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藤之缚》司禹

8、暴雨夜的相拥 哥的心跳声

　　那年，西奥多让人在玻璃温室花园前修建了一个镂空亭，表面上说是为了庆祝他们的三弟出生，私底下他却悄悄凑近林恩说是为迎接沦落成和他一样的林恩而建的。

　　西奥多十九岁生日那天，林恩得知母亲和霍恩施泰因先生带着三弟还在外地赶不回来时，突然觉得西奥多比自己可怜多了。

　　那一天，暴雨下了一整夜。林恩和海因里希怕西奥多难过，便为他准备了生日蛋糕，西奥多开心地和林恩吃了蛋糕后，却说，他也给林恩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把父亲送给林恩的怀表埋进了他新建的镂空亭下，也把林夫人送给他的白玉发簪也埋了进去，那是他们二人的墓地。

　　林恩并不想早早地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霍恩施泰因先生送给他的怀表，他视作珍宝，即使爱淡了，他也清楚曾经的欢喜多么弥足珍贵。

　　暴雨中，林恩拿着手电筒，顺着长满常青藤的拱廊，往温室花园跑去，不管不顾地要将镂空亭推倒，挖出他的怀表，而西奥多就这样撑着黑伞站在一旁看着徒劳的林恩发着疯，雨水顺着伞骨流成囚笼的样子，林恩看着就觉得心烦，便一手扬掉了他的黑伞。

　　看着闹剧结束后，西奥多将精疲力竭的林恩扛进玻璃温室中，放在了中间的石台上，林恩手里的手电筒滚落到了地砖上，光束照着玻璃温室，映射出他和西奥多的身影。

　　西奥多看着失魂落魄的林恩，俯身贴近，冰凉的手指探进林恩湿透的衬衫里，覆上他的胸膛，咬着林恩的耳垂说：“哥的心跳声比怀表动听多了。”

　　林恩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如此狼狈不堪，雨那么大，而他又和西奥多贴得如此近，看起来就像他曾圈养的兔子那样互相抱团取暖，却可悲极了。

　　“要不要切开胸腔比对比对？”林恩顺着西奥多的话自嘲着，还主动解开了纽扣。

　　“我慢慢品尝便可知晓。”说着，西奥多从花架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把注射器扎进了林恩的静脉，鸢尾香的吗啡正在林恩的血液里缓缓燃烧。

　　温室的玻璃上映照着拱廊上缠绕的常青藤，攀附着镂空亭，笼罩着交融在一起的两个影子。玻璃上暴雨连绵的敲击掩盖了林恩一声声“西奥”的呻吟，西奥多的银发和林恩雾青的发丝时而交缠，时而晃动，当雨声褪去，月光再次笼盖在二人身上时，林恩终于看清了玻璃中的倒影。原来，困在霍恩施泰因庄园里的从来都不止是蓝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