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安全屋》ak801

9、第九章 “我是

　　“我是说小子们，我们睡前来聊点好玩的怎么样？”喝了啤酒的约翰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拍了拍手“关于你们的梦想，我非常好奇你们的梦想是什么样的”他提高音量说了起来。
　　这话一出口五张疲惫的脸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你他妈在逗我？”

　　“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凯莉头也不抬地继续擦板手，顺手把沾满污渍的抹布扔了出去，“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帕克推了推眼镜：“根据睡眠周期理论，现在应该是睡眠时间”

　　“他显然在犯病。”里德尔懒洋洋地打断，绿眼睛斜睨着约翰，嘴角带着一丝讥讽，“怎么，你的梦想是当个午夜电台主持人？专门在别人想睡觉的时候烦人？”
　　约翰夸张地捂住胸口：“哇，好伤人。”他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看看，这就是典型的童年创伤导致的社交障碍，需要心理疏导的”

　　“需要的是你闭嘴。”凯莉抄起扳手指着他。

　　伊恩倒是来了精神，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当个超级英雄！”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像蝙蝠侠和超人那样！”
　　艾拉立刻蹦起来，小脸通红：“蝙蝠侠最棒了！他超级厉害！所有坏人都怕他！”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以后想当蝙蝠侠的助手！帮他抓坏人！”

　　里德尔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瞥了她一眼：“首先，蝙蝠侠不需要这么小的助手。其次，你连枪都拿不稳。”

　　艾拉鼓起腮帮子：“我可以学！”
　　“学怎么被坏人一枪崩飞？”里德尔凉凉地说，空气突然安静了但仍然能听到大家在笑。
　　伊恩不服气地插嘴：“嘿！超级英雄才不会让助手受伤！”
　　“哦，那请问‘超级英雄’先生，”里德尔挑眉，“你上次被别人追得满街跑的时候，你的超能力是‘跑得快’吗？”

　　伊恩噎住，脸涨得通红：“那、那是战术撤退！”
　　凯莉翻了个白眼模仿着伊恩阴阳怪气的说：“战术撤退？你管哭着喊‘救命快跑~！’叫战术？”

　　除了伊恩大家几乎都笑的前仰后合。

　　约翰笑嘻嘻地往沙发上一瘫：“行吧，至少有人愿意聊。”他瞥了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帕克，“法官大人，你呢？”
　　帕克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继续缩回角落，语气平静：“没什么好说的...”
　　“哦——”约翰拖长音调，“所以你的梦想是当个闷葫芦？”
　　里德尔嗤笑一声：“至少比你靠谱。”
　　帕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终于开口了：“...我想当个法官”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约翰的动作都停住了。

　　“法官？”约翰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在哥谭？”
　　帕克推了推眼镜：“...我知道听起来很可笑。”
　　“不是可笑。”凯莉把扳手放回口袋，认真起来，“是找死。”
　　里德尔突然笑出声：“我真好奇你真当上后要怎么审判那些坏到骨子里的人？用法律条文把他们念死吗？”

　　帕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总得有人试试。”
　　艾拉歪着头：“帕克哥哥穿法官袍一定很帅！”
　　“那得小心□□杀了你。”里德尔凉凉地补充，但语气比平时少了些讽刺。
　　伊恩突然跳起来：“我可以当你的法警！用真手铐！”
　　约翰晃着啤酒罐：“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梦想天团？一个想当法官的书呆子，两个妄想当超级英雄的小鬼，一个...”他看向凯莉。
　　“一个想带家人离开这鬼地方的正常人。”凯莉故意把扳手砸到地上，试图掩盖她说话的声音。
　　“还有呢？”约翰转向里德尔，“绿眼仔不会真没梦想吧？”
　　里德尔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与报纸上布鲁斯·韦恩的照片相似。“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很轻，“有些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梦想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艾拉小声说：“里德尔哥哥不就是里德尔哥哥吗？”
　　里德尔转过身，脸上又挂回了熟悉的嘲讽表情：“当我没说。”但帕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约翰突然吹了个口哨：“等等，你这么一说...”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里德尔，“你和那个阔佬确实有点像。”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所有人都警觉地看向门口。

　　“这个点？”凯莉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板手。
　　约翰皱了皱眉，放下啤酒罐：“我去看看，这个点应该没有病人才对啊...”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显然喝得有点多。
　　里德尔站在窗边没动，但帕克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
　　约翰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阴影盖住了半张脸。看到他的时候，约翰还愣了一下。

　　“打扰了，”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出奇，“能请里德尔出来说几句话吗？就几步远的地方。”

　　约翰回头喊道：“绿眼仔！有人找你！说要单独聊聊！”他眯着醉眼打量来人，“你谁啊？”

