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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把我的身体交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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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没到,沈青川就醒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头不痛了,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冷,鼻子不怎么通畅。洗漱完后他下楼吃早饭。
沈沛弘夫妇都惊掉了下巴,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他们也好久没见过这个儿子,吃喝玩乐都在他自己的套房,要么就晚出晚归,想见他一面都难,这里就数张姨能天天见到他了。
沈青川跟父母问早,王仪祉几乎落泪,虽然她对他恨铁不成钢,但她还是深深地爱着这个儿子的,她已经太久没好好跟儿子坐下来吃饭聊天了。
王仪祉故作镇定地问:“今天怎么那么早?”转头对厨房的张姨说:“张姨给青川拿碗筷和早饭上来。”
沈青川含糊其辞地回答:“嗯……昨天早睡,醒来就下来吃早饭了。”
“儿子,你……你感冒了吗?”王仪祉关心地问。
“没什么大事,快好了。”
“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到崔医生诊所看看,知道吗?”
“嗯。”
“吃早饭对身体很重要,没那么容易病。”
沈沛弘也说:“以后一日三餐都要准时吃饭,你这样日夜颠倒,身体早晚会坏掉。”
沈青川哦了一声。
早饭是温竹九帮忙端出来的,她看着沈青川简直不敢相信昨天那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男人跟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相貌堂堂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直盯着沈青川看,到了他面前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手上的动作机械性地活动着。
沈青川被她盯久了,心里也发麻,瞪了她一眼。
温竹九回过神来,也觉自己太过失态了,赶紧拿着托盘快步回厨房。
沈沛弘和王仪祉在旁边把这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们两人的心里都莫名升起不同的情绪。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沛弘试图说服沈青川到公司去上班,沈青川直接无视只是一味地低头吃饭。
王仪祉眼神提醒沈沛弘不能太急,一步步来,先让儿子按正常人的方式去生活,而不是日夜颠倒,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出门就半个月不回来。
八点四十分,沈氏夫妇出门了。温竹九帮忙到饭厅收拾餐具,沈青川吃完还没走。她说:“吃完饭去量一下体温,看看温度降下来没有。”
沈青川好像就为了她这句话而坐着不走的,听到后立马起身去拿药箱量体温。
张姨赶着出去买菜,所以餐具需要温竹九帮忙放进洗碗机,洗完取出来放消毒柜。
“张姨,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好了。”
“好好好。”
沈青川拿着体温计到厨房时,温竹九正在把盘子往洗碗机里放。
温竹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该不会是不懂得怎么看体温表吧?”
沈青川理直气壮地说:“并不是,我只是把我的身体交付给你了。”
温竹九看着他的上部身体,沈青川觉察到她的视线投射的位置,条件反射地抱胸,转身,赶紧澄清说:“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把我的身体健康交付给你。”
温竹九继续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说:“我又不是医生,沈大少爷您也太高看我了。”
“可是昨晚你给我配得药确实是很有效果,我现在头不痛了,也不发冷了,只是有点点鼻塞。”沈青川转过身面向她,义正词严地陈述自己确实是恢复了。
温竹九刚好把所有碗碟放进洗碗机,她站起来拿过他手上的温度计,叹口气说:“唉……这不过是基本的医疗常识,而且你恢复得快跟你身体素质好,免疫力强,才恢复得快。37.6度,低烧,不需要吃药了。”
“我这还有点鼻子不通畅呢。”
“只是有点而已,问题不大。”
“可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就一点而已,没必要吃药,你以为药是仙丹吗?吃了会助你成仙?”温竹九确实有点不耐烦,提高了分贝,她不想搭理这么个巨婴。
沈青川低声地说:“也不是。”
温竹九看着他委屈巴巴样子,最后还是给他解释了,“药会损坏免疫系统,所以一点症状可以靠身体免疫系统扛过去的就不要吃药。把体温计放回去。”她把体温计还给他。
沈青川本想回房里的,室外阳光明媚吸引了他,他突然改变主意,跑到后花园晒阳光浴了。
温竹九趁着洗碗机洗碗期间回房准备今晚要教的内容。她调了四十分钟擦碗的闹钟,别人交代给她的事情,每一项她都会认真去对待。
闹钟一响,她赶忙去擦碗碟,等一切忙完之后,她想起早上王仪祉得话。
“小温,今天要给后花园的草地浇水了哦,以后需要你自己留意浇水的时间。”
于是她跑到仓库去拿浇水用的软管。到了后花园看到沈青川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看模样是睡着了。虽说现在太阳晒着挺温暖的,但秋风不停地刮难免不会加重他的病情,她赶紧去给他拿了张毯子。
接通水龙头后,她慢慢地给草地浇水,水和阳光的完美配合折射出一道七彩彩虹。温竹九看着眼前的景物,心情是那么的惬意啊!她不得不感慨换一条路走,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感受到不一样的美好,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许曼说了好多次感谢。
沈青川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他感受到有人过来又走开,但懒得睁开眼去确认是张姨还是温竹九。此刻他的心情说不出来地舒畅,太久没有像这样被太阳铺满全身,他感受到腐烂掉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复苏。当一张四四方方的毛绒绒的毯子把他和阳光隔开时,他内心是暴跳如雷的,但是他又懒得动,眼睛眯了条缝去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识趣。当看到温竹九正在轻轻地为他盖上毯子时,他内心某一个角落有一股暖流流过,浇灭了怒火。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温竹九浇水,阳光、彩虹、草地、植物、还有应季的花朵盛开着,原来生活可以这样惬意的,不是只有黑夜和白天,也不是只有自己的房间和训练室、比赛场。自从初二那次群殴后,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世界,大多数时候觉得生活无聊又乏味。他把白天和黑夜颠倒了,他想尽可能避开人群,不愿与人深交,害怕还会有人因为他而躺在重症监护室或者差点死去。
昨天晚上温竹九帮他的时候,他是要拒绝的,但她却能通过小小的细节发现他病了,脑袋疼得他轻易地卸下了伪装,向她求助。如果说昨晚是病痛折磨使得他低头,那今天上午的举动呢?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觉得好轻松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脸在微微上扬,眉眼是那样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