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篇完 ...
-
你和孤爪研磨应该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毕竟从小学开始,你们就一直是邻座。要说为什么是“应该”这样不确定的词汇,原因很简单,你们都不爱社交,也没有发生什么捡橡皮之类的暧昧事件,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交流。
注意到孤爪研磨,其实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在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的声音音调不大,但吐字清晰,只是那懒懒的音色,让你也不自觉散漫,将下巴挪了挪,像液体一样的瘫在桌上。
孤爪研磨……有点可爱的名字。
你好像睡着了,但意识却还很清醒,可以清晰的辨别来自他人的声音。只是眼皮重重的,睁不开。你的存在感也不高,直到轮到了你的回合,大家才发现有个刺头在开学第一堂课就趴下睡觉了。
你在一声哄笑中惊醒,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被你咋咋呼呼的动作吓到的孤爪同学。你不知道的是,孤爪研磨其实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悄悄将你戳醒。他迅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之间在背后摩挲着,一转头,微长的头发就挡住了你的视线。
孤爪同学喜欢游戏,课间,午休,或许在你不知道的他的放学后,都是他的娱乐时间。你也喜欢游戏,有时不禁会想着,你们的关系会不会因为玩同一款游戏而拉近。但是孤爪同学总是深深的埋着头,看着膝盖上的游戏机。头发遮住了屏幕,也遮住了他的脸。你只能听到操作时发出的咔哒咔哒声。
你觉得这可能是孤爪同学拒绝外界的刻意行为,因为你有时也会这样。
观察孤爪同学的生活很平静,但算不上无聊。有的时候,会有一位发型夸张的学长来找他,有时候也会是看着眼神凶恶的同级生。他们在的时候,你就有机会能捕捉到孤爪研磨不同寻常的神色。
原来孤爪同学是有朋友的。你不禁想,又突然意识到,没有朋友的好像是自己。但却没有一丝孤独的感觉。你觉得可能是多年的观察,让你产生了一些情感上的错觉,就好像你和孤爪研磨是熟稔的发小,可笑的是你其实并不了解他。
孤爪研磨或许还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应该是不会的。你在心里否定了这一想法。
孤爪研磨细腻而聪明,不会连邻座多年的同学的名字都不记得。只是他大概是不会留意写什么的。
理智的做法,是就此将对他的注意放回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或感情,应该超越人对自己的关注。而事实上你也这么做了。
从此孤爪研磨一人开始从你的世界淡去。
你越发觉得人的存在感是与自信度挂钩的,当你的能力提升,自信开始丰盈,身边原本忽视你的同学也逐渐开始向你打招呼,任课老师与班导也在心里记下了你的名字,偶尔的机会与工作并存来到你身边。
在有些忙碌的生活里,不再有邻座的位置,当他某天顶着一头金发出现,你也只是感叹一句“原来学校允许染发啊”。
除了坐的近外,你应该是不会与这位同学有联系了。就在你这么想后的第二天,班导就抱着一叠资料给你委派了任务。
“听说你和孤爪认识很久了,那你应该知道他家在哪里吧。”班导将资料塞进你的怀里,“他今天生病请假,你帮忙把资料给他送过去吧,顺便代替班级里的同学慰问一下。”
“好的。”你不明白就请假一天为什么要上赶着给人送资料,但反正也顺路,与其驳了老师的面子,不如答应下来。
你每天都会经过孤爪家门口,但也总是后知后觉已经路过。孤爪研磨这个名字在你的心里是有些特殊意义的,但现在也没有变成疙瘩。可伸出去的手指,却迟迟未能落下,就这么停在门铃的按键上。
直到后面的人向你发出了询问。
那是孤爪研磨的母亲,应该是刚买好菜回来。
“伯母好。”
你向她解释了来意,本想着将资料交到她的手里自己便可以离开了,但是对方的招待是在有些热情,你有些不忍拒绝。
“研磨的房间在二楼,你直接上去就好了。”
谢谢伯母。你非常真诚的在心里道了谢,但是如果可以,比起上楼你更想直接出门。孤爪研磨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对你来说,这却是件有些尴尬的事。
“叩叩”
“……请进。”
房内人的声音有气无力,这位生病的同学将自己裹进被子,在榻上堆成了一个球。
“……老师说孤爪同学你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其实并不觉得对方会认真回答你,毕竟生病是件难受的事,大多数人都喜欢安静的躺着。你将资料整理好,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资料我放在桌子上了。”你对他说,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病好了记得看,可能是比较重要的资料。”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太清晰,但你听懂了。
