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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镜花水月】主线:冰与九携手、夺取渣反世界本源   ooc ...

  •   ooc预警:私设一下冰哥恨沈九的原因,以及私设他们两个准备攻打渣反世界。全文1.1w,可以简单看成大纲或小短篇

      ——正文——

      “我一直很想知道。”沈清秋急促的喘着气,长久的床奴生活使他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恨,哪怕平日里再是清冷无情的人,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也会被逼的发疯:“你到底为什么恨我。”

      沈清秋无力的将人推开,艰难的将手指伸出来数着过往:

      “归根究底,也无非是泼了一杯茶,岸边的一脚。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竟然能支撑你这么久的恨意?”

      一杯茶,一顿打,被关了几次柴房。悬崖边的一脚踹出,仙魔相隔。

      这些零零碎碎,洛冰河记了一辈子。

      毁去沈清秋的家园,又虐杀了所有与沈清秋有关系的人。在人失去一切后,又用天魔血叼着他的命,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着满脸春色,虚弱如天边落叶的沈清秋,洛冰河半坐起来,稍微端正了一下身姿。

      “其实。我并不恨你。或者说,在那件事之前,我并没有打算将你的命留下来。”洛冰河认真想了想,无奈的承认一件事:

      “对你的仇恨只是路边的石子,虽然绊倒过,但并不起眼。如果你早早死去、或者躲远一些,那些关于你的记忆并不算浓墨重彩。”

      “只是。那件事后,我发现这世界的主角,好像不单单是弟子。”

      “?”沈清秋不明白洛冰河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玩意。

      他本来在地牢静静等待死亡,结果这狗玩意突然将他接出来,洗刷干净后丢到床上折辱。还说些什么想跟他一同携手,只希望沈清秋能够温柔待他。

      对于将自己害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沈清秋理所应当的——一脚踹过去,并且破口大骂。

      结果就不必赘述了,现在的境况是,洛冰河干脆解散后宫,在处理完政务后就开始与沈清秋厮混。当然,大部分情况是洛冰河负责‘撕扯’,沈清秋负责‘混账!’

      洛冰河无奈,对于失败的事迹,其实并不想重新复述:

      “弟子曾跟您说过的。弟子看见了温柔的您与温和的自己,所以希望您对弟子好一点,弟子自然也会回报以您温柔。”

      “呵。”沈清秋完全不相信自己会‘温柔’,更不相信能和洛冰河这畜生存在温情相对。只是处于长久以来的困惑,他选择翻个白眼后继续听。

      “弟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道青睐之人。拜师修真界第一大派,身具天魔血脉,登临三界至尊,成就天下第一。”

      “只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弟子,也无非是给真正的主角,树立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罢了。”

      “真正的那对主角,需要以我们的故事为警戒,踏出那条‘皆大欢喜’的道路。而弟子与您,自然就是‘满盘皆输’的典例。”

      说到这里,洛冰河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暴烈。长手一伸,将沈清秋重新拉回怀里,压制住对方的反抗,将下巴放到对方的肩窝。

      “当然了,身为主角,自然有着所有人想要对他进行保护的蛊惑能力。所以在我看见另一对情侣后,就像是您莫名其妙对我的厌恶一样,弟子开始疯狂的追逐着另一位‘沈清秋’。”

      感受着怀里猛然僵硬并激发出愤恨的人,洛冰河顺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进行安抚:“只是弟子最想要的,绝对是师尊您。”

      “既然如此,你——”沈清秋一个肘击冲着洛冰河心口砸过去,却被洛冰河一把抓住,与对方十指相扣按在心口。愤愤的扭头看过去,正好与洛冰河对视。

      洛冰河对着沈清秋的嘴角啄了一口,继续将故事讲下去:“求而不得、爱而生恨。我本来从没得到过,自然也不会想要什么。”

      “人总是贪婪的,如果我不曾见到,就不会心生妄想。如果我没感受过暖意,就不会觉得周围过于寒冷。可是天道就是那么残忍,非要让弟子遇见另一种开展,扰乱弟子的心境。”

      “我们的事迹结束在世界线开启之前,又重逢在故事未展开之后。本来是个师徒不和的普通故事,要么杀了您,要么用您的才智处理事务。可最后我们闹成这样,说到底,无非都是天道设立的对照组罢了。”

      听到如此离奇的事情,沈清秋又开始挣扎。他的人生本可以正常结束,却又因命运开的玩笑,最终被打被虐被折辱,现在还与罪魁祸首日日纠缠,夜夜生欢。

      洛冰河将沈清秋的脑袋压在怀里,沈清秋的脸紧贴着洛冰河的心口,继续听洛冰河回忆过往:“您还记不记得,一枚玉佩?”

