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自杀动物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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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到员工区域还有接近一半的路程。
白漱刚好卡在员工区域和自己观赏笼中间的位置。
如果现在回去了，那就是认命等死。
白漱站在这污染区域虚假的月光之下，突然产生了一种反正都死过一次的摆烂感。
于是，一只兔子在黑夜中继续上路。
白漱人型的时候因为可以用异能，脚兔的速度也十分快，所以这段路程要用掉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现在变回了兔子，那这段路程对她来说就十分漫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到达了员工区域的门口。
白漱踩着满地的红色玫瑰花瓣往上看，第三天晚上的婴啼玫瑰变得更加茂盛，它们的藤蔓从员工通道的顶部蔓延到员工区域的外墙，还有继续攀爬的趋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变小了导致的错觉。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
白漱变成了兔子，没有了异能，别说去杀污染源了，连这外墙上的玫瑰都越不过。
她已经三天没进食了，肚子有了明显的饥饿感，这种饥饿感让她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下一秒这婴啼玫瑰的花瓣就已经被她叼在了嘴里。
这可是玫瑰花花瓣诶！
玫瑰花花瓣含有多种维生素，有安抚作用，大部分兔子都爱吃！
白漱也不例外，何况现在的她急需要安抚。
口腔中开始蔓延玫瑰花的清香，白漱突然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人型。
拿出佣兵身份牌查看，污染值竟然降到了10点。
这个婴啼玫瑰有蹊跷，白漱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她发动脚兔异能又一次站上了员工区域的屋顶。
跟她一开始的感觉一样，婴啼玫瑰再次蔓延了，它们已经攻占了整个屋顶，逐渐往下，蔓延到员工区域的地面。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花瓣有一部分清除污染的作用？
白漱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耽误了多久，因为必须在赶在六点前回到内舍，她站在屋顶沉思了一下，对玫瑰的事情大概有了些思绪，现在污染值暂时降下来了，她的时间又多了许多，白漱决定先返回内舍。
返回的速度很快，回到内舍的时候白漱发现今天晚上的内舍并不安静。
动物们身上都有了或多或少的畸变，它们情绪十分激动和焦躁，不断撞击着笼子或者在笼子内来回踱步嘶吼。
臭臭没有上前跟白漱搭话。
以前白漱回来他都第一时间冲过来，但现在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漱用手越过笼子，戳了一下他的头。
“我发现吃掉员工区域的婴啼玫瑰花瓣可以降低污染值，我不知道你还清不清醒，如果你能听懂的话，可以去试试。”
臭鼬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像两颗生了锈的珠子，在缓缓转动两圈之后突然润滑了许多。
他吱叫了一声，然后拔腿往笼外跑去。
现在已经快到六点，留给臭臭的时间不多了，白漱看着它的背影，明白他想要生存下来是一件多么奇迹的事，就算他顺利到达员工区域吃了花瓣，降低污染值恢复了人型，也又可能因为六点没到达笼舍而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漱数着对面那只明明晚上还能生龙活虎抓她的老虎用头撞击内舍墙面三百五十四次，然后有光线缓缓从内舍的窗户透进来。
天亮了。
白漱变回兔子，而其余的所有动物则再次安静下来。
她看向旁边的笼舍，空空荡荡的，没有出现臭鼬的身影。
白漱收回视线，正准备往观赏笼跳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夹杂着略微的血腥气。
它脸上身上都挂了不少伤，但是又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虽然凭借臭鼬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白漱能猜到他目前的欣喜若狂，因为他站起来，做了一个他的招牌动作。
手放在头侧给白漱敬了一个礼。
白漱看了他一眼就往观赏笼跳去。
这是第四天，再过一天就是惊喜表演夜，白漱相信，真正到了那一天，这个污染区域的污染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今天晚上就必须验证她的猜想。
第四天的白天，游客明显少了很多，一些薄薄的人皮人突然就站不稳了，就像漏气的氢气球，摇摇晃晃地装模作样。
白漱很淡定地继续在笼子里吃草，很快就又到了晚上。
这一次一进内舍，臭臭就神采奕奕扑了上来，他抱着栏杆泪流满面。
“姐啊，我的姐，多亏你了，你就是我的神。”
白漱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臭臭习惯了她的样子继续说话：“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关于这个动物园的事情。”
