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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枯萎后凋零 他只是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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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利尔塞山的阴影渐渐笼罩霍恩施泰因庄园,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忘却时间,等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落日。
林恩怎么也没想到,西奥多竟然随身携带吗啡。到了马术课结束的时间,林恩药劲上来,已经使不上劲,被迫和西奥多骑一匹马。骑了这么多年的马,林恩又一次回到了第一次骑马时的紧张,西奥多的硬件已经顶了他一句,他真怕西奥多等不及就在马背上把他解决掉了。
好在两位教练一路随着他们回到了庄园才离开,让西奥多无法下手。
林恩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时隔那么多天,他又一次被西奥多抱回了他的房间。
西奥多让人给他布置了一面落地镜,林恩知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屋里散发着鸢尾香的吗啡,落地镜里,两个苍白的身影正在交融。可霍恩施泰因先生和林夫人都还在家,他们不能玩得太过火。
于是,林恩被迫答应了西奥多的要求,他们可以每周去西边最高的阁楼上。
尽管林恩已经接受了西奥多,可每一次,他都要求西奥多给他注射吗啡,他不想承认自己自甘堕落,就让吗啡麻醉他的神经,他只是对吗啡上瘾了,不是爱上了西奥多。
林恩最后在西奥多的床上死于吗啡上瘾,那年,他还没过二十岁生日。
西奥多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林恩,将他的双手交叠胸前,随后离开房间,坦然地对父亲和林夫人说:“哥死了。”
康拉德和林晩争还有些不敢置信,明明昨天还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西奥多指着自己房间,让他们去看,康拉德和林晩争跑进房间后,看到的却是赤身裸体的林恩,浑身都是被凌辱过后的痕迹,还有一旁不知道用了多少剂量的吗啡。
康拉德气得扇了西奥多一巴掌,声音都颤抖着骂道:“畜牲!你个孽障!”
林晩争一边给林恩盖上被子,一直焦急地说:“快让医生来看看。”
“没用了,哥半个小时前就被我玩死了。”西奥多两眼空洞地说着无比冰冷的话。
惹得康拉德拿起手边的装饰品狠狠地打了西奥多几下,林晚争又赶紧起身去拦住他,怕西奥多被打伤,可她也疑惑地哭诉道:“西奥啊,你、你怎么还这么恨林恩啊……”
“是啊,我不仅恨他,我更恨你,更恨我爸!”西奥多骂道。
“啪!啪!”
康拉德又扇了西奥多两巴掌,西奥多却突然桀桀笑出声,见状,康拉德叫人把林恩的尸体搬走,又叫人把西奥多捆起来,定时给他喂饭,不准他出房间。
林恩葬礼那天,西奥多被放出来了。
康德拉让他不要再乱来,就作为弟弟乖乖地参加林恩的葬礼,好好送林恩最后一程。还说,家丑不可外扬,已经对外宣称林恩因心梗发作,病逝。
然而,西奥多却突然僵愣住,他想起,母亲死后,父亲得了很大一笔遗产,他笑林恩连个小孩都不敢掐死,可是他呢,连个老头也不敢违抗。
慕尼黑郊外,一片空地上,临时搭建了简易棚子。
那天风轻云淡,温度适中。人来得很少,整个仪式也办得很简单,这让西奥多想起母亲的葬礼,明明母亲的家族很大,可去教堂的人却不多,和林恩的葬礼一样,冷冷清清。
牧师引导着在场的人一起说着祝福语,抓起一把土和花瓣,洒在已经放入墓坑的棺材上,以示和逝者告别。
西奥多看着父亲在墓地前伤心告别的模样,突然冲向前,点燃了棚子,还朝着父亲丢了一瓶玻璃瓶装的汽油。
宾客们的惊叫和哀嚎似乎成为最佳助燃剂,大火连同林恩的棺材和遗烧了,明亮的火焰伴随着黑烟,席卷现场,却没烧死西奥多的父亲,他只是受了严重的烧伤,因为海因里希和林夫人在最后一刻都在拼着命地救康拉德。
而西奥多,因疯狂的行为,被送进了巴伐利亚州立精神病院,关在布满软包墙垫的D3区。
在今后每一个煎熬的日子里,西奥多总是回想起年少时用玉簪杀死的那只无辜的知更鸟,回想起安祥地静躺在床上的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