      “玉佩?”耳边是砰砰跳动的心脏,身边是长久以来早已熟悉的气息。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是正常的师徒,更不可能是普通伴侣。若非要说,倒是强制的主人和始终反抗的奴仆。

      只是谈及过往,玉佩这种极具象征意义的东西,沈清秋不记得有与洛冰河之间存在什么玉佩。

      “看来您是完全没印象。”洛冰河叹口气,将怀里的人楼得更紧了些。毕竟,他总不能指望沈清秋能主动揽着他,就算是想讨个拥抱,还是将怀中人抓紧更靠谱:

      “另一个世界里,代表着少年真挚感情的玉佩被‘沈清秋’小心收起,‘洛冰河’感受到了‘沈清秋’的呵护,才真正将‘沈清秋’放在心里,执着的与世为敌。”

      “但是我们之间,即便那枚玉佩被您所得,大概率也会因质地和时机,被您随手丢在地上,扔到犄角旮旯。”

      ‘哎。’洛冰河又为自己叹口气。同为‘对照组’,他和沈清秋,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看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也是师尊您和他之间的区别。”

      “如果弟子的东西不曾被人小心收起,无非就是少了一个睹物思人的物件。可如果您能——嘶——”洛冰河突然被沈清秋重重的咬了一口,只好先安抚怀里这个:“师尊,弟子—说的是事实啊。”

      洛冰河表示很委屈,但又清楚的明白这时候必须要先顺毛。想要驯养一只野猫不容易,得时刻关注对方的情绪才行。

      “你拿劳资当替身?!”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对劲,沈清秋本身也不需要洛冰河的‘爱’和‘亲近’,但任谁知道自己的身边人只是为了别人而靠近,心情都不会太好。

      故而,手脚无力的沈清秋干脆张开口,恶狠狠的咬上对方的咽喉——有一定的可能性,能够直接咬碎对方的喉骨,让对方死于狼吻之下。

      “那师尊还听吗?”洛冰河掰开沈清秋的牙口,忍不住叨叨一句:“师尊还不是拿弟子当替身?一边和弟子云雨一边喊着岳七的名字...”

      “!!!”沈清秋如遭雷劈,满脸震惊。双手发力将洛冰河推远,堪称‘连滚带爬’的跑到床铺的另一角,用被子裹着自己:“你说什么!”

      他,与洛冰河合欢的时候,喊岳七?!

      “是啊。”洛冰河耸耸肩:“所以师尊别觉得弟子喜怒无常,明明是你先惹得弟子。”如果都这样了他还能忍下去,才是真正有病吧?

      “我...”沈清秋张张口,最终什么也没问。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问的,人都死了,埋在心里和记忆之中,只是会在某些极度痛苦之时下意思喊出来而已。

      为了缓解氛围,沈清秋主动将话题转回来:“天道为了展示那对师徒的幸福美满,刻意让你见到他们的和睦相处。甚至还让你狂热的追求另一个‘沈清秋’,成为他们感情纠葛中的一部分,只为了展示那位主角有多么温柔可人、被人宠爱?”

      “是啊。”洛冰河伸展出空空如也的手心,被这一打岔,倒也不想将人抓回来了:“不期待,就不会失望。可现在强行让我看见却没办法得到,弟子怎么会甘心呢?”

      洛冰河轻踹一脚手中开始掐诀的沈清秋,打断对方的施法:“当然。您也一样。”说着,起身靠近对方:

      “如果您的日子不够悲惨、结局不够欺零,没有达到支离破碎、举世皆敌的程度,怎么能彰显另一位主角的人生赢家?”

      沈清秋厌恶的躲闪洛冰河伸来的手腕,拒绝自己的人生因其他人卷入:“那你最该去找那对师徒麻烦。”找劳资的麻烦算个什么好汉?