“我记得三年前，这家动物园确实上过星际网的热搜，倒也和破产有点关联，但主要是因为破产后动物园里的动物竟然没被转移。”
白漱点点头，她知道这个，因为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夹了其他动物机构关于本园动物的拒收函。
“由于破产，动物没地方去，所以一直被留在了动物园里，但是动物园员工全部都离职了，并没有人管这些动物。一个月之后，有户外探险的人去动物园把动物现状拍了下来。”
“动物园恶臭熏天，原本健康健壮的动物全部饿的骨瘦如柴，只能自己在笼子里四处找吃的，因为探险者到来，他们为了索要食物开始自发表演。”
“表演越来越残忍和血腥，最后几乎变成了动物的自虐行为，但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最后整个事件在网上火了。”
“网络上开始掀起一场对于这些动物去留的盛大投票，参加的人很多，我记得我当时也投了票。”
白漱问：“投票的结果是什么？”
臭臭想了想：“第一名好像是：他们太可怜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安乐死吧。”
白漱难得皱了皱眉：“可是这些动物不都是兽人去应聘的吗？”
臭臭表情迷茫了一瞬间：“可能当动物太久，大家都忘了他们是兽人吧，连他们自己也忘了。”
白漱问：“所以最后真的就全安乐死了？”
白漱有种去公司上班，因为公司破产，员工活不下去，社会就投票把员工安乐死的离谱感。
臭臭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漱点头，为了缓解肚子的饥饿，低头吃草，虽然无法提高自己的饱腹感，但也能试图欺骗一下自己的味觉。
如果再在这个污染区域呆太久，她就算没被污染，变成污染物，也快饿死了。
奇怪的是，白漱原本以为今天还会有表演排练，但竟然工作人员直到十二点都没出现。
十二点钟声过后，白漱变了人型。
而此时，内舍的动物变得更加狂躁，他们的污染程度变高，直接一只接着一只疯狂冲出笼舍。
白漱跟着他们身后往外走。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诶，姐，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白漱转头一看，是臭臭。他污染值已经降低，白漱第一次看见他人型，是个白净的男孩，刘海挺长，往上翘着，身高比她高不了多少，整体形象和他本人完全不符。
白漱就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睛回话：“我去员工区域看看。”
臭臭来劲了，他举手：“带上我，我也去。”
白漱歪了歪头，问他：“我要进里面，你能通过员工区域的高墙吗？”
臭臭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把自己的底牌全盘脱出：“可以！我异能是定位，可以直接定位你的位置，只要你能进去我就可以，我昨天就是靠这个赶回内舍的。”
白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点了点头：“怪不得。”
臭臭半眯着眼睛臭屁地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刘海翘起来，等他睁开眼只看见白漱的一个背影。
“等等我啊！！！姐！！！”
白漱速度很快，今天晚上的路程并不是那么顺利，路上全是狂奔的动物，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就像在寻找什么，前仆后继。
白漱灵活地躲开这些发狂的动物，等她站在花墙之下，五秒之后，臭臭就出现在了她旁边。
白漱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几个二段跳跳上了屋顶。
第四天晚上的藤蔓更是疯狂地覆盖了员工区域的大半部分，白漱跳进员工区域的内院，很多地方已经不能下脚了。
“原来这里面长这样啊，长见识了。”臭臭的声音出现在旁边，他张开嘴巴面露激动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白漱说：“找一找这株婴啼玫瑰植株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一直很疑惑的是，婴啼玫瑰的花瓣为什么能减少污染值。
如果只看结果的话，那婴啼玫瑰就该和这个污染区域的污染源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才能回答上一个问题。
那婴啼玫瑰一定能给他们一些线索。
白漱一边灵活地躲避地上的藤蔓，一边四处查看，她绕着整个员工区域走了半天，都没看见任何奇怪的地方。
臭臭站在员工区域院子里的石桌上，看着地上蠕动的藤蔓心有余悸：“还是你去找吧姐，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漱没管他。
这株婴啼玫瑰应该是从员工通道蔓延而来的，她突然想起她在林冬的办公室发现的那张动物园入园口员工通道整改书。
她当时翻开看了，内容是员工通道的清洁工具间内，有一段地面沉降，需要注浆加固。
白漱当时忽略了这个点。
她速度极快往员工通道走去，员工通道的出口处右手边的尽头处多了一块空间出来，用作清洁工具间，白漱进入清洁工具间，她沉思了一下，掀起了工具间的地漏检修。
这是一个地下室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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