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C90号牧 ...
-
“牧区”这种东西，几乎可以说是帝国兽人向污染物的一种宣战，是科技星主导的反利用污染物的最好案例。
当官方抓到一种有用的污染物，即可以通过一种有效手段把它囚禁在它自己的污染区内，并且让它污染值维持在一种稳定的状态，以此可以定期进入此污染区，进行对污染区伴生物的可持续采集。
当然牧区所用的污染物都是A级以下的低等污染物，破坏能力低，并且易于操控。当然目前帝国的科技也只能达到操控A级以下污染物的水平。
所有牧区都位于第四区，每一个牧区产出的材料不同，且有专人看管。
这次军校新生摸底考试的考场C90号牧区，牧区等级只有C，里面的“牲主”是一只有蜥蜴血统的兽人异变的污染物，主要产出的是皮生花这种污染物伴生花，只能在污染物蜕皮下的土壤中生长。
皮生花这种东西科技星的使用量很大，所以这次军校摸底考试也是为牧区工作人员减少一些工作量......
白漱用手撑着脸，听站在最前面的班主任讲关于摸底考试的事情听得昏昏入睡，她努力抬了抬眼皮，发现压根没用，索性无视掉老师对她无可救药般的嗤笑，由着自己的心意沉沉睡过去。
而此时的C90号牧区。
代号C90的污染物被吊在牧区森林里的一颗大树上，他的四肢呈大字型，包括头部在内的肢体的每个点都由一种漂在半空中，发着蓝光的仪器牢牢控制。
这种仪器除了让它动弹不得以外，还会定期从它身上剃下一层皮，放在它脚下的玻璃大桶里，那大桶下带了个滚轮，会有工作人员定期来“收割”它的皮，然后用来培育皮生花。
C90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剧痛，那仪器又开始运作，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上到下剐着它的皮，它感觉到自己还未成熟的皮被硬生生剐下来，这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它的生活里是家常便饭，让它麻木，麻木到连痛苦的资格就失去。
C90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它只是一个最低等的污染物，缺少很多记忆，甚至如果没有这些仪器控制的话，它会本能地遵循一些属于污染物的暴戾的规则。
吞掉那些鲜活的兽人，品尝他们滚烫的血液和甜美的骨肉。
C90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是它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有多久呢，它已经不记得了。
它是多想死啊，就算死在那些兽人手里，变成最卑微的泥，也比现在这样好上很多倍。
C90眨了眨眼，突然感觉有个人影由远及近慢慢踱步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不像是来收皮的工作人员，倒像是什么神职人员。
他站在它的脚下，仰着头，用一种悲悯的语气问他：“你想死吗？”
C90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但只要让它死.....
男人对那禁锢它的仪器似乎很是熟悉，他随意地朝半空中挥了挥手，那仪器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然后下一秒，C90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锋利的武器洞穿。
男人笑了笑：“我成全你。”
C90牧区已经存在了快两百年，这对于平均寿命为500岁的兽人来说也已经算长了，因为这地方控制的“牲主”代号是C90，所以牧区被称为C90牧区。
C90牧区的工作人员一如往常忙碌着，监控区的工作人员却发现牧区最重要的监控屏幕突然变成黑白，失去信号，十秒后，工作人员努力把监控恢复正常，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监控内的C90死了。
束缚它的仪器碎了一地，上面溅满了污染物蓝绿色的血液。
C90躺在地上，心口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嘴边带了一抹笑，但已经生命气息全无。
工作人员站起来激动大喊：“C90死了！！它怎么死的？！是谁杀了它？！”
原本喧闹又繁忙的工作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静止了一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秒后又像烧开的水一样炸开锅来。
C90死了，因为它而存在的C90牧区瞬间摇摇欲坠，管理区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咬着牙给最高管理员致电：“尹队，C90死了。”
电话里传来尹峥急促的呼吸，他顿了两秒，立刻冷静下来吩咐：“不用惊慌，反正C90服役时间也快到了，我们有提前准备一只可以替代它的，且能支撑这个污染区的污染物，把它顶上去。”
“可是那只污染物......”
