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皇本纪》璟瑆

10、原来游戏有恋爱线 祭

　　祭司们走后，两个小孩被父母带进屋里。

　　他们进门前，又双双回头，像是看见了神明。

　　夏庆云懂了，灵性丰沛＝多设计回头画面。

　　看他们都进屋了，她猜想作为族长的日记，族长应该也在附近。左看右瞧，果然发现就在不远处，并且和另一个人亲眼目睹了全场。

　　“失去神明庇佑的国家，终有一天会消亡。”说话的人衣着光鲜，仪态端方，说话的调调也透着傲慢，大概最少也是某个贵族阶级。

　　他说，“现在连别的国家的人都找过来了，这怎么行？”

　　“一周之内，你必须至少给我弄一个孩子过来，事成之后……神明大人不会亏待你。”

　　族长低头，“我也允诺过金银财宝，可那妇人还是不愿意，实在没办法。”

　　“那我管不着，反正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得给我弄来才是正经事，快点办。”贵族不耐烦地摆摆手，丢下句话也离开了。

　　族长低头哈腰，送走了贵族，回来时盯着辰宿的家若有所思。

　　他带着几串铜钱，走到一户宅子跟前，和里面的人找了个话题开始攀谈。

　　“过几天帮忙招待招待辰宿和辰星那俩孩子吧。”

　　“辰宿那孩子不爱动，只知道闷家里看书……可能喊不出来。”

　　“带走一个也行。事成之后……”

　　声音渐渐变弱，系统提示弹出。

　　【命运已定，再多世事难料不过一捧沙。

　　千万机缘，百回相逢。

　　回想回想，过往已去，珍惜今朝。】

　　【神明大人，您的支线任务“命定回响”探索进度已达成100％，请记得查收来自辰宿的心声以及神秘礼物哦～】

　　顺利完成支线任务，夏庆云琢磨着得到的故事，回到密室。

　　在辰宿的角色卡上，果然在右上角出现一个小爱心，显示有一段声音可以听，不长，大概三五分钟。

　　“云华，皆为神明所有。

　　歌颂神明，赞美神明，请以诗词将神明传唱。

　　愿神明庇佑、愿神明赐福……”

　　稚嫩的声音正磕磕绊绊照着本子念，似乎有点苦恼，“这些句子好奇怪哦，难道我也是神明大人的东西吗？”

　　“当然了。”回答他的声音像是成年后的辰宿，他顿了顿，继续把经书读下去，只是读着读着把词改了。

　　“仰望神明、追逐神明、去爱神明。”他的声音沉静而坚定，轻轻的，暖暖的。

　　其实夏庆云偶尔睡不着，就会听一听辰宿诵读经文，听完浑身暖洋洋的，也就睡着了。

　　“我与我的一切，皆归神明大人所有。

　　愿神明予我目光，愿神明听我心音，愿神明……怜爱。”

　　“愿神明大人夏庆云，将偏爱予我——这是错误。”

　　声音被风吹散，错误却留下了。

　　夏庆云第一次听见辰宿喊她的名字，很好听，像小猫用肉垫蹭人，痒痒的。

　　她想起那个梦，梦里辰宿亲昵地喊她“庆云”时，大抵也是这个感觉。

　　原来这游戏还有恋爱线啊。

　　夏庆云惊讶。

　　夏庆云恍然大悟，难怪大祭司偶尔会矫揉造作一番，原来在为恋爱线做铺垫。

　　夏庆云想，还好现在触发恋爱线的是大祭司辰宿，如果是别人，那接受不了，好像也很难想象。

　　不过是辰宿的话……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夏庆云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至于神秘小礼物，并没有在卡面找到，估摸着可能等一等要辰宿本人送给她。

　　夏庆云看着已经消失的金银财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做做样子，把日记本还原回去，走出密室。

　　还想着去哪里找辰宿和辰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大大方方跟族长坐在堂屋说话，三个人相谈甚欢，眉眼带笑。

　　夏庆云揉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确实实是这样。

　　也是，辰星好像原本就是族长催着回来的，拜访族长也算是情理之中。

　　夏庆云想了下，决定把责任怪在以前玩过的各种游戏上。实在是在游戏里做习惯偷偷摸摸的事儿，光明磊落的着实不习惯。

　　走上前，族长声音变得清晰，原来甚至还在夸辰宿看起来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这个长相夏庆云反正只能忍受一两天，看不出来哪里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了。

　　夏庆云对族长的恭维不感兴趣，对他杀人的事情也不急着处理，走到辰宿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辰宿意识到是夏庆云来了，当即找了借口起身和族长告别。族长本来就跟他不熟，挽留两句也就作罢。

　　本来辰星也打算顺势离开，但族长这回理由很多，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硬是把他留下来了。

