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女修在赛博修罗场》砚楠川

74、想见

　　【诺维：你在哪里？】

　　终端另一边的钟乐看见这条讯息，眉头一皱，但是出于对诺维的信任，钟乐还是把徐示白别墅的位置发给他了。

　　【钟乐：你找我有事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诺维没有回复钟乐的消息，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消息。

　　自从上次和诺维分道扬镳后，钟乐再也没见过诺维，她不能保证诺维对自己的情谊还剩下多少，所以当她去寻求他的帮助时，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诺维会帮她，她只是知道，诺维是一个好人。

　　诺维也如她预料地无私地帮助了她，尽管最后她并没有接受她的庇护，但是她依旧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钟乐也乐意伸出援手。

　　当然，伸手的前提是诺维需要她的帮助。

　　钟乐想起上次莫名联系不到诺维，心中总觉得不对，但是当时她自身难保，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诺维的情况，现在看来那个时候诺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遭受到了刺激才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

　　诺维久久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钟乐也没办法，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钟乐百无聊赖地在网上刷着大众对于这件事的讨论，对于超凡者和异形的存在，网上讨论的声音众多。

　　有人认为联邦政府不应该隐瞒这件事，公布这个消息能够让民众对于异形有所了解，在异形出现的时候才能更快地反应过来说不定就能逃跑，同时还能更好地发现那些超凡者，让他们从小就接受训练。

　　也有人超凡者和异形的存在是稀少的，就算公布也不过是增加民众的恐慌，如果有人利用这些消息发布一些诈骗信息，有多少家庭会家破人亡。

　　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有别的想法，但主要以以上两种声音为主，而且前者占据主流，尽管很多时候只要出现“超凡者”和“异形”的帖子立马就会被删除，但是耐不住网友们给它们取了无数个代号，根本禁不过来。

　　距离诺维发布消息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联邦政府依旧没有发布任何官方消息。

　　就在钟乐以为联邦政府放弃回应的时候，一个小时后，一条由十二城联合发布的公告出现在了十二城的官方账号上。

　　几乎发布的下一秒，那条公告的浏览量就破亿了。

　　这条公告很长，它详细而全面地向公众解释了超凡者和异形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对它们的出现以及来源进行了细致的解释，同时公告里还附带了一份政府制作的现存异形情报，和钟乐它们在集训营内学习的毫无二致。

　　公告的最后还向民众声明了，异形确实存在，但联邦政府会站在所有民众的身前，为它们抵挡异形的侵犯。

　　整篇公告写得大气磅礴，全面又不失细节，理性又不失温度，堪称文中翘楚。

　　钟乐面部表情地划过这篇公告，她没想到联邦政府会轻易地承认异形的存在，还做出了这样温暖人心的承诺。

　　不过按照她的猜想，这篇公告大概率出自人工智能之手，毕竟之前在教会所有公开发布的消息基本上都是ai出品，联邦政府也大概率如此。

　　钟乐对联邦政府如此爽快地承认有些惊讶，但是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似乎这是最合理的做法。

　　网上对这篇公告的看法也是莫衷一是，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态度也不同，有人理解，有人愤怒，也有人感动。

　　钟乐看了一会儿后就关闭了终端，徐示白今天会留在徐家，所以不回来，整个别墅内只有钟乐一个人。

　　但是钟乐没想到的是，两个小时后，刚刚还跟她隔着终端聊天的诺维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听到门口的铃声时钟乐还以为是自己点了外卖到了，所以没有顾忌地打开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诺维那张帅脸就那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诺维？”钟乐有些惊讶地开口，马上想到刚刚他找自己要地址的事，看来诺维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事。

　　黄昏暮色下，诺维逆光站在夕阳中，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想，他们之间应该很熟悉。

　　钟乐看不懂诺维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样坚定地站着。

　　为了打破僵局，钟乐让开身子，示意诺维进来：“你先进来吧。”

