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醒了 萧芳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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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日头正盛，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冷涩气味，李锦云和王芬芳两位老人脚步匆匆的往病房跑去，脸上是掩不住的焦灼与后怕。
收到消息后，她们立马买票往回赶，一整夜的担惊受怕早已熬红了她们的眼，此刻刚赶到医院，直奔病房，推开门的瞬间，目光先死死钉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师间肆身上。
师间肆安静躺着，唇瓣毫无血色，他本就受，如今受了这种折磨，脸颊凹陷下去，往日里清俊灵动的模样被病痛磨得只剩虚弱，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旁边的人喘气稍微大点就能将他吹散掉。
李锦云的呼吸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浑浊的眼泪瞬间涌满眼眶，脚步踉跄着扑到床边，枯瘦的手轻轻抚上师间肆冰凉的脸颊，指尖都在颤抖：“我的孩子啊…… 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王芬芳站在一旁，看着这副模样，也是鼻子发酸，心疼得直抹眼角，转头看见立在床边、满脸愧疚自责的许妄之和王元宝，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上前一步，抬手就往王元宝胳膊上狠狠拍去，声音又急又气：“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告诉我！人好端端的孩子变成这样？！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王元宝你不是说要把阿肆当亲弟弟照顾吗？你就是这么护着他的？！”
李锦云也红着眼回头，对着许妄之厉声责骂，语气里满是痛心：“你这孩子！平时看着精明，关键时刻怎么就糊涂！肆儿性子软，心思重，你就不能多让着点、多看着点？现在躺在这里遭罪，你心里过得去吗！”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心疼与恼怒，许妄之垂着头，不躲不闪，任由她们打骂，喉间发紧，只反复低声道：“阿奶，王奶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骂够了，气也消了大半，王芬芳想着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两个病房的人都没吃，便让王元宝出去买了饭给隔壁也送了过去。
王元宝的妹夫是个憨厚老实的小伙子，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挠着头憨憨道谢：“谢谢姨，麻烦您还特意跑一趟。”
他父母守在旁边更是拉着她的手连连道谢，感激道：“真是太谢谢大姐你了，还惦记着我们。”
王芬芳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语气坦荡：“谢什么，都是自家孩子，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话语朴实，却透着真心，让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多了几分暖意。
师间肆是在深夜醒过来的。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映着许妄之守在床边的身影，他熬了大半夜，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
看清师间肆睁开的眼睛，许妄之瞬间红了眼，小心翼翼地将他轻轻拥进怀里，生怕碰疼了他，眼泪簌簌落在他的发顶，哽咽着：“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嗯？”他呢喃了一声，声音沙哑，好似喉咙里塞了一丢干燥的沙子。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许妄之拿着勺子，想给他喂水。
师间肆歪过头闭着眼避开了他。
“我来吧。”李锦云听到动静从旁边的床上醒来交替了许妄之的位置，拿着勺子慢慢的喂了他几口水。
“你说你这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阿奶可怎么活啊……”
说着，老人心里的火气又涌上来，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妄之，抬手就往他背上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哭：“都怪你！都怪你没照顾好他！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以后再敢让他受一点委屈，阿奶饶不了你！”
许妄之僵着身子，任由阿奶出气，目光却始终落在师间肆身上，满是担忧与自责。
“好阿肆，阿奶帮你打他了，你要是还生气，等病好了，阿奶帮你把他绑着你亲自打他一顿，出出气可好？”
师间肆虚弱地靠在阿奶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哑着嗓子安抚：“阿奶，不怪他…… 是我自己想歪了，钻了牛角尖…… 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气……”
他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看得李锦云更是心疼，连忙止住泪，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好，阿奶不气，你快别说话，好好养着。”
第二日，知道他醒了过来 ，王芬芳一家人都过来看他。
“来来来，阿奶特意给你炖的鸡汤，油腻的鸡油都撇出去了，又加了些滋补的药材，多喝点补补。”
王元宝凑上前道：“放心喝，你哥我亲自抓的药，保管大补。”
“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姐去给你弄。”
他手不方便，王元宝便拿着汤勺为他，玉清也在旁边嘘寒问暖。
