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不必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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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烛火摇曳，划破沿途的黑暗，歌声伴随着烛光而来，彻底点亮她周遭原本漆黑静默的空间，照亮她那张因为惊喜和错愕而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的脸。
当生日祝歌结束，烛火另一头的慕容彬扯出最灿烂的笑容，语气激动：“伊童，祝你生日快乐！”
因频繁饮水而蹭掉大半口红的樱唇微微颤抖着，褚伊童亮晶晶的眼眸飞快掠过烛火，最终久久定格在慕容彬的笑颜之上。
“许个愿吧。”
褚伊童刻意紧抿了一下双唇，压抑下喉头的哽咽，直到确认情绪不会失控，她才忙不迭轻轻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察地应答：“嗯。”
慕容彬屏气凝神，温柔地凝望着笼罩在暖黄烛光中的褚伊童，连呼吸都轻柔几分。
褚伊童闭上泛着雾气的双眼，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在心里默默许下29岁的生日愿望：
希望遇见能够顺利步入正轨，不要辜负慕容彬的投资和大家的期待。
希望姥姥在天有灵，能够感受到我此刻的满足和幸福，不要为我担心。
希望......能早些帮慕容彬找到与他契合的爱人，让我能够功成身退，不必再......再被他动摇。
最后一句愿望就那样毫无遮拦的浮现在脑海时，褚伊童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的眉心蹙起，呼吸急促起来，骇然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上移，直到与慕容彬带着宠溺的视线相撞。
褚伊童的愿望默默许了许久，慕容彬却没有催促半分。
看着眼前这个虔诚许愿的女人，他心中只有庆幸和欢愉。
曾经他们二人意外分别六年，那时的他连再见伊童一面都是奢望，如今他却能站在伊童的面前，陪她庆贺生日，见证她生命中的每一次蜕变和成长，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此刻他的心是熨帖的，目光是平和而带着几分宠溺的，直到和褚伊童那双带着惊骇、恐惧甚至是不安的双眼对视上，看着她有些怅恍的神情，他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褚伊童迅速移开和慕容彬对视的双眼，拼命摇头，“没什么。”
慕容彬明显察觉到褚伊童的异样，还想追问，可下一瞬，褚伊童迅速吹熄了蜡烛，整间办公室彻底归于黑暗。
不断蔓延的寂静和无尽的黑暗巧妙掩盖了她的所有情绪，也无形中扼住了慕容彬想要刨根问底的喉舌。
直到褚伊童打开手机屏幕，借着手机的光亮走到开关边，伸手打开了屋里的灯光，各怀心思的一男一女才再次暴露在对方眼中。
今天是伊童的生日，所以慕容彬想让她时刻开心，所以他故意无视她刚才的异样，如她所愿帮着她掩盖内心翻涌的情绪。
慕容彬将手中的蛋糕放到桌上，笑着询问：“许了什么愿望？有什么我能帮着实现的吗？”
褚伊童坐在单人沙发上，故意和慕容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笑着摇头，“我的愿望，你大多已经帮我实现了。还有，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慕容彬没有立刻应声，反倒将手伸进西装外套里，用修长的手指摩梭着丝绒盒子的表面，犹豫着是否该将精心准备的钻石戒指掏出来。
权衡着如果他此刻开口表白，伊童是否会同意，会不会一怒之下彻底跟他划清界限，断绝他们之间的所有往来。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呼吸越发急促，鼻翼随着深呼吸而不停翕动。
褚伊童为了掩盖自己的心绪，伸手摘掉了蛋糕上的蜡烛，许久不见慕容彬回应，她只得试图打破屋内诡异的平静，迅速调动起所有情绪，故意笑得灿烂，“你知道吗？”
紧张的慕容彬心绪难安，下意识应声：“嗯？什么？”
“今天有好几个看热闹的阿姨，一眼相中了你。她们进来咨询时，都问你结婚了没。我登记了她们女儿的资料，发现都是附近的邻居，一个个学历好、长相佳，和你特别配。要是我能把这几个客户签下来，再丰富下客户池，下周就能试着安排你们相亲了。”
褚伊童的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慕容彬原本躁动的心，他缓缓松开紧攥着戒指盒的手指，将骨节分明的手从西装外套的右口袋里拿了出来。
“坐下呀，老站着干什么？”
慕容彬心灰意冷，像一尊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温顺地坐到了沙发上，始终默不作声。
褚伊童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掏出两个干净银勺，又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两个白色瓷碟，各切了四分之一的蛋糕放在盘子里，将其中一份摆在了慕容彬面前。
清甜的蛋糕在嘴里化开，可慕容彬却觉得无比苦涩，他只吃了一口，便放下银勺，犹豫半晌，他还是没有问出那句——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吗？
安静的吃完瓷碟中的蛋糕，褚伊童才敢抬眼看向慕容彬，见他正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看，她又匆忙移开视线，“很晚了，回去吧。”