　　诺维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好”字。

　　钟乐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目前来看诺维似乎遭受了重大的打击，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氛围。

　　之前直播的视频也是，虽然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钟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好。

　　钟乐让诺维在沙发上坐下，这个时候铃声又响了，钟乐又去开门，这下真的是她的外卖。

　　钟乐从前就喜欢在酒馆里对月畅饮，现在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改，她本想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酌几杯，现在诺维来了，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开导一下他吧。

　　“噗呲——”

　　罐装酒水被钟乐利落地打开，她将这一小罐酒放在诺维身前。

　　“说吧，你到底怎么了？”钟乐又开了一罐酒，喝了一口后随意地问道。

　　诺维看着摆放在眼前的酒，愣了一会儿后轻轻举了起来抿了一口。

　　嘶，好辣。

　　诺维不怎么喝酒，甚至可以说是滴酒不沾，所以当他面对这罐酒第一反应是抵触的，但是看见钟乐畅意地将它饮下，他就也想尝试一下。

　　为了保持在钟乐面前的体面，诺维默默地咽了下去，并且脸上悄悄地泛起了红晕。

　　钟乐笑了笑，并没有拆穿他。

　　感受到那股似笑非笑的眼神，诺维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他身边的人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记忆的空白和身体的熟悉将他撕扯着，让他难以开口。

　　“我，我失忆了。”他想了很久，决定先将这个事实告诉她。

　　啊？钟乐懵了。

　　“但是，也不能算是完全地失忆。”诺维避开她的眼睛：“我只是，只是忘记了你。”

　　？？？

　　什么时候失忆还有针对性了？还能自动识别有关她的记忆然后抹除？

　　“为什么？”钟乐很真诚地问了一句，“你的大脑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诺维连忙打断钟乐，“是父亲，是他让我遗忘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以恩？钟乐更疑惑了，难道诺维炸教会的时候被以恩抓住了？可是以恩是怎么做到只让诺维忘记她的？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的那些异样就说得通了，诺维落到了以恩的手里，所以才不能回她的消息，至于薇薇，当时肯定也是被以恩控制了。

　　想到这里，钟乐突然有点庆幸自己选择来了阿佩斯城，而不是真的去薇薇告诉她的地方，不然现在一定处在以恩的监视之下。

　　“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的大脑想让我见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诺维实话实说，他的眼中带着真诚，让钟乐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我在你的心里既然这么重要。”钟乐对诺维释放了一个笑容，妩媚又从容：“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

　　诺维被“喜欢”这个词一击即中，脑子空白了一瞬间，迅速涨红了脸，他突然犯起了口吃，在那里“我”了个半天，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吗？也许是的。

　　胸腔中跳动的心跳不会作假，所以他更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而自己，对于眼前的人来说是否重要。

　　诺维深呼吸了一口气，对钟乐认真地说：“我想请你告诉我，关于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可以。”钟乐笑了笑：“这可是很珍贵的回忆。”

　　“其实，我们之间相处的不算长，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教堂的神像之下……”钟乐将自己第一次见诺维的场景描述了出来：“但是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超凡天赋是将他人的伤害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怪不得那个时候你的神情那么痛苦。”

　　诺维也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做了那么亲密的动作。

　　钟乐用话语补全了诺维缺失的记忆，她将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都慢慢告诉了他，当然，也包括她最后放弃和他一起离开光明教。

　　“后来我成了光明教的圣女。”钟乐问诺维：“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觉得我背叛了你吗？”

　　诺维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淹没了，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那么短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他还想在最后带她一起离开。

　　“我……不知道，我失忆了。”诺维对钟乐所说的这些完全没有记忆，那些相处的瞬间像是她一个人在跳独角戏完成了一整部剧集。

　　钟乐笑了笑，对，他失忆了。

　　“总之，我很感谢你后面选择帮我，诺维，你一直都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