      洛冰河再次伸手,将完全不配合的人捞回来,注视着和自己同命相连、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人:“弟子说了,真正的主角是他们,弟子又怎么打得过呢。”

      “欺软怕硬、只会将仇恨转移到劳资身上的玩意!”

      “您说的都对。”洛冰河琢沈清秋一口,蹭一下对方的脸颊:“那样‘冰清玉洁’的人,天道可舍不得让我这样恶毒残暴的人接触。所以他就强行配平,就像是弟子莫名其妙想要追求那位‘沈清秋’一样,让弟子找您要温暖了。”

      “呵呵——”沈清秋一脚踩在洛冰河的腿上,恨不得直接废掉对方。洛冰河双手发力抱着换了个方向:“只是您的性子吗,您自己知道。”洛冰河嘴角忍不住抽搐:

      “弟子向您要温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而您的忍痛能力和性格实在是硬的很,弟子又不想拿着刑具和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您痛苦万分,所以干脆做点你我都喜欢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沈清秋反应非常激烈。“本尊不喜欢!”

      “您会喜欢的。”洛冰河手中运转灵力,替沈清秋缓解腰部磨损:“弟子技术很好,比您偶尔喊得‘岳七’要强很多。”

      沈清秋完全没听清楚洛冰河究竟在说什么,径直拒绝:“不可能!本尊宁可你杀了我。”

      “在没有遇见那对师徒的时侯,弟子依旧是主角。”洛冰河表情很淡,只要不遇见那两人,他可以在任何地方随心所欲:“所以师尊,弟子说您会,您就一定会。”

      “劳资现在就要撕碎狗屁天道!”

      “那弟子妇唱夫随,跟您一起反了他。”

      ————

      ————

      狂傲的世界实在被损坏的过于严重,即便是沈清秋和洛冰河联手,花费近十年的时间,依旧一点效果也看不出来。

      “洛冰河,你确定那些人听从安排,有安抚百姓,调理凡尘?”沈清秋看着依旧在乱战的凡尘和成为一片荒草地的修真界,眉头皱得极紧:“虽说十年间不算长远,但也不该荒芜至此。灵石和聚灵阵都布下了吗?”

      “师尊放心,这些都重新填补,凡尘也有专人负责。”洛冰河伸手将沈清秋的眉头抚平,将属下报过来的两个消息一一道出。

      “师尊,弟子这里有两个消息和一个选择,您可要听一下?”

      沈清秋手中捏着灵石滋养十年的土壤,却看不出一点灵气:“说。”

      “第一,即便是灵石埋下去,这么短的时间也养不出龙脉。修真界的传承被断得太干净,怕是没个千百年的养不回来的。”

      看着将土块捏成细沫的沈清秋,洛冰河眼帘微微压下,嘴角勾起。

      “第二嘛。那个弟子曾去过的世界地址,弟子终于找到了。而那个世界里,必然有着天道给‘主角们’埋下的后手,才能令他们短短几年内就重新恢复。”

      沈清秋拍干净手掌,坦然接受洛冰河细致体贴的擦手:“所以你要我选择,要么等候千年,要么征战他国?”

      “师尊果然和弟子心有灵犀。”

      ————

      虽说征战他国是洛冰河想要的结果,但他还是有些不舍的抓着沈清秋的手腕,一次又一次的嘱咐道:

      “师尊,弟子给您一个月的时间,您可以用‘十多年前的沈清秋’的身份与那些人接触。”洛冰河的眼神非常执着,就像是许愿似的,非要沈清秋跟自己拉钩:“最多一个月,要不然弟子会上天入地去寻您的。”

      沈清秋一把将手收回来,拒绝和哼哼唧唧的玩意接触:“让我体验一下‘团宠’的日子,接着在被打下尘埃?”

      “那您别去了。不去的话,弟子也可以陪着您到处遛弯。”

      “待在了无人烟,连个草木都没有,人气都没有的地方?”

