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温和悬崖

7、7 宫秋

　　宫秋萧听到动静也迅速赶来，他审视了一圈屋子，目光最终落在安抚别人的白林栖身上。
　　“因为，因为这位娘子本该是今早就退房的，但，老板见她一直没出来，就想让我上来看看……”
　　白林栖眉头紧锁，他要查总不能是昨晚一间房一间房的开来看吧，谁曾想这回有人竟直接在房间里动手。
　　但他昨晚明明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还是说，有人先行一步，守株待兔。
　　“姑娘，你们店里有住房客人的名单吗？我想看看。”
　　“有，有的。我这就去找老板。”
　　女子匆匆走掉，留下屋里二人。
　　宫秋萧站在妇人旁端详了一会，白林栖问他：“你看出来了吗？”
　　“看不出来。”宫秋萧一摊手。
　　白林栖简明扼要地告诉他昨天的那起事，宫秋萧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毫无损伤又面带微笑的死……哥哥这么说，我觉得他们倒像是中了一种幻术。”
　　幻术？白林栖觉得虽然很离谱，但死法非利器非毒药，还平静着面带微笑，说是幻术，他好像不得不信一点。
　　对于这种传说里的东西，他几乎很少信，但也许不代表没有。
　　宫秋萧又讲道：“幻术是莱原女巫普遍会技法。但两百年前，幻术就已经失传了，因为会幻术的那个部落遭受天灾，从此绝迹。”
　　而如今幻术再现，那就是有莱原的女巫回来了。
　　白林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莱原服饰的少女阿纱缇。
　　老板拿着交易名单来了，看到这副场景半条老命都要被吓走了，哭着道：“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宫秋萧沉思了一会，对他说：“等解决这件事后，泰丰楼就换个地方开。你只管写好书信，交到将军府。”
　　一条生路就这样出现在老板面前，他忙点点头，抹了把老泪。
　　只是白林栖不明白，为什么要交到将军府。
　　宫秋萧又补充道：“老人家您现在就可以去写了，皇帝陛下日理万机，看到你这封信恐怕要等上个一两天，为了不让您自己在这提心吊胆的，您尽早办好吧，这事我们处理。”
　　老板连声应着，虽然他也有点疑问，但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多行动总比多问一点更妥帖。
　　白林栖看着宫秋萧走到窗旁，拉开后吹了个口哨，那只信鸽闻声飞来，稳稳地站在他的胳膊上。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哀乐：“去找洛冥榾，让他来这见我。”
　　信鸽得令，迅速地飞走了。
　　洛冥榾。好熟悉的名字，白林栖好像在哪听过。
　　他想问点什么，下意识抬头，措不及防对上宫秋萧的眼，他也在看着他。就这瞬间，白林栖好像落入宫秋萧眼中的深海。
　　也是在这瞬间，让他想起来了自己如何听说过洛冥榾。
　　在归朝时，他在军中听着士兵闲聊。他们在讨论当今的名将，提到了两百年前莱原雄鹰的金则哈拉，一百年前犹央迅兽的霍宁，还有当今的洛冥榾。但他们不知道洛冥榾是属于哪儿的，只知道这个人很厉害。然后不断猜测又打赌。
　　那时白林栖也只是知道有这个人。
　　宫秋萧问：“哥哥，你认识他吗？”
　　“听说过。想不到他是旋沁的人。”
　　宫秋萧笑了笑，“他不是旋沁人。我收犹央的时，便请他来做我旋沁的将军。”
　　白林栖气鼓鼓地想，你可真有意思，请别人来做将军，抓我来做皇后。
　　“他就这么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宫秋萧想了想，笑得一脸天真无邪，道：“一开始也没有很顺利啦。只是我威胁他，他不来我就让他的妹妹先来。”
　　“……宫秋萧。”
　　“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信我吧，白泠哥哥。”他这会又在卖乖。
　　白林栖没理他了，低头翻看名单。
　　和两位死者同一时期入住的人不多，一个叫魏真，一个叫张觉锡，还有一个，是阿沙缇。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陛下，有何事要吩咐。”
　　宫秋萧收了笑，同样冷淡回道：“先把尸体带回将军府，今晚你再去通知死者的家人。”
　　洛冥榾作揖领命，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人便架着棺材来了。
　　宫秋萧牵住白林栖往外走，白林栖想回头看一眼，谁料走过很多遍的门槛，在这时竟和他过不去，硬是拌了他一下。宫秋萧发力把人怀里揽，淡淡道：“看好脚下的路，哥哥。”
　　白林栖这才收心。
　　他们径直走进将军府，门前的守卫纹丝不动，彷佛他们是两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幽魂。
　　宫秋萧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勾了勾，他看向白林栖，白林栖垂头道：“他们就这样放你进来，莫非他们也认得你？”
　　“不认得。这是洛将军给我的特权，他们都知道。”
　　洛冥榾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他按照礼节叫道：“陛下。”
　　又转头看向白林栖，“皇后。”
　　被提及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地回视他。宫秋萧倒是饶有趣味的观察白林栖的反应。
　　“皇后，你说吧，怎么办？”宫秋萧又开始他的恶趣味。
　　白林栖：“帮我查查魏真这个人，如何？”
　　洛冥榾冷冰冰的回：“是。”
　　洛冥榾走后，白林栖来到尸体前端详片刻，宫秋萧就在他旁边，却没看尸体一眼，眸光暗下，似一潭深湖。

作者有话说

　　可能很无聊很无聊，我对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