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自杀动物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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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藤蔓缠绕着，白漱只要略微动弹一下就感觉藤蔓在加重力气死死捆住她，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刺毫不犹豫嵌进她的肉里。
但是她同时也察觉到，那些已经死掉的尸体被藤蔓裹住时，藤蔓并没有急着消化，而只是卷着，列入储备粮的范畴。白漱认为如果身体放松，藤蔓应该就会放慢对她的攻击，而优先去处理那些挣扎的“猎物”。
白漱开始摆烂，她顶着兔子的身体，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藤蔓织成的“怀抱“当中，虽然藤蔓的入侵并没有完全停止，已经划破身体表面进入体内的小刺依然在吸血，但是速度慢上了数倍。
应该足够她拖到晚上了。
臭臭时刻在观察她的动作，在白漱有了应对之后，他立刻二话不说照做。
婴啼玫瑰的花海在动物园里蔓延得越来越开，于此同时白漱发现黄正念不见了。
他眼看着打不赢，放弃了对白漱和臭臭两个人的追逐，再次躲了起来。
动物园开始刮起狂风，婴啼玫瑰因为又遗失了黄正念的踪迹而在狂风中发出凄厉的哭喊声，听得让人打颤。
直到整个动物园都沦陷成为一片花海，婴啼玫瑰的藤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静止了，那些被藤蔓卷在半空中的尸体，就像是海里的风帆一样，伫立在花海当中。
白漱一动不动在半空中发呆，忽略掉不远处臭臭投过来的感激涕零的眼神。
终于最后一丝光线终于从地平线上消失，婴啼玫瑰应该也决定先养精蓄锐，暂时停止对黄正念的追捕。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白漱在婴啼玫瑰的包裹下，身体逐渐变大，藤蔓们察觉到异动，开始猛然用力，试图把这“死而复生”的猎物就地正法，但异能回来了，白漱反应很快。
她从储物仓里掏出匕首，一只手握着匕首隔断藤蔓，藤蔓似乎用痛觉，吃痛后整段往后缩了一段距离，还没等它们再次上前，白漱在电光火石之间把另一只手握着的锁链甩到旁边的树桩上。
锁链在粗壮的树桩上绕了几圈，白漱借力把自己往大树的方向一拉，顺利逃脱了藤蔓的攻击。
于此同时她利用二段跳火速上树，然后用树冠借力，往前跳去。
她发动“脚兔”的异能，速度极快，婴啼玫瑰拿她没办法，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打道回府身上。
白漱一边往员工区域跑，一边看见旁边的花海就像退潮一般，也在迅速地退回员工区域。
然而花海还是太庞大了，白漱先它一步站在了员工区域的屋顶上。
然后她看见了很奇怪的一幕。
院子里那个写着“招聘动物”的公示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了，而那些覆盖了几乎所有地方，几乎每一寸土地的婴啼玫瑰却偏偏略过了公示牌的位置。
不远处随着花海的退潮，臭臭也被送到了员工区域处，他也变成了人型，已经被藤蔓缠得血肉模糊都不敢动一下，他也不确定白漱的位置，不敢贸然使用技能。
现在终于看见了白漱，但还没来得及表达劫后余生的喜悦，就看见白漱一个跳跃，只奔地下室。
地下室里算是最清净的地方了，没有蔓延的婴啼玫瑰，只有无数具尸体安静地躺在地上。
白漱原本以为黄正念可能抱着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躲在了地下室什么她没发现的地方，直到她看到刚刚那一幕，才明白自己错了。
臭臭在旁边气喘吁吁地降落的时候，白漱正对着那些尸体进行谈判。
白漱说：“我知道黄正念在哪儿了，我帮你杀了他，但是作为条件，你得放我出去。”
这句话里面竟然只提到“我”。
臭臭也没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吓得立马在旁边补充：“还有我，还有我。”
白漱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但是面前的尸体迟迟没有动静，臭臭看了一眼白漱的脸色，依然还是满脸淡定，看不见一点的慌乱。她的表情一直以来称不上冷漠，更称不上面无表情，就是给人一种毛笔晕洇过度，颜色太寡淡的感觉。
臭臭迟疑道：“姐，这能行吗？”
白漱没说话，她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尸体，那些尸体终于有了动静。仔细一看，也不是尸体的动静，而是覆盖在尸体上的婴啼玫瑰的根部。
那些根部不断蠕动着，就像纸上的线条一样，慢慢在空中描绘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臭臭一脸还能这样的震惊，没控制住自己往白漱身后退了一步。
退完之后质疑自己是否有点太怂了，又逼着自己重新往前迈了一步。
而白漱从始至终都没动过，她看着这人型有了轮廓，秒出鼻子眼睛，然后缓缓开口。
它的声音带了点稚气，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让你们谁都出不去，最后沦为我的养分，反正到最后我总会找到他。”