      “...”洛冰河有些语涩,立刻将锅丢给天道:“是啊。您看天道就是这么不公平,为了突出那个世界的美好,不到三年就全部重建,歌舞升平。我们的世界,十年努力,却连个战乱都平息不了。”

      “...”沈清秋有些皱眉。他好像,应该养不出如此无耻的玩意?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无非是抢走天道给‘他’安排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后手,也没有打断们师徒相亲相爱。想必‘主角’不在乎的,天道也不会在意,我们不过是让资源合理利用罢了。”

      沈清秋越听脑子越疼,忍不住出声制止:“如此强盗行径...”

      “当然是和师尊一样,武力镇压的同时合理安排资源。”

      “...”当人不要脸的时候,是没有道德底线也没办法被言语打击的。沈清秋无力扶额,只好问出另一个问题:“将我放到另一个世界,不怕我跑了?”

      “师尊说笑呢。”洛冰河眨眨眼,在沈清秋耳边吹口气:“那个世界的开展里,弟子14岁前的故事一如往昔。他们这么多年没认出师尊已换人,师尊还会承认他们?”

      沈清秋躲开洛冰河故意的使坏,却又忍不住询问:“一个人,也没有?”其眼中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那边的近乡情易怯。他已许久没见过众人,不知那些人,现在还好吗?

      只是洛冰河摇摇头,虽说提高沈清秋期待后让他绝望会更符合驯化手段,但洛冰河并不想那么做。甚至为了沈清秋能心态平和的接受,提前打预警:

      “弟子看见的,是所有人对那个‘沈清秋’一团和气。”

      接着在沈清秋失望的脸色中,继续下重击:“就连为师尊赴死的岳清源,也没有。”

      “所以。如果您不想去,弟子会直接派人将他打下来,没必要让您出手。”

      沈清秋的脸色一瞬间暗沉下来。原本的期待与雀跃像是被无端抹去,整个人有些沉寂。洛冰河将人揽在怀里,揉着对方的肩膀:

      “弟子能理解您想遇见故人的心情。可是那些人不是您的故人,更不会站在您的身后。我们的世界是天道刻意设置的芥子密境,两个世界都是为了那对师徒服务,您从一开始就不要对他们报以期待,就不会受到伤害。”

      沈清秋深深吸口气,将一切情绪压下。接着伸手将洛冰河推开,大跨步站在两个世界的链接处:

      “本尊自然知道,那些人与本尊,从来没有关系。”

      ——————

      “沈清秋?”柳清歌看着在勾栏外闪过的身影,虽然感到离奇,但还是下意识跟上前去。看着熟悉的身影熟谙的与姑娘们打交道,又转身坐在某个雅座之间,震惊的与对方视线对上。

      “柳清歌?”沈九有些头疼。他原本是打算先打听一些消息,却没想到这世界的风气好像很喜欢南风,搞得他坐在听书处实在坐不下去,只好来春来院先听个曲。

      柳清歌在沈九记忆里死很久了。

      啊,当然,所有人都死很久了。

      如果一开始看见的是岳清源或者明帆,沈九或许还有些今夕何夕的心软和触动,但身为早早下线还被沈九亲手杀死的柳清歌,沈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两个世界、他绝不可沉迷的认知。

      “你...”柳清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清秋不是和那个畜生云游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是来勾栏这种早就不来的地方——

      等等?

      柳清歌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劲。这个沈清秋,好像比之前更端着,看起来更令人厌恶了!

      而这种厌恶,就像是看见了打小就不喜欢、恨不得天天跟他打的死对头!

      可是,自从沈清秋将他从灵犀洞中救出后,那种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感觉,柳清歌好像再也没体会过。而今,怎么又冒出来了?!

      柳清歌拿起沈清秋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满,又愤恨又担心,就像是看见‘浪子回头’的老母亲似的,那就一个爱恨交织:“你回来做什么。”

      心情不好,柳清歌的态度就不好。但若说不好,也只是比较与他跟沈垣的平静温和而已,对以前见面就怼、没事互刺的沈九来说,那真是——语气温柔到见了鬼!

      所以柳清歌亲眼看着被激起一身寒颤的沈九猛地拉开距离,折扇一展:“柳清歌你有病啊!”接着一个杯子砸过来:“劳资爱回就回,你百战峰管天管地,还能管住我回不回山?劳资可还没来得及唤美人,别拿那套伤风败俗、有碍修炼的话来哐我!”