　　男人微微一笑：“一个...关心他的老朋友。”

　　里德尔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绿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陌生人：“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男人微微侧身，示意远处路灯下的长椅：“就几步远，不会耽误太久。”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凯莉立刻跟上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

　　男人温和但坚决地说：“一些私事。”他的目光直视里德尔，“关于...你最近在找的答案。”
　　里德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对凯莉摆摆手：“我去去就回。”

　　里德尔跟在对方背后，故意放慢脚步准备好是随时逃跑。

　　两人走到距离门口约十米的长椅旁。男人先开口：“你和他们相处得不错？像家人一样？”
　　里德尔像只猫一样警惕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然地伸手帮里德尔拂去肩膀上的灰尘，顺势取走一根头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点事”

　　“比如？”

　　“比如你真的和他们是亲兄妹从小就和他们住一起”男人突然压低声音“比如说你为什么和那位布鲁斯先生长得那么像。”

　　男人说完这句话后，里德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德尔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如果你是想来敲诈...”

　　“不，不是敲诈。”男人轻轻摇头，风衣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他顿了顿，“有时候真相未必如想象中美好。”
　　里德尔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当哲学家的？”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有需要就找我。”他简单地说，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个号码随时能打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
　　里德尔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为什么帮我？”声音少了些锋芒。

　　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
　　在对待一个老朋友：“没人应该独自面对这些。”
　　说完，他转身离开，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里德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夜风吹过，他站在那里许久，一直就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不太相信这个人，哥谭真有这么好的人？但对方说的话又确实触动了他。

　　但是想那么多干嘛，他连手机都没有。里德尔搓了搓自己被风吹的冰凉的手，慢慢的向家走去。

　　回家的路不长，但今晚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他习惯性地瞥了眼玻璃窗，倒影里的那张脸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绿眼睛在阴影里像是要把里德尔吸进去一样。他猛地别过头，加快脚步。

　　公寓楼下的铁门虚掩着，锁芯有新鲜的撬痕。里德尔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指节用力。推开门时，摩擦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楼梯间的灯泡坏了，黑暗中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走到三楼时，他闻到熟悉的机油味里混着一丝陌生的古龙水香气，和那个风衣男人身上的一样。里德尔的后颈汗毛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最后半层。

　　客厅一片狼藉。约翰的啤酒罐滚了一地，还在冒着泡，凯莉的扳手插在墙里，旁边是半截断裂的指甲，帕克的眼镜腿扭曲地躺在地板上。里德尔踩到什么软的东西。看样子是艾拉的斗篷。

　　“又他妈这样！”他一拳砸在门框上，指关节立刻擦破皮见了血。上次的愤怒像潮水般涌回来，混着新的恐慌在胃里翻搅。他们明明都躲到这了，明明都没事了...

　　衣柜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里德尔猛地转身，抄起地上的半截酒瓶。玻璃碎片刺着他的掌心。但此刻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出来。”他的声音低得可怕，“我数到三。”
　　“二”

　　“一”

　　衣柜门被猛地推开，约翰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他的衬衫被扯烂了一半，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渗着血丝。

　　“老天...！”约翰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怒气的指着里德尔“都怪你！你到底什么身份啊？引来这么多人。”

　　里德尔放下酒瓶，快步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那个人...”约翰喘着粗气，“他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就冲进来一群黑衣人。帕克想拦住他们...凯莉抄起扳手...我和他们打了一架，拼命才躲进来...”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里德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艾拉和伊恩呢？”
　　“被带走了。”约翰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们一直在问你在哪...说只要找到你...”

　　里德尔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转身抓起地上的外套，却被约翰一把拉住。
　　“别冲动！”约翰的手在发抖，“我们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你发烧也没完全好。缓一会儿怎么样...”

　　里德尔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夜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纸片哗啦作响。

　　“你说得对。”他突然泄了气般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在地上，“我们连他们被带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约翰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递给他一罐没开的汽水：“至少先缓缓。你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里德尔接过汽水却没打开，只是用冰凉的罐子抵着发烫的额头。发烧带来的眩晕感又上来了，眼前的狼藉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那个风衣男...”他喃喃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约翰在他旁边坐下，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也许吧。但现在大半夜的，上哪儿找去？”他指了指窗外，“哥谭的夜晚可不友好。”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零星的枪响。里德尔闭了闭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无力。他什么都没有，他真不该相信那个人。现在他连凯莉他们被带往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两人沉默地坐在废墟般的客厅里，听着水管滴答的水声。过了很久，约翰突然说：“我明天去帮你查查吧。”
　　里德尔终于打开汽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些：“谢了。”

　　“省省吧，”约翰摆摆手，”等找到那群混蛋再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里德尔的身体还是支撑不住睡着了，而约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之后，走到一边默默的开始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