白漱淡淡开口：“你确定你等得起吗？等到十年，二十年后，等到仇恨被时间淡化，你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时的你无所谓，现在的你呢？你介意吗？”
它迟迟没说话，白漱问：“所以成交吗？”
臭臭看见那树根拼成的人型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理直气壮：“我可以同意，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要带我出去！”树根人见白漱迟迟没接它的话，主动昂了昂下巴大声说道。
把污染物带出污染区？这怎么带？这不能同意吧？带一个污染物在身边不就等于一直处于污染区当中，就算她同意，也不可能实现吧。
臭臭偷偷看了一眼白漱，他突然又对自己的知识有点不自信了。
应该...不可能实现吧？
白漱并没有直接回答愿不愿意的问题，她抿了抿嘴唇问：“你知道虽然麻烦点，我也可以把你一起解决掉吧？”
白漱真的可以，虽然她察觉到这群以动物园死去动物加上裴小小、林冬和婴啼玫瑰加在一起的集合体污染物污染值应该超过了 D 级，但是凭借她一直以来的经验，想找到它的死穴还是很容易的事。
只是她现在饿了，肚子又开始抗议，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她极其需要进食。
就这么出去，然后把嵌套污染区等所有消息打包卖出去也能赚一笔钱足够她去军校上学。
白漱是这么想的。
但臭臭不是。他从来没见过和污染物谈判的场面，他沉浸在极度的震惊当中，想要督促自己的脑子，死脑子，快学啊！！
但脑子没听，脑中还回响着白漱的话。
真是好挑衅，好嚣张的台词！她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虚张声势？这真的不会激怒这树根人吗？！
然而臭臭预料之中的树根人并没有暴起，而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做了一个让臭臭死都没想到的举动。
它把双手握手放在下巴前面，然后浑身扭动了一下，撒了个娇：“求你了，姐姐，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我知道你可以的，带我出去！”
白漱试图理解了一下这污染物想要出去的想法。
因为是嵌套式污染区，两个甚至是多个污染源同时存在于一个污染场，但污染场形成的主导者是最强的那个，污染场的结构和运行也由更强的主导者负责。
以前黄正念就是这个主导者，因为他是规则类型的异能，所以由他制定了一套关于动物园的规则。直到最近树根怪这边占了上风。
但就算黄正念死了，树根怪污染源在一定时间内也会被规则束缚，短时间内没办法脱离这个污染区。
对它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噩梦。
所以它想借白漱的手，离开这个地方。
它离开了，这个污染区就算彻底解决。这确实也跟她的目的一样，甚至更好。
白漱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妥协了：“行，但我负责带你出去。”
树根怪乖乖答应。
见两人就这么达成协议，臭臭一直没缓过神来，直到白漱拔腿往外走，他才着急着跟上。
既然已经达成协议，那就要履行诺言了。
杀掉黄正念。
白漱走到员工区域的院子中央，仔细查看了一下那块写着“招聘动物”的公告牌。
白漱用手轻轻把它提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公告牌侧面中间可以看到明显的一道缝隙。
公告牌有夹层。
臭臭好奇围观：“姐，不是要去找黄正念吗？”
白漱很认真凑近看了看，然后拿出匕首插进缝隙，用手看似很轻，实则很暴力地一撬。
公告牌瞬间一分为二变成两半。
白漱这才回答臭臭：“在找啊。”
臭臭顺着白漱的眼神看过去，一张薄薄的人皮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死死贴在木板上。
白漱试图用手把这人皮提起来，却见他突然挣脱了白漱的手，那人皮在半空中略微展开了一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漱，露出怨毒的眼神。
白漱完全没做反抗，松开手指轻易放他走了。
臭臭正要问为什么放了他，就看见旁边的婴啼玫瑰突然疯狂蔓延开来，几乎是一瞬间就用藤蔓包裹住了人皮。
臭臭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白漱没回答他，她蹲下来去看那个内层里夹的那张纸。
纸上面写着当初网络投票第一名的话：
“这样活着太可怜了，不如安乐死吧。”
臭臭恍然大悟：“那些死掉的动物肯定对这个话产生了巨大的阴影...所以才会在污染区下意识回避这个公告板.....”
白漱点点头，突然感觉一个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而大片大片的婴啼玫瑰瞬间凋谢。
笼罩整个动物园的污染场破了，那些招聘来的“动物”全部恢复了人型。
遍地都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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