      “.....”柳清歌发誓,他是真的下意识应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抽出乘鸾的。而沈九也是下意识折扇扫过,带着风刃划伤柳清歌脸颊的。

      “?”沈清秋轻而易举躲开柳清歌平刺的一剑,看着躲不开自己攻击还破了相的某人,无情嘲笑:

      “柳公子,若是沈某方才瞄准的是你的脖子,怕是‘百战峰峰主死于勾栏’这个消息即刻便会传开。你这名声,啧啧,可是要比沈某的风流要强多了~”

      “你还知道自己的名声!”柳清歌看着似乎突然间功力大涨、喜欢偷袭的‘沈清秋’,心中疑惑愈深,嘴却比脑子快:“你与魔族厮混的消息满大街都是,究竟置苍穹山脸面于何故?”

      “柳清歌!你说谁与魔族厮混?!”沈九下意识代入自己,回想之前洛冰河牵着自己的手反复叮嘱、各种咬耳朵,以及夜间点着火烛的嘈乱,猛地瞪开眼睛大声反驳:“劳资这一生虽不能说什么错也没有,但从不可能和魔族同流合污!”

      边说,沈清秋边站起来欲拔剑对打:“你就算是想污蔑我,这个谎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你与洛冰河的事情人尽皆知,说什么污蔑!”柳清歌话和动作永远比脑子快,这种针锋相对的情景实在是过于熟悉,即便十多年未曾有过,身体还是下意识出手,将沈清秋压在地上:“跟我回去!”

      “我不!柳清歌你有本事放开劳资,我们真刀实枪的拼一场!”沈九被柳清歌的突然出手压在桌子上,疯狂的摇晃着柳清歌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他对此世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从洛冰河14岁后性情大变,经过那些中途过程后所有人都存活于世,‘沈清秋’与‘洛冰河’携手恩爱不移。如今他刚到这里,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打探,怎么能被柳清歌这样带回去?

      “...”这般情景,实在是——

      连一贯不动脑子的柳清歌,都发现问题了。

      “沈,清秋?”柳清歌的嗓音有些发颤,看着极其抗拒,坐下之后连个褶皱都没带出来,唯一的折叠还是自己压出来的人,心中隐约有个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的猜想。

      “柳清歌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劳资迟早要杀了你!”

      “......”他丫的。这个味,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

      “所以,劳资就出门一趟,时间过去十五年?”

      沈九兢兢业业的扮演‘黄粱一梦’‘烂柯一梦’的忠实参与者,将什么情况也不明白、记忆完全停留在故事刚开始的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

      “那个叫‘洛’什么的小杂种突然被人重视,还是魔族血脉,进行了灭世之举。你们还放任他与”沈九斟酌了一下用词,相对来说温和些:“那个人厮混,败坏我的名声?”

      “小九——”岳清源有些头疼。

      嗯,这件事谁都会头疼。

      对于沈九来说,是出门一趟名被顶了、家被偷了、名声时间之类都被毁得彻底。

      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就是莫名其妙性情大变的人,又从不知根底的地方跳了出来,还一脸迷茫无语震惊厌恶的看着他们,问他们为什么没发现不对劲。

      这——

      很难评。

      其实,

      他们也曾,开过会的。

      只是。

      这件事,不能说。

      而且那个‘沈清秋’,比面前这个满脸不爽,恨不得跟所有人对着干的家伙,确实要友善和谐、更惹人欣赏、想让人亲近一些。

      但,这个满嘴犯贱、伶牙俐齿、刻薄寡恩、抓着他们痛脚将他们说的无地自容的人,又确确实实像是,许多年前的‘沈清秋’。

      “呵呵。”沈九在将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顿之后,神清气爽、气定神闲的举起茶杯,悠悠然的品茶。洛冰河之前还与他说过,怕他融入不了这边的世界。甚至还打算给他下点记忆禁制,让他演一出失忆梗。

      现在看来,这群人都是傻的。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刺的满脸燥热,连最基础的‘沈九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一梦十年’都讨论不真切。

      只是。沈九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僵硬。

      这些人对他是有愧。

      却不曾有一个人提出,要将那个‘沈清秋’喊过来对峙。

      毕竟。世界已经太平了,不是吗?