慕容彬却没有起身，反倒伸手从西服左口袋里掏出另一份礼物，递到褚伊童面前。
褚伊童看着眼前小小的包装，困惑道：“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褚伊童见识过太多次慕容彬的大手笔，连忙摆手拒绝：“不必了，我不能收，你还是退了吧。”
“退不了。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礼物。”
慕容彬握着礼物起身，走到褚伊童的电脑边，操作一番，伸手唤褚伊童过来。
褚伊童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听从慕容彬的召唤，走到办公桌旁，在慕容彬的示意下，坐在了她的办公椅上。
“闭上眼睛。”
褚伊童有些不解，但是还是轻轻闭上双眼。
下一瞬，一个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囡囡，生日快乐。我们囡囡要健康、快乐呀。”
褚伊童激动地睁开双眼，先是不可置信的俯身趴到屏幕旁确认，待看清屏幕上姥姥那张熟悉逼真的脸后，她才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慕容彬轻声解释：“我做了个程序，用姥姥的视频、音频训练过，以后只要你想姥姥，就可以随时打开软件，跟姥姥对话。它会模仿姥姥的语气跟你聊天，也能记住你和姥姥的所有喜好。我还让工程师按照姥姥的模样定制了一个仿生机器人，但是因为只有全身图片和视频，需要采集数据，调试模具，工期会久一点。等第一版出来后，我再带你过去看，做后续的精细化调整。”
褚伊童盯着屏幕上慈眉善目的姥姥，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姥姥照顾、庇佑与呵护的日子，她一遍遍点击着鼠标，贪婪地听着姥姥的声音，泪水止不住的流。
慕容彬怕她哭伤眼睛，掏出丝绸帕子，为她擦拭眼泪，柔声哄着：“好了，生日这么高兴的日子，还是别哭了，姥姥在天上看到的话，会担心的。”
褚伊童竭力平复着情绪，她接过慕容彬手中的帕子，迅速擦干眼泪，仰着脸对他笑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自从公司开业以后，褚伊童就天天早出晚归，一边忙着培训新员工，一边规范公司流程，还要亲自接待来访的客户，睡五六个小时更是稀疏平常，有时候她甚至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
公司起步阶段，客户累积不够，她就天天换着花样拓客，不仅紧抓线上客户，还隔三岔五带着员工到线下拓客，什么汽车展、高端写字楼，总能看到她们派发传单，添加客户的身影。
即使这么努力，遇见第一个月的业绩依旧不够亮眼。
一来大多数员工们还无法独立对接客户，全靠褚伊童和王念这种有经验的红娘顶着，几个人每天能对接的客户数量实在有限，公司的发展速度明显低于她的预期。
二来公司的客户池太小，签约客户可选择的范围太少，总是匹配不到合适的相亲对象，导致后续服务无法顺利推进。
为了稳住前期的客户，褚伊童积极联系之前有过合作的同行，希望能像之前一样，让从公司客户池匹配不到合适对象的客户见一见其他公司的优质会员。
但是不出她所料，屡屡碰壁。
她本就能力出众，深受同行忌惮，如今她又独自创业，来势汹汹，急切的想要分一杯羹，众人自然不肯伸出援手，甚至有心联合起来踩她一脚，减缓她的发展速度，保全自身。
即使她肯出钱，也没有人同意让两家公司的会员见面，甚至屡屡在潜在客户面前诋毁遇见，捕风捉影，说她们资源不行，服务不好客户。
更甚者，有些老板用之前孟献安构陷她的事情当作花边新闻，悄悄四处散播，意图借此打压她。
褚伊童每天焦头烂额，严重睡眠不足，在寒潮来袭的时候病倒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吃过药后，窝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慕容彬按照习惯在晚餐时拨通了褚伊童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发消息过去，也始终不见任何回复，慕容彬暗叫不妙，赶忙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我和你姐夫都在外面出差啊。”赵欣冉和同事稍稍示意，便走出会议室，“然然被她奶奶接走了，现在家里没人，要不我让保姆赶回去看看？”
慕容彬抬起手表，估摸着时间，等保姆打车过去，他也就到了，于是他轻声说：“不用了，还是我回去吧。”
“行，那你路上小心。”赵欣冉怕表弟飙车，赶紧叮嘱，“估计她最近太忙，没听到吧。前天我跟她见面，她一直低头回工作消息，一看就是忙的脚不沾地。她最近太累，可能睡着了，你别太着急啊。”
“好。”
挂断电话，慕容彬命小何尽快从S市赶回去，一路上他数次拨打褚伊童的私人电话和工作机，却始终无人接听。
车刚一停稳，慕容彬就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准备坐电梯上楼，却突然发现地下车库的两部电梯被围了起来，只有一台正在运行，那电梯停在了十七楼，半天都没下来。
他急切地按着电梯按键，转头询问一旁的工人：“为什么都围起来了？多久能修好？”
工人整理着工具箱，怕被为难，赶忙认真解释：“今天我们公司来做维护和日常检查，负责人说工作日这个时间人少，可以按照楼号集中检查，昨天已经在你们的小群里发过通知了，您没看见吗？”
慕容彬顾不得掰扯这些，急切询问：“还有别的电梯吗？”
工人指着前方的货梯说：“那边有部货梯，应该能用。”
慕容彬没有丝毫犹豫，拔腿便朝货梯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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