“不要可是了，至少在第五军校的新生摸底赛结束前不能掉链子，结束后我会负责向上面解释。”
“是。”
电话挂断后的十分钟内，牧区的电梯通向禁区的楼层被刷亮，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笼子被推出电梯，逐渐往牧区中央地带走去。
-
白漱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对她明目张胆的嘲笑。
一米之外的地方，潘西把腿翘在课桌上，板凳只用两只腿晃晃悠悠立着，两只手抱着头，正喜滋滋听着这些人对她的嘲笑假寐。
“看她，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虽然新生摸底考试在危险度极低的污染物，但看她这样，怕是脚刚踏进去就会被吓死吧？不是听说兔族胆子很小吗？”
“她肯定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选择摆烂吧，说实话我要是她也这样，都已经看见了结果，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别说了，她醒了。”
“醒了又怎么样，我们说的都是实话，难不成她还能对我们怎么样？”
白漱站起身，和这些人擦身而过，往外面走，走到一半却被叫住了。
“喂，你知道摸底考试的分组已经出来了吗？你不好奇自己分到哪个组？”
白漱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问题：“不好奇。”
没想到那人却一幅被激怒的样子，开始跳脚：“你不好奇才有鬼，我看你是故作姿态，实际上早就看见了分组结果，发现没人愿意和你一组，所以正准备藏在哪儿偷偷哭去呢。”
没人和她一组吗？那可太好了。
白漱无视对方的嘲讽，旁若无人打开校园终端，发现自己收到一条组队申请，申请人还是那个叫林凑的人，但是因为她一直没同意，导致自由组队时间超时了，这条申请变成了灰色。
旁边人见她开始查看终端，抱着手臂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白漱不太想反驳，她本来就不是爱吵架的人，她扭头就走，却突然发现有人抱着一大袋零食，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往里走。
这人逆着光，一开始看不清楚，随着越走越近，白漱才突然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又竟然是臭臭。
臭臭见到她立刻殷勤地迎过来：“姐！你还记得我吗？我，臭臭啊！！”
白漱点点头：“记得。”
臭臭做了个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又表情突变，变得受伤至极：“所以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也不同意我的组队申请？”
白漱眨了眨眼：“你是林凑？”
林凑瞪大眼睛：“对啊对啊！”
白漱点头：“哦，我之前不知道。”
林凑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然后从零食袋子里拿了个冻冻泥给白漱。
冻冻泥是类似固体凝胶的透明零食，甜味，一般用勺子挖着吃，白漱以前从来没吃过，看到这个东西，罕见地眼睛放了光。
她接过冻冻泥，林凑又殷勤地把勺子递到她手上，然后拿着蒲扇对着她缓慢扇着风：“没事，姐，现在知道就行了。”
旁边人看不下去了，连潘西都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有人接收到他的眼神，开始出声：“哟，这不是臭鼬家族的吗？听说也是个被排挤的家伙，只能沦落到最差的队伍里去，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你那么殷勤，怎么不跟她一组？表演什么感情深？”
“废物是该在一起，到时候最好也一起滚出学校。”
白漱面对这些一般都是不搭理的，更何况她顾着吃东西，但现在连带着林凑也故意学习她的大佬风范，对这些人的话充耳不闻。
潘西一党见自己白白单方面说那么多挑衅的话别人却完全不接招，只能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
潘西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也没说什么，他冷哼一声，路过白漱的时候狠狠撞了她一下，然后带着一大帮子人走出了教室。
白漱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但她手抓的很稳，生怕握着的冻冻泥脱离掌心。
她入学前几天杀了卡西安，但饱腹感依然不足，肚子经常感觉空空荡荡，急需时时刻刻安慰一下味觉。
她认真地挖着冻冻泥往嘴里放。林凑一边给她扇风，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是有点担心：“姐，这个潘西.基斯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得罪他了，以后在学校不好过啊。”
“那糟糕了。”
白漱嘴上应和着，但脸上丝毫没有担心的表情。
林凑：......
算了，大佬有大佬自己的应对风范，他这种小角色，就不要瞎操心了。
把白漱送走，林凑心情很好，他刚回宿舍就接到了星脑电话，对面是他尊敬的父亲大人。
“你好，爸爸。”林凑很有礼貌。
不出意外，依然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林栋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你这个臭小子，入了学也不跟你老爸随时沟通情况。听说这次军校有很多贵族子弟入学，我们还真是赌对了，你要是能抱上任何贵族的大腿，那我们家就有救了。所以，你有认识什么贵族吗？”
林凑不自觉压低声音，他无视了旁边路过人对他的嫌弃，神神秘秘道：“放心吧老爸，我已经抱上大腿了。”
林栋材一听高兴极了，他语气难得温柔：“是哪家的大人？”
林凑嘻嘻笑了一声：“秘密，反正绝对不一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