“只是昨天的排球赛打太久发烧了……常有的事情,不算严重……”
你惊讶于孤爪研磨会向你解释些什么,也正是那天你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活里并不只有游戏。
隔天孤爪研磨就回到了学校,手里领着个纸袋。
纸袋很简约,没什么多余的花纹,很符合你对他的印象。
他将那个纸袋留在了你的桌上,明明很排斥与他人的眼神接触,这次却盯着你说完了话。
“昨天谢谢你来看我,这是回礼。”
袋子里是一盒曲奇。是你常在课间的时候解馋的零食。
“研磨,虽然这么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你生病的时候真的很像猫猫诶~”
你说着戳了戳自家男朋友裹成的不明球状物。
生病那天的慰问好像是一个开关,从那之后你们的交流就逐渐变多了。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变成了他们比赛次次都会到场的常客。至于你们在一起,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依旧是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相处磨合了许久。
“……别戳了。”
那个球蠕动了几下,又归于静寂。
“研磨。”
“?”他从被子边边探出个头顶。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突然……我是说,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啊……大概是在脆弱的时候情绪上脑了吧……”研磨总是能听懂你的未尽之语的。
“明明以前还和小黑说过被野□□望支配的人很可怜这样的话……”
但眼前的人是你,好像也就无所谓了。
听了研磨的话,你笑着凑近他。唇印在他的额头,一触即离。
感受到额间的温度,研磨又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
“我现在还在发烧,没有办法满足你。”
“!……我也没有这么欲求不满。”你将猫猫头塞回了被窝。
只是他这么一说,你便不禁回想起了那一年的圣诞夜。那个圣诞夜也是由一个眉间的吻开始的。那次是研磨亲吻的你。
那是你们同居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虽然都是生活随意的人,但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些仪式感。已经是个社畜的黑尾向你们友情提供了一颗圣诞树,你们为它挂上了糖果,带上了圣诞帽。你们将给对方准备的盲盒礼物堆在树下,最后围上一圈暖色的灯珠,夜晚的客厅便染上了温馨的色彩。
“我还以为自己是不会因为情感的触动而产生这样的行为的。”
你躺倒在地毯上,在一堆拆开的礼物中间。研磨的手垫在你的后脑勺下,漂亮的眼睛看着你。
“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吗?”你故意问他。
“……激将的太明显了。”研磨总是能一眼看穿你的想法,但是他愿意顺着你。
“不过,眼前的人是你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研磨深深的埋下头,亲吻你的眼角。十指灵活的缠住你,不留一丝缝隙。
“帮我解掉头发吧。”他在你耳边说。
你将手绕到他的脑后,食指勾住发圈,轻轻一扯,研磨那头成年后留长的头发就散落在你的颈间,你捻起一缕,在指尖打转着。
研磨就像是猫,动作看似轻柔无害,但却时不时的挑逗着你,勾引你主动向他靠近。又或许是两只猫,如液体般的融合在一起,翻滚着,涌动着,又混乱的。你们不用语言的交流,肢体上的配合就已经表明了爱意。他进入了你的身体,温柔,又带点捉弄的小动作。你伸手划过他的尾骨,给予不轻不重的反击。
以后你们可能会是进击的勇者与等待的魔王,也可能是永生的魔女和复仇的王族子弟。但现在,你们只是普通的,温存的爱人。
你们贴的很近,他双手捧住你的脸,额头贴着你的。
“要亲吗?”研磨的声音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你从回忆里脱出,看着研磨那双漂亮的眼睛觉得有些心虚。你知道的,研磨总是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要亲吗?”他又问了一次。
你和研磨应该可以算是青梅出马,要问为什么是“应该”这样不确定的词汇,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有着更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