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藤之缚》司禹

10、坦诚的疼痛 让我再痛些

　　当雨声褪去，月光再次笼罩在二人身上时，他们正安静地倾听着彼此的心跳。

　　“哥的样子，美极了。”
　　西奥多吻过林恩的锁骨，在他耳边呢喃。

　　“好累，我想洗澡，我要睡觉。”
　　林恩则不解风情地说着，声音有些喑哑。

　　“好。”
　　西奥多只是把湿漉漉的衬衣裹住林恩，便将他抱入怀中，径直往拱廊而去。

　　走到拱廊的拐角时，海因里希终于找到了他的两位小祖宗，眼看着上身赤裸的西奥多怀里抱着林恩，而林恩只裹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衣，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尽是红印，想装作看不到都难，脸还埋在西奥多怀里不肯见人，此情此景，让海因里希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他是真的老了，不知不觉中，小少爷已经长大，长得比老爷年轻时更高大更俊秀，魏瑟巴赫少爷的个头也已比肩老爷，相貌和气质都惊为天人。两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争锋相对，为此他很高兴，却不曾想，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虽然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可都是男人，老爷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海因里希，叫后厨给哥煲点热汤，稍后送到我房里。”西奥多吩咐着，灰绿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海因里希乱瞟的目光，便抱着林恩离开。

　　“是，少爷。”海因里希赶紧垂下头，不敢再多停留一分，往后厨走去。

　　西奥多将林恩抱进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到沙发上，给他盖上一层薄毯，随后去浴室放热水。这期间，林恩什么话都没说。

　　浴缸很大，不过，西奥多只是将林恩抱进去，没有和他一起洗的打算。给林恩清理完身体后，他一抬头，却有些错愕。

　　林恩正无声地流着泪，一点声音也没有，泪水就那样像雨似的流着。似乎，从小到大，西奥多就没见过林恩是怎么哭的，所以，当他听到林恩在自己身下低声呜咽时，只觉得新奇兴奋，却不想，林恩正真悲伤的模样是如此揪心。

　　西奥多不禁问：“很疼吗？哥。”

　　林恩两眼无神，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却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说：“这里更疼。”

　　西奥多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在乎任何事了，他以为自己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可在看到林恩没有声音的哭泣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亲上林恩泛红的眼角，一点一点，吻了吻林恩微颤的唇，随后，弯腰将林恩抱出来，林恩却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哑道：
　　“让我再痛些吧，痛到什么也无法思考。”

　　“……”西奥多僵住，冰凉的指腹按住林恩的下唇，眼里的欲望翻涌，却有些愠怒，“你说的，别后悔。”

　　于是，西奥多将浴缸的水放了，伴着阴冷的月光，惩罚性地折腾了林恩一整夜，直到林恩再也叫不出声。

　　第二天，当林恩醒来时，正午已经过去。他觉得浑身像是多处骨折了似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只想赖在床上长睡不醒。

　　突然，林恩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西奥多，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醒了？”西奥多夹好书签把书放到桌上，起身走到床边，“我给你擦过药了，感觉怎么样？还很疼吗？料到你可能快醒了，我刚让海因里希去重新给你煲汤了。”

　　一开始，林恩还颓废地躺床上听着西奥多说话，可当听到西奥多提起海因里希后，林恩才开始觉得羞耻。

　　因为昨夜里，海因里希按照吩咐把热汤端了进来，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可他们只有一墙之隔，肯定听到了什么。

　　一时之间，林恩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昨天一定是脑子糊涂了，才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一想到别人的指指点点，林恩心中既懊恼又羞愧，他不敢想如果母亲和霍恩施泰因先生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想他，又怎么对他。

　　于是，面对又想凑近来亲他的西奥多，林恩一把推开，不顾西奥多阻拦，起身裹着床幔便夺门而逃，酿酿跄跄地往自己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