“暂时没这个打算。” 简单的七个字，直接回绝了程萧的提议。

　　程萧难免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转而说起了公司的琐事，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行吧，不逼你。对了，殷岂那事你得劝劝他，这小子真是疯了，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顾，整天魂不守舍的，公司的事也不管，像什么话？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撑不住了……”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程萧助理喊他去开会。

　　“行了，我去开会了。”程萧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你有空和殷岂好好说说，抽空也帮着管管公司的事情，你俩都是，就算不帮忙，也少给我惹点事，我现在真是分身乏术了。”

　　作为多年老友将公司全都甩给他，师间肆确实有些心疼，一想到自己这边也是时刻就要暴雷的状态，他的愧疚感更多了。

　　他的复出对粉丝而言本是一桩值得庆贺的事，相关评论与帖子接连不断，话题热度也一度冲上热搜榜单

　　可这份热度并未持续太久，仅仅半天时间，就被一个盘踞榜首两天的词条迅速压了下去。

　　网上渐渐有了猜测，不少网友留言：“这也太明显了吧？师间肆开新文的热度，明显是被公司用来压制殷岂的热搜了”

　　“就是，殷岂那事闹得那么大，公司估计是没办法了，才让师间肆出来挡枪”

　　“心疼肆哥，刚复出就被拿来当工具人”。

　　这些天，师间肆只顾赶稿、刻意隔绝杂念，几乎没碰过手机。等他终于点开微博，榜首那条词条红得刺眼 # 殷岂公开出柜 #。

　　词条后面跟着“爆”字，下面的相关内容已经刷了几十万条，照片、视频、爆料，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甚至已经有人在爆料殷岂高中的那些事情。

　　师间肆打开了几张照片，殷岂的网传对象，是个从青少年时期就很好看长相英俊的男人，如今当了医生，白大褂戴副眼镜斯文温和的模样倒是殷岂会喜欢的。

　　他们几个创始人向来情谊深厚，而他与殷岂因同为私生子的境遇，从小缺乏家庭温暖，被人轻视、排挤，所以彼此更显亲近，也更能理解对方的苦楚。

　　他早知道殷岂心里藏着个深爱之人，也知道他是个男的。

　　殷岂与那个叫周允的男人之间，牵扯着更难堪、更复杂的过往：殷岂的母亲，第二次做了第三者，而她破坏的，正是周允的家庭。

　　这么多年，殷岂一直活在愧疚之中，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一边是破坏了对方家庭的母亲，这份感情，注定艰难。

　　殷岂这样的情况，公然出柜，且不说社会舆论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压力，来自双方家庭的阻力，定然也不会小。

　　“你还好吧？”他打了电话过去。

　　听筒里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慌乱，反倒透着尘埃落定的踏实与释然。殷岂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堪？觉得我很荒唐？”

　　师间肆笑了笑，坦然道：“我也喜欢上了一个男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堪的。”

　　电话那头的殷岂似乎松了口气，转而问起了他的境况。

　　师间肆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说道：“我比你差点，也比你好点。他不喜欢我，不过他家没什么意见，不用像你这样，要面对那么多阻力。”

　　得知他的心意被拒，殷岂不由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这条路本就难走，遇到一个心动的人不容易，要不，再试着挽回一次？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再说吧。” 师间肆语气平淡，“他不像你家那位，怂得很。我把自己都捧到他面前了，他还是拒绝，分明是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与其纠缠不休，不如各自安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末了，师间肆真心实意地祝他幸福，又告诉他有什么是一定要及时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会赶过去。

　　挂断电话，师间肆正想打开文档润色刚写完的章节，许久未动的微信突然弹出消息提示音。

　　是他和几个闺蜜的群聊，赵媛媛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百无聊赖：“好无聊啊姐妹们，我请了半年假，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你们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

　　群里瞬间刷屏，全是马尔代夫、瑞士这类热门景点。

　　群里瞬间刷屏，姐妹们纷纷出谋划策，马尔代夫、瑞士、巴厘岛，一个个热门景点被提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向往。

　　师间肆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敲下一行字：“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这边。这里不是什么热门景点，在山里，环境清净，空气也好，适合放松。”

