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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活一世因 修来千番苦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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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快醒醒。”
“公主?”
是谁在叫她。
楚卿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是她想不起来是谁了,也睁不开眼睛,眼睛好沉重,身上也好累,好疲惫。
“殿下,你再不醒来,这个府里就要被旁人霸占了。”有人在她耳边哭哭啼啼的,是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楚卿辞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周围的光线却让她有些不适应,恍恍惚惚的,眯了眯眼睛,她模模糊糊看见自己躺在床上,面前蹲了一个丫头。
那丫头满脸泪痕,面上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不似作假。
啊,她想起来了,是青禾啊。
那个曾经被她赶走的丫头。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自己怎么没死。
“你再吵,我便把你丢出府外。”楚卿辞厉声厉色道,她头疼的厉害,实在是觉得这哭声让人烦躁得很。
“公主,您醒了?”青禾有些不可置信,同时也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几步,俯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同时眼里有几分惧怕,“是,公主,是奴婢的错,您惩罚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楚卿辞坐起身,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想到上一世的一切,突然又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这样,至少这个丫头一直都很忠心。
她已经不记得青禾是什么时候入的府,但是青禾从进府的那日起,对于她做的好事,坏事,一件又一件,从不忤逆,也从不多话。
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可是这样的人忠心吗?
她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多试探试探。
“青禾,扶我起来。”这一句命令也变相的饶了她的罪。
她吩咐人做事,如何做,从来都不容置喙,也不容解释。
青禾得了命令,就站起身来,扶着楚卿辞下了床,坐在梳妆镜前。
楚卿辞已经不记得当今是什么年份,她看着这周围的旧物,知道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公主府。
她抚摸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这双手很嫩,青禾看起来年岁也十分的小。
“这几日的事情我有些记不太清,你可知我是如何昏迷?”楚卿辞不问年月,只问当今的事,她便可以推算年间。
“是…是因为您被刺客追杀,没带防身的武器,执意要救下一位受牵连的公子,然后又恰逢头疾发作,您虽然将那刺客就地斩杀,但是回来以后就因为头疾而昏迷了。”青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看楚卿辞的脸色。
楚卿辞听她这么说,脑海里回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死的时候是明承七十三年,那时她年芳二八,如今这件事明明发生在她十七岁时,也就是明承六十二年。
明承六十二年啊,她恍惚记得,是有人算计她,她才没了防身的武器,害她头疾发作,她当然是要报这个仇的。
至于那个受牵连的公子,没印象,更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刚刚说的公主府被人霸占是什么意思?”楚卿辞着重强调了被人霸占这几个字,平静无波的眼里似乎酝酿着下一场风暴。
“听人说,您有一个妹妹,在江南一带寻到,陛下打算把人接回来,暂住公主府。”青禾一边给楚卿辞梳头,一边说着听来的风言风语。
“殿下,依照奴婢看,这从来就没有生在皇家的人,回来了也会和您不亲,倒不如不来的好,这麻烦终究还是让您承下了。”青禾说着倒是有几分鸣不平的意思。
楚卿辞笑了,“是啊,她既然敢进我这公主府,我也要让她知道,这公主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公主府,她还没有这个资格进。
青禾知道,公主笑的越平静,往往这个人会更惨,公主的心里就越恨。
但是她一生效忠公主,所以公主做什么,她都支持,而且她也不希望来个小公主,就把公主的荣宠都争夺了去。
她家公主啊,独一无二,尊贵无双。
“对了,我记得,是有传言说,尚书府的女儿喜欢翰林院的那个什么沈学子对吧?”楚卿辞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镜子里照应她的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有几分森森然。
“是的,殿下。”青禾明白,有人要倒霉了,就是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
“好啊,过两日便是百花宴了,尚书府的女儿届时应该都会去的吧?”楚卿辞心里形成了一个计划,那就是顺水推舟,在百花宴上,她要让所有人记住她的形象。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最多阴晴不定了些,还没有到残暴凶狠的地步,可平头百姓却口口相传,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他们不是喜欢散播谣言,说她楚卿辞杀人不眨眼吗?那她不坐实了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更何况,这只是迟早的事。
“这是自然。”青禾为她梳好头发,净手,拭面,更衣,上妆。
看着镜子里国色天姿的殿下,青禾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是没有称手的武器吗,待早膳过后陪我出去买根软鞭,这种东西方便携带,打起人来也最是爽快。”楚卿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愣,突然想起来这茬,她之前的武器大约是已经被那个闺阁小姐给处理掉了,虽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之前用的那个,质地本来就不怎得好。
前一世她没了武器,皇兄直接将他的御剑赐给了她,但是今生,她不想重蹈覆辙任何一件事,也不想回忆任何和之前有关的东西。
她不仅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也要把武器握在手里,什么事都只有自己亲手挑选的才是最称心得意的。
“是,殿下。”青禾也正有此意,眼睛里有些兴奋。
“青禾啊,这府里的账本,就由你来管吧。”楚卿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这句话说的莫名,又有玄机。
青禾脑子里有些混乱,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说这件事了,她以前没管过账本啊,而且…
“那个,殿下,是管家做错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让我管理…”青禾摸不透主子的想法,只能胡乱猜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不然公主怎么会好端端的卸了管家的职呢。
而且,这个管家,是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
“没有,只是觉得,刀刃要磨,才能见光,青禾,我如此看重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楚卿辞说的有深意,说了又好像没说,只是在和她打谜语,只是这谜底,到底是如何,还要见分晓。
看见公主那骇人的眼光,青禾有些后背发凉,像是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人窒息。
“青禾明白。”青禾不明白,但是不敢忤逆,只能表忠心。
公主好久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神色了,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目光的时候,还是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