      干嘛要因为这件事,再生波澜呢。

      甚至说,他们连清静峰的阵法更换后的令牌都不曾取出来。在沈九表示要回去后,推完全看不懂局势的柳清歌出来,让他带着他先去百战峰待几天。

      沈九用复杂的神情看着岳清源,岳清源却躲闪了。

      ‘是啊。’沈九突然笑了起来:‘他不是为他赴死的岳清源,也不是尽力为他善后、却从没得到自己好脸色的岳七。’

      看着沈九突然发出的癫狂大笑,岳清源慌慌张张的跟上前来:“小九,我不是——”

      “清静峰,我不能回去了。对吗?”

      沈九紧盯着岳清源,余光扫视着周围:说什么十二峰同气连枝,与他们协同的,是那个‘沈清秋’吧!

      可惜岳清源即便满脸纠结、最后依旧没有回答。

      不回答,往往就是回答。

      因为默认,本就是一种答案。

      沈九笑了。张狂的、放肆的、完全不顾礼节的、癫狂到似乎走火入魔的,放声大笑: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欢迎我。”

      “表面上装的多怀念过去,心里想念的,却是那个会与你们举杯对饮、温和调笑的‘沈清秋’吧?”

      “甚至到了现在,连个面都不舍得让我见,是怕他实力不济,被我一剑斩了?”

      “百战峰峰主还在这呢,苍穹山最高领导也在这呢,就这,都不敢让人露面?”

      “小九!”岳清源语气加重,有些心疼,有些不满。就算是事实如此,也不该现在这样说出来!

      “岳清源,你现在喊我‘小九’,是不敢喊那个名字吧?”沈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到底废了多大努力才爬上清静峰主位,又吃了多少苦、与人打了多少架才换来的名字,结果连你都不愿意喊。”

      “本尊乃是清静峰主位——沈清秋。”沈九将修雅剑拔出,在自己面前划出深达三尺、长达九丈的剑痕:“本尊凭本事坐上的峰主位,即便是将整座清静峰毁去,也没人有资格拦我。”

      “若是谁觉得那个冒牌货合适的,就将他喊出来与本尊对峙。若是本尊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

      ————

      “师尊,弟子送您过来是度假的,怎么您将自己搞得连个住处都没有?”洛冰河真身虽来不了,却能借助与沈九血脉相连的天魔血勉强以梦境出现。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沈九坐在最高的断崖之前,双腿就那么悬空的随意将山石踢下半空。一旁是飞流直下的岩泉瀑布,脚下是数个空掉的酒坛,身后,则是被强力破除的护山阵法。

      如果他当初服从了那些人,就那么跟着柳清歌离开,怕是这清静峰,才是真的永远回不来。

      态度这种东西就是这样。

      沈九越强硬,那些人反而不敢如何——毕竟沈九占据着大义和事实,就算将这些事情全部闹出去,沈九大可一拍屁股走人,那对师徒,呵呵。

      相反,如果沈九因为这件事一步退,后面别说‘清静峰之主’的地位,怕是名字都不会属于自己。至于那些过往情谊和愧疚弥补?岳清源弥补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用命才换来沈九的原谅?

      再说了。沈九又不是此世界的‘沈清秋’,那个被倒霉占据身躯的灵魂早就破碎,沈九只是借他的名头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身份,顺便打乱这个世界的天道青睐而已。

      反正都是搞事,干什么不搞个大的?憋屈了自己,还能有谁为自己发声不可?

      “虽然也有吧。”洛冰河虽然是梦境化身,姿态却全然不虚,伸手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右手轻拍对方后背,安抚着离家的游子:“这里很好,但不是我们的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粉红泡沫和虚假的温柔如水。

      或许有些人会被这样的美好所诱惑,闭上眼睛、捂住双耳,任凭自己沉沦于这样的太平和谐。

      但狂傲世界的沈清秋和洛冰河不行。

      他们这样的人啊,可以接受充满了猩红的铁锈味液体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残肢,也可以忍受来自敌人的折辱与嘲笑,更会为了自救毫不犹豫的拉无数或许全然无辜但一定倒霉的‘陪同者’下水。

      会为了目的而伪装,更会毫不掩饰的暴露自己的野心与恶劣,所谓的怀柔与温和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唯有强权和鲜血才能令人臣服。而只要最终能坐上至尊位,别说什么孤独与凄凉,便是燃尽满手的鲜血也无妨。