　　夏庆云和辰宿肩并着肩走出门，关于辰宿的过去已经大概有了了解。她看着这张被易容过的脸，渐渐的好像也能从眼神中看出他平日的影子。

　　忽而去牵辰宿的手，开口，“辰宿，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辰宿感觉到手掌心一团温热，没有多想。大概觉得夏庆云这句话来得莫名，只是摇摇头。

　　可既然夏庆云决定要体验这个游戏的恋爱线，当然不能一直和他保持单纯的神明和大祭司的关系。

　　辰宿看起来不是主动的人，那就由她来主动一点，以免游戏玩腻了，他还没好意思表白。

　　那不就相当于玩亏本了。

　　她决定对辰宿使用神的特权。

　　按下使用键，神明的容颜在辰宿面前展露出来。

　　其实辰宿在夏庆云登录游戏的第一天就知道她的长相了，但是记忆里的样貌会失真，雕像刻画不出神明万分之一的风采，画像更没有她的灵韵。

　　过往的一切逐渐褪色，唯有眼前的神明真实可感，美好到令人迷恋。

　　如此直视神明大人眼睛，是亵渎。

　　辰宿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经文的告诫，把头低下去，可又控制不住用目光捕捉她的衣角。

　　“大祭司，说话的时候不看对方的眼睛，是不礼貌的行为哦。”夏庆云笑眯眯道。

　　“抱歉，神明大人……”辰宿一直很听话，一点点把头抬起来，对上夏庆云的眼睛又像烫到一样想挪开。但是想到神明的话又控制住了自己，两颊飞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大祭司这副模样着实惹人怜，逗一逗的心又蠢蠢欲动。夏庆云本来想说出口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

　　“我的大祭司，你眼中的神明是什么样呢？”夏庆云试探性问。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辰宿大概想把所有颂歌挨个儿唱出来，想了又想才克制道，“评判神明，是辰宿冒昧了。”

　　夏庆云摇摇头，进一步暗示他“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觉得辰星他们心里的我，和你心里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内心最真实的声音，会说什么呢？”

　　辰宿迟疑片刻，轻声说，“您是辰宿此生唯一、永恒信仰神明大人……”

　　“嗯？”

　　辰宿明白这不是神明大人想听到的答案，悻悻闭上嘴。

　　“你只能看见我这一天，”夏庆云说得缓慢、温柔，“要想清楚哦。”

　　辰宿不知道他的神明要他想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全变作烟花炸开。

　　明明去族长家里时一切都还好好的，回来后神明大人就变了，变得……更强势，更危险和迷人。

　　他应该逃走吗？还是应该谨遵神明的意志，给予她想要的答案呢？

　　她想要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辰宿把自己的心剖开，只看到一片错误。

　　这是陷阱吗？引诱他掉落深渊，再也不能穿上圣洁的礼服，再也不能坦荡地…站在这土地上。

　　因为他是一个卑劣的有罪之人。

　　“哥，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肩膀被拍了一下，辰宿恍然清醒，只见辰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

　　辰宿下意识往周边观察，发现夏庆云还在附近，只不过好像在做好人好事，帮着摔进地里的小孩爬起来。

　　神明大人似乎总是这样，一有空闲就愿意帮助她的子民，怀有仁德之心。

　　想来过段时间这里就会有神明大人的美名了。

　　尽管辰宿不觉得这些琐事应该劳烦神明大人，她庇佑这个国家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叨扰她呢？

　　辰宿心底有点不满，这时候辰星又喊了他一声。

　　“没事。”他摇摇头，又问，“辰星，如果神明想要看见你的心，你应该怎么做？”

　　辰星没有细想，随口回答，“那就给她看，毕竟神明的旨意本就是无法违背的。”

　　“那如果这颗心于情不通，于礼不合呢？”

　　辰星对着这八个字念了一遍，认真想了想，反过来问他，“如果有这样一颗糟糕的心，神明难道会不知情吗？若真如此，她问我要看我的心一定是知晓什么了。”

　　辰宿点点头，道了声谢在村子里漫步，没有目的，只是想要一个平和的环境。

　　神明大人会因为他的妄念而厌恶他吗？

　　辰宿想到辰星的话，神明既然问了，那想必是已经知道了。

　　又想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全知全能。

　　她也许知道了，但还是愿意对自己笑，愿意对自己不敬的大祭司展露容颜，那是不是说明——神明大人并不讨厌他？

　　辰宿想通这一点，步子轻快许多。

　　仔细想想，礼法并没有那么重要，经文也不重要，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没有神明大人的一句话重要。

　　傍晚时分，夏庆云差不多把周任务也做完了，领了奖励。

　　这时候，云华的军队和祭司悄无声息包围了这座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