就在病房里一片温情又热闹的氛围时，病房门 “砰” 地一声被推开，萧芳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仿佛拿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大家都在呢，听到阿肆病了，我特意来看看他。”
她在众人的愣神中自顾自的将手里的一束康乃馨放在了桌上。
“你来做什么？”
许妄之眼中没有半点温情，起身挡在她和师间肆之间。
“你还护着他？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吗？”
她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师间肆，又看向满脸疼惜的李锦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清亮又刻薄，故意拔高了声调，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抢人家原配儿子抢未婚妻，被人打断腿丢出来的。”
话音落下，萧芳得意地扬着头，眼神轻蔑地落在师间肆身上，字字诛心：“我告诉你们，他不光身份龌龊，还一门心思勾引您的大孙子许妄之！整天黏在妄之哥哥身边，装可怜博同情，就是想赖在许家！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搅得你们许家不得安宁，甚至想让许家断子绝孙！”
她越说越嚣张，下巴抬得更高，脸上满是高傲与笃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画面。
她想象着李锦云听到这话后，肯定会瞬间变脸，满脸厌恶地甩开师间肆，会指着师间肆的鼻子破口大骂，将他赶出去；想象着许妄之也会幡然醒悟，对师间肆避之不及；想象着在场所有人都会用鄙夷、嫌弃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少年，让他无地自容。
萧芳等着看师间肆身败名裂、被众人唾弃的好戏，眼底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锦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没有半分厌恶，反而满是平静与坚定，她轻轻将师间肆护在身后，抬头看向萧芳，语气沉稳却有力：“萧芳丫头，说话要讲良心。做错事的是他的父母，是大人的过错，肆儿他不能决定自己要出生在谁的肚子里，他一没偷二没抢，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他从来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老人顿了顿，眼神愈发温和，看向病床上脸色更加苍白的师间肆，满是护犊：“在我眼里，肆儿就是我的好孩子，比谁都金贵。他和妄之好好的，轮不到外人在这里搬弄是非。”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萧芳的得意算盘，她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李锦云：“阿奶？你居然还护着他？！他是私生子啊！他勾引你孙子，想让你孙子断子绝孙啊！”
“那又如何，他俩愿意就行，断的是他许妄之的子孙，又不是我李锦云的，与我何干？”
“云姨霸气！”王元宝忍不住喝彩一声被旁边的王芬芳拉住叫到旁边问话。
王芬芳拉低了声音问：“你云姨和萧芳那是什么意思，妄之和阿肆是一对？”
虽然两个娃子平日里是亲密了些，可她一直觉得是两兄弟关系好，这咋还成了一对了呢，他们都是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了？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别管让云姨他们自己处理。”
王元宝也好奇他妈对这种事怎么看，但他现在不敢问，这要是他妈说个反对的话，这不是让两家闹矛盾吗？
想到这个王元宝看向萧芳的眼神越发不顺了。
“不是。”萧芳懵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回事这样的结果，你们世家大族不是最在意子嗣传承的吗？
“阿奶，妄之哥哥可是您的亲孙子，您不可以和这个人妖一起害他啊！”萧芳站在原地，气恼到眼眶发红的眼神扫过师间肆周边这群人，只觉得他们个个有病。
“住口！” 许妄之脸色阴沉得可怕，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萧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不由分说地将她往病房外拽。
一路拽到走廊拐角僻静处，许妄之才松开手，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萧芳，压低声音警告：“萧芳，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狠厉：“今天你敢来医院造谣生事，若是再有下次，敢再碰阿肆一下，敢再乱说一句话，我保证，你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许妄之的眼神太过吓人，萧芳被吓得心头一颤，却又不甘心，咬着牙瞪着他。看着许妄之转身回病房的背影，萧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她死死咬着唇，脸色铁青，刚才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萧芳摸了摸来之前特意带上的眼镜，拿手机翻出刚才拍下的一段视频，她随意剪了剪，将李锦云等人反驳的话全都剪掉，只剩下师间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眼神黯淡，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和她说出师间肆私生子秘密的画面。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指飞快操作，将视频上传到云端保存，然后咬牙切齿地低语：“你们就护着他吧！等到他身败名裂、所有人都唾弃他的时候，我看谁还护得住他！”
做完这一切，萧芳才恨恨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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