      这样具有满心算计的肮脏内在、完全习惯了高空走钢丝的野心家们,是没办法忍受虚假的平和,接受他人带着算计的微笑,饮下或许带着毒、但更大可能什么也没有的、被旁人递过来的美酒。

      “师尊啊,你若是真因为在这里被遮住了眼睛,弟子倒是会伤心的。”

      “他们对我戒心那么高,又对那个人如此维护。我若是还能迷恋,怕是自己也要厌弃自己。”沈九随便瘫在洛冰河怀里,仰头看着满天星空。

      虽说他在真正的世界里与洛冰河针锋相对,可现在,能够令他放松的,竟然只有同属于一个世界、同样被天道安排成棋子的洛冰河。

      只是那个‘沈清秋’,他什么时候能与对方真正见一面,最好再干脆打上一架呢?

      看着将自己当成靠椅的沈清秋,洛冰河调整一下姿势,让对方躺得更舒服些。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替对方用手指梳着头发,提出别的修改意见:

      “那如果,弟子弄走那位‘沈清秋’,让您伪装成他,占据他的一切,取回您应有的东西,您可愿意?”

      ‘?’沈清秋侧了一下身子,不理解这玩意为什么突然说这种东西。他需要‘伪装’吗?需要‘取回’吗?需要像另一个胆小鬼一样,连面都不敢露的让旁人替他解决问题吗?

      “本尊嫌他们脏。”沈清秋右手竖起剑指,轻飘飘一招砍断旁边的岩石:“既然选择了那个人,就不要虚情假意的想‘补救’。一条路走到黑,千万莫回头。”

      洛冰河眨眨眼,看着旁边走过来的岳清源,身躯自觉地虚幻起来,含笑的声音低沉优雅:“可是师尊,你心心念念的人来找你了,您真的,能如您表现那般,断情绝爱?”

      “小九。”岳清源有些踌躇:“你不愿去百战峰,是因为和柳师弟闹矛盾了吗?”

      “岳掌门。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喊我这个名字。你最亲爱的的沈师弟应该没少待在主峰的竹屋里,和魔族颠鸾倒凤吧?”沈九说出的话中都是带刺的,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地方脏成那样,就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

      “小九。”岳清源皱眉。如果不喊这个名字,让他喊‘沈清秋’,另一个‘沈清秋’又该喊什么?

      “岳掌门!现在就拔剑,立刻!”沈九率先拔出修雅,脸色暗沉的恨不得杀人:“旁人都说从年少的情谊最真切,可是岳掌门,你的心里究竟放着谁?”

      “你不是小九。”岳清源突然开口:“小九虽然与你一样喜欢惹事,但不会如你一般暴躁和耐不住性子。你像是,很早之前的,故人。”

      “既然是故人,那就是死人。”沈九毫不留情的打碎对方的试探与希冀,跟洛冰河待得久了,现在完全耐不住性子和人玩钩钩绕饶那一套:

      “你早就察觉了吧?这个世界的沈九早就死了!现在喊我‘小九’无非是想借物思情、将我留在这里而已。岳掌门,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需要魔族的助力和那个人的控制,就别想着要留下沈某!”

      “那你是谁?”岳清源任凭沈九将修雅剑放在脖子上,表情真挚,像是所有世界上最诚恳温厚、爱护姊弟的兄长:“你的七哥,在哪里?”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九手腕下压,在岳清源脖子上化出血痕:“沈某的七哥,死在了去拜师学艺的路上,更死在修真界与魔界争斗的战场上。他才不会任由魔族侵蚀,用自己幼弟的身躯,去换取这虚假的和平!”

      沈九执着的将两人分开,看向岳清源的眼里满是不屑:“你?比不上他。将这个世界的沈九完全遗忘的人,更是不配提起他!”

      ——

      “师尊可真绝情。”随着岳清源走远,洛冰河浮现身影。先是满意的在沈清秋脸上啄了一下,接着将人搂着腰重新躺回地上,陪对方看星星:“是故意在我面前掩饰,还是真不喜欢这里?”

