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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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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清怡端着果盘走进书房，看到墙上的投影，着实吓了一跳，“吃水果！”
卢木抓了一把樱桃，飞一样地走了。
“我影响你们了吗？”诺清怡拿起一颗樱桃，塞进勤绩的嘴里。
“是——也不是！”勤绩嚼了嚼，吐出核来，“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们应该都喜欢看，但是这次真不是！”
“我就说，大佬怎么会有正常人呢？大佬必须得有些癖好呀！但是，这对于你们来说，也不算怪癖，可是——”诺清怡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勤绩拉过诺清怡，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瞅着画面中的人，拖动画面看了看：“这不是演的，是偷拍的吧！其中一个是客人！”
“为什么？”勤绩拿起几颗樱桃，送到诺清怡嘴边。
诺清怡张开嘴，一口全部吞进去，吃得很是豪放。
“是因为看室内装饰，是勤未开的地盘。一方看起来很普通，一方穿得很特别，举手投足也很像受过训练的，明显在取悦对方啊……”诺清怡吐出几颗核来之后，好像思路清晰了，“所以，你不是在看片，是在抓某人的小辫子。里面的人，你认识吧！”
“你这么聪明！”勤绩拍了拍诺清怡的光头，“不过，我不是会用不雅视频威胁别人的人！”
“但，勤未开可能会！所以，你握住的，不是视频中的人的小辫子！你抓住的，是勤未开的小辫子！”诺清怡侧过身，搂过勤绩的脖子，拽着他的头发，“我现在都没有小辫子了！你的头发，都比我的长！”
“你聪明得过了头！”勤绩盯着诺清怡亮晶晶的一双眼，把唇贴了上去。
这绵长清甜的吻，着实令勤绩沉醉万分。去面对勤固之前，他需要这一场肆意放纵的偷欢。在诺清怡的哼声里，他可以从阴冷刺骨的父兄恩怨中，短暂抽出心神来，全然迷醉于一处失而复得的温柔乡里。
诺清怡也全然享受其中。勤绩温柔且贪婪的索取，于诺清怡而言，恰是一场怀念至深的重逢盛宴。毕竟之前匆匆分别之后，她就把初见那夜的柔情碎片，于心底里细细回味无数遍了。
这是两个身体的双向奔赴，却也是两份灵魂的各自孤独。谁都不是对这世道怨恨全无的小白花，纵然彼此心动，却也没法对紧紧相拥的人，全然倾诉。
对于这场书房躺椅上的身体契合之旅，两人都很投入。因为心里虽然仍旧冰凉，但是来自对方肌肤的热情慰藉，已然如沙滩上层层踏来的潮水一般，传予双方丝丝不断的暖意。
这之后，他们似乎愈加依恋对方——只要是那个人！无论在哪里贪欢，都能如此沉迷。
世间虽苦，唯你够甜！无论明天怎样，今天总归值得！——勤绩这样想着。这一夜，他睡得还算安稳。
……
第二天，卢木来接勤绩。
卢木关上书房门，就打开了话匣子：“多亏那盘水果，要不真没法掩饰我慌张的小心情！感谢那几颗救命樱桃！别说，还挺好吃！”
“之前的水果，是挺好吃！”勤绩舔了舔嘴，着实意犹未尽。
“她没说你猥琐吧？应该不能吧！正常人谁还不看个片？”卢木努了努嘴，“何况，要不是为了救她，我们也不能在那看片想主意……”
卢木看勤绩状态不错，就放心了一些。他俩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对了一下词，理了理预备同勤固说话的思路，就一同出门了。
诺清怡看着勤绩的背影，听着车门关上的那一声，就又股说不出的感觉。很遗憾，勤绩昨天在她身旁曾有过的好心情，似乎没有延续到今天的这一刻。虽然勤绩什么都没有说，她却感觉得出，对方是去赴一场并没有那么期待的约。
诺清怡猜得没错。这视频，确实是勤未开的把柄。
视频中的人，就是之前鲸院的摇摆鲸员。对方说，受到了选区民众的压力，为了长远的选情考虑，被迫更改了选择。
这也是勤绩第一晚就带诺清怡回家的原因。外面的地方，他有些信不过。如果被人做局，自己如何是好？
卢韦森确实有两把刷子，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东西，给挖了出来，交给了勤绩。
给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枪，必须得有个理由。勤绩不想说，是为了诺清怡——他怕晚一步，诺清怡就会遭受更大的伤害，甚至丧命。可是，他没法直接同勤固坦白。如果让勤固注意到诺清怡，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勤绩不得不亮出爪牙，决定出点下策，给自己这一枪，硬找点理由——那就只能揭点勤未开的短，把他胁迫鲸员的事情，告诉勤固。
不过，他也说服自己——这也是被逼无奈。勤未开对诺清怡下手，且恶人先告状，自己也只能被迫应对。何况，事情确实都是勤未开做的！自己只不过把自己的开枪动力，更改了一下而已。撒谎一次，便不算做了小人之事！
因为勤固，是勤绩必须得面对的人！仿佛生活予他数分苦，皆与勤固有关！
勤固坐在沙发上，勤绩站在他对面。
“你给了他一枪？”勤固阴沉着脸，瓮声瓮气地问。
他得到消息后，非常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勤绩是一个隐忍并且温和的人。
“为了一个玩物，对自己的亲兄弟开枪？”
诺清怡不是玩物，勤未开更不是亲兄弟！
勤绩着实心凉——之前勤未开给我下狠手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亲兄弟？
“爸！这其中有误会！”勤绩按照预先想好的办法，同勤固解释，“勤未开用不雅视频去威胁鲸员……”
“你不用管！”勤固打断了他。
“我可以不管，可是，您也不管吗？还是——”勤绩难以置信地看着勤固，突然明白过来，“就是您授意他去做的，是么？”
勤固没有否认。
“爸！我从来不反对您夺权，因为您有能力，有野心！可是，鲸国脆弱得狠，经不起折腾！全世界都在觊觎慕鲸海峡，我们怎么能自己搞内讧呢？鲸国会乱的！”
“不乱，我们怎么赢？”勤固说。
“我们赢了，国家就输了！”勤绩说。
“国家是什么？国家本来就不存在！”勤固说，“国家就是为我们服务的！”
“国家应该是为了服务国民而存在！”勤绩说，“我知道，那是理想！实际上，太多国家都是高层敛财享乐的工具！可是，鲸国的追求，不该是那样！”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们兄弟俩扯平了！”勤固怒色不减，似乎不知勤绩心有多疼。
扯平？
如果之前我死了，就永远没法扯平了吧？
也是从这时开始，勤绩第一次发现，自己被勤固排除在了他的权力布局之外。而如此后知后觉的自己，却竟然在实际行动中，处于了他们的对立面。
……
“你没有直接把他打死。”勤母说，“你还是顾念兄弟之情的！可惜他没有。感情这东西，最怕只有一方付出……”
勤绩与勤未开，积怨很深。
勤母认为，勤未开想要勤的性命，如果不能，也要毁了他的前程。
勤绩本来的人生规划，是要去竞选鲸员的。
某位鲸员死亡，被爆出是勤家所为。外界不知道勤绩与勤未开的矛盾，把这笔账，都算到了勤绩头上。迫于各种压力，勤绩放弃了成为鲸员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