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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捡了个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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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园回来第五天,沈青川就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外出了,没留下只言片语。温竹九刚好在前花园除草看见他单肩挎着背包,两人四目相对,但彼此都不发一语。也是从顾园回来,他们两人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沈青川有事没事就鸡蛋里挑骨头,温竹九经常明面上会应付了事,背地里一动不动,次数多了,沈青川也知道这一套,会站着等她再做一遍才走。偶尔她会阴阳两句,然后转身走掉。
晚上沈氏夫妇都回来了,晚饭时间没看到沈青川便让温竹九上去喊他下来吃饭,温竹九把下午所见告诉了他们。
王仪祉当场发怒:“什么!又一声不吭离开家!这段时间我还以为他慢慢地开始回归正常生活,慢慢学着跟家里人相处了,原来都是表面功夫,内里什么都没变。哪天死外面了,也没人给他收尸!”
沈沛弘马上制止她,说:“他没说你就打个电话问问,说那么难听的话干嘛,你好歹也是青川的妈妈,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王仪祉声音弱了,满是忧伤地说:“沛弘,我……。”她没有把话说完,兴许是温竹九在场,她马上转变成一个知性女人该有的样子,拨了沈青川的电话。
温竹九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挂了电话后,王仪祉说这段时间不需要准备沈青川的饭菜了。至于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事了,王仪祉没说,温竹九也不会去问,因为她完全不关心。
没有沈青川不在的日子,温竹九觉得空气都清甜不少,没有人要求把她刚做完的事再做一遍了。时间有条不紊地前进着,大多数日子是今天重复着昨天的事,这种太过规律的日常,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乏味,每当这个时候,温竹九就会去照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这期间园艺师来过一次养护花草,拔除一些即将过季的鲜花,种上更加耐寒的。温竹九忙里偷闲要么在旁边观摩学习,要么帮忙一起种植,见缝插针地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园艺师余伯开玩笑地说:“要不你拜我为师吧,我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温竹九明知他是开玩笑,但这正中她的下怀,她怎么能放过,赶忙说:“那就受徒儿一拜,拜师酒改天我必定会奉上。”
就这样,她多了个园艺师傅。
每周的星期一清洁公司都会安排人过来大扫除,把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这天依然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男生并不是固定的人员——王仪祉要求固定的人员,非常年轻。午饭时闲聊才知道,这个男生叫关洋帆,他是代替那个叫胜哥的人来帮忙的。他说他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对京城又有无限的留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无意中看中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很不错就投了简历,培训了一个月就安排上岗了。他强调虽然他是新手,但工作的效率和质量绝不会比老员工差的。
张姨感叹:“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一个岗位太多人竞争了。”
一个阿姨说:“可不是么!我女儿学的是财务管理,毕业后也是想要留在一线城市的,奈何这个专业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竞争太激烈了,退回二线城市才算能混口饭吃。”
另一个大叔接话说:“我儿子是文科生,大学毕业可选择的就业岗位少得可怜,最后去做了销售,在一个厂里跑市场推销。你说辛辛苦苦挣钱供孩子读书,到头来干着跟咱们差不多的工作,图什么呀!”
听到这里,温竹九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她在这里稳定后就跟老妈汇报了情况,听完整个过程后,老妈迟迟没有说话,她看不到老妈的表情,所以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另外一个阿姨无奈说:“现在这代人比我们更难走咯,我们以前吧,机会多人才少,现在是人才多,机会和岗位少呀。我完全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不结婚不生孩子。我呀,就是结婚得太早,二十岁就生了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也结婚得早,大学一毕业就领证结婚,在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情况下,所有的费用自然就是我们两个老的出。结完婚他们度蜜月玩了一段时间才找工作,好的岗位好的工作就更加难找,所以在一个公司总待不长久,一年半载就换一次工作,最惨的是儿子的工作还没稳定,我的第一个孙子就出世了。养完儿子又得养孙子了。”
所有人都向这个阿姨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张姨说:“我女儿就整天嚷嚷着不结婚不生娃,说结婚有啥好处?宁可谈一辈子的恋爱也不结婚。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希望孩子能成家的,老来有伴也不至于孤苦伶仃呀。”
那个叫德叔的大叔接话说:“我的孩子必须得结婚生子,他们要是给我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孙,我哪怕辛苦点我也愿意。”
温竹九在心里对这个大叔的儿媳妇表示同情。
那个有前卫思想的阿姨——陈美凤鄙视地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孙,你也太守旧固执了吧!既没有皇位也没有家财万贯,生一个都够养的了。我们老头老太也要顺应时代的潮流,不然你孩子和儿媳妇都不喜欢你哦!”
德叔好像被说中了心事,一声不吭地低头吃饭。
午饭后,他们一刻不停地开始工作,张姨和温竹九也帮忙,所以五点不到就把整个房子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打扫完成。
晚饭过后,王仪祉找温竹九和张姨谈话,说:“马上就国庆节了,我们打算带孩子去欧洲一趟,全程十天,所以你们也可以趁这个时间给自己放个假,扣除法定假日和固定月休息,超出的时间不扣工资哦。”
张姨和温竹九连连表示感谢。
当天晚上温竹九就电话联系远在老家的老父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几天后我们就可以一家人聚一起吃团圆饭了,然而老父母的情绪并不高涨。
老母说:“你还是别回来了。车票一定很难抢到,就算抢到了,来回车费不少啊,遣散员工就把老本赔进去了吧?这会才找到工作,能省就省吧,省下来的钱还是你自己的,钱多不压身。你问问主人家能不能留你在那看房子,没准还给你算工资呢,”
知女莫若母,老母亲是真的知道她哪里疼就往哪里使劲戳呀。她撒娇地说:“亲爱的妈妈,你帮我报销来回的车费吧。”
祝文锦拒绝,说:“我的那点退休工资也就将将够我们的生活消费。”
“爸爸不是每个月把工资全部上缴给你吗?足够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那点碎银也就只能买两斤猪肉。”
温竹九小声嘀咕说:“什么猪肉要四千多块钱一斤啊!”
祝文锦转换成温柔的语气,说:“阿心,听妈妈的,留在京城,也可以在京城溜达溜达,不怎么花钱。没事就这样了哦,妈妈挂了。”
电话挂断前,温竹九隐约听到温爸说怎么不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