      “本尊不需要被人拿捏的弱点,更不会承认这群早就忘记‘沈清秋’,闭上眼睛当成什么也不知道的‘同伴’。本尊真正的同伴,早就死在了与你对阵的残肢里,死在除魔卫道的心愿之下。”

      “我不信。”洛冰河突然低下头,望着沈清秋开合的红唇。

      “什么?”

      “弟子说。”洛冰河克制住想亲吻对方的念头,将沈清秋的头颅压在自己怀里:“弟子不信您真能对他们没感情。要不然也不会执着的将自己与他们划分为两个世界。”

      “您在害怕,害怕自己不被选择。所以在给对方选择之前,干脆自己退出选项。”

      感受到怀里僵硬之后,洛冰河轻轻拍着沈清秋的后背:“您说的不错。这样的同伴,不要也罢。等弟子将这里打下来,再用这个世界的本源能量将属于我们的世界重启。”

      “天道创造了我们,却又只是想用我们的痛苦去跟‘主角’做对比。现在又觉得‘洛冰河’的实力过于强横到超格,便让弟子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想方设法换取您的爱意。”

      洛冰河看着远比自己世界要更明亮璀璨的夜空,想着脑海中曾见到过的无数条失败be线。那个叫‘冰哥’的洛冰河与叫‘沈九’的沈清秋,在无数的世界线中互恨着、互杀着、互骂着、互算互坑着。

      两个人都在声嘶力竭的痛苦着,一个因得不到而愤恨,继而将这份恨意反复加注后投放到沈清秋身上;一个因逃不掉又不愿服软而疯狂,反复的拉扯之下,哪怕是国仇家恨、朋离人散,也不得不咽下所有苦水,妥协出世人爱看的he。

      可真实世界中,属于他们的te线里。为什么不能是沈九与冰哥,直接联手攻打这个世界,抢占天道偏袒下来的机缘?

      是因为——天道的限制之下,冰与九只有互杀、最多相爱,完全不可能真正携手去尝试征战更多世界,抢夺世界本源吗?

      想到这里,洛冰河实在是压抑不住对对方的欣赏,嘴角翘得老高:“可是天道也不会想到,您的意志从不会被影响,也不可能因其他而改变。”

      “弟子,也从来不会囤圄于情爱,放弃开疆扩土。”

      洛冰河将人紧紧揽在怀里,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低头亲吻着: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这对淤泥里养出来的‘对照组’联手,将天道、天命这种东西,从高高在上的天空,拽到这人世间。”

      ————

      最后的关节点,沈清秋亲眼看着血流成河,万物沦为灰烬,在一切都快速失去色彩的时候,突然间发问:“为什么。非要用他们的命,换其他人的命。”

      他不是想制止仪式,也不是在得到一切后猫哭耗子的假慈悲。只是一切艳丽变成灰白、恢宏大厦就地倒塌,河水倒流干枯、生机尽数抽取,就连脚边的石头都化为最基础的捻粉时,那种源于生命最底层的触动。

      存活是生灵最根源的需求,而毁灭一切,本就有违本能。

      “师尊,您心软了。”

      洛冰河掰着沈清秋的下颚,手指发力。鲜血从头口中大量涌出,轻柔的吐息喷洒于沈清秋脸庞,两人的眼睛是同样的漆黑幽深:

      “别迷恋这里。镜花水月之中,他们都抛弃了你。那个叫‘沈九’的灵魂早已破散到不知道哪里追寻,只要有弟子在,您永远不是被人遗忘的那个。”

      “这些人一边认下你,一边又排斥你 。他们宁可护着夺舍的孤魂野鬼,也不愿在真相大白下讨伐那个‘沈垣’。”

      “只有弟子。只有我才是真的。我们必须趁天道转世为人,趁‘系统’虚弱之时,将‘洛冰河’的总能源转换到弟子身上,接着以弟子和‘洛冰河’的命,才能开启轮回,断绝天道的再次操控!”

      “只希望再次见面之时,师尊莫要再丢给弟子一盆冷水。让恩怨,直接了断于根源。”洛冰河接着笑了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抹去所有伪装、极为真实诚恳的笑意:

      “当然,如果师尊愿意多给一些关注,相信叫‘洛冰河’的小弟子,会开心到将世界都捧到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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