　　群里瞬间炸了锅，满屏都是尖叫和惊叹的表情。

　　赵媛媛立马发了一条夸张的语音，特意@了师间肆，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激动：“肆哥哥！你终于活过来了！这段日子你跑哪去了？杳无音信的，没有你的日子，我真是度日如年啊！”

　　师间肆听着她咋咋呼呼的语气，嘴角难得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复道：“生了场病，一直在这边修养。要来的话，我给你们在酒店预留房间。”

　　“来！立马买机票！”赵媛媛的消息秒回。

　　“哥，我也来！”

　　“算我一个！”群里的姐妹们纷纷响应，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你们统计一下人数，告诉我，我让酒店提前安排好房间和车辆。”师间肆回复道，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几天后，师间肆接到了赵媛媛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山下。

　　他驱车下山去接她，看到赵媛媛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路边，依旧是以往那副活泼明艳的模样。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师间肆帮着她把行李搬上车，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他以为，姐妹们会一起过来。

　　赵媛媛转身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无奈地抱怨：“别提了，真是气人！本来约好一起过来，结果这个临时被公司叫回去加班，那个要陪老公回祖宅应付老太太，还有一个突然感冒发烧来不了，到最后，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来了。”

　　上了山，赵媛媛的嘴巴就没停过，一路絮絮叨叨地夸着云理的环境，“这里也太舒服了吧，空气好清新，满眼都是绿色，比城里舒服多了，肆哥哥，你也太会找地方了，在这里修养，心情都变好了”。

　　等进了师间肆为她安排的酒店房间，赵媛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大气，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山间的美景。

　　她连连向师间肆道谢，满意得不得了：“太谢谢你了肆哥哥，这个房间也太赞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你先歇会儿，养养精神，到了饭点我来叫你。”师间肆安顿好她，轻声叮嘱道。

　　许妄之接到戴宁的电话，心想师间肆的朋友出了个程萧他还见过，就想着来看看，可他又怕贸然出现会破坏他们的聚会气氛，思来想去，索性找了件服务员的衣服换上，装作来点菜的样子来看看。

　　许妄之本就有着极为出挑的长相，眉眼深邃，轮廓分明，再加上挺拔的身材，即便穿着普通的服务员制服，也难掩身上的气质，一走进餐厅，便瞬间吸引了赵媛媛的目光。

　　他低头看向师间肆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在意，师间肆抬头凝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是不解他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之间那股暧昧不清的眼神，被心思活络的赵媛媛捕捉得一览无余。

　　等人下去催菜之后，赵媛媛立刻拉着师间肆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打趣：“老实交代，那是不是你男朋友？都带过来了，还不打算给姐妹介绍介绍？”

　　师间肆脸颊微热，轻轻挣开她的手，低声道：“不是。”

　　“你少来这套！”赵媛媛撇了撇嘴，语气笃定，“他一进来，他那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这情意绵绵的，怎么可能没一腿？”

　　他是写双男主小说发家的，那时候行业管制没那么严，他自己又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书里很多亲密情节都是赵媛媛鼎力相助口述才得以完成，甚至很多猎奇片子，都是赵媛媛一手搜罗过来给他做启蒙的

　　在恋爱高手加色女赵媛媛面前他藏无可藏。

　　沉默了片刻，师间肆轻声道：“勉强算……前男友吧。”

　　他原本想说暗恋对象，可他们都做到最后一步了，和暗恋扯不上关系顶多明恋未果。

　　“别多问，细节不想多说，伤心。”

　　赵媛媛见他神色低落，也知不该再揭他的伤疤，立刻转移了话题，眼里又泛起促狭的光：“行行行，姐妹之间，多的不问，就一个问题，晚上做饭技术咋样，吃得饱吗？厨具大不大啊？”

　　师间肆白了她一眼一眼：“不能是我做饭技术好吗？”

　　赵媛媛上下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得了吧，都是姐妹，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吃饭你都不一定吃的完。赶紧交代，行不行？”

　　师间肆回忆了一下，给了个评价厨具精良，量大管饱就是技术太差丝毫不考虑食客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