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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野猫发烧 ...


  •   录播那天很顺利,样片已经审核通过了,江嵎嗓子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毕竟是“国嗓”,一开口就能吸引全场目光,他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厚重感,却又有着年轻人的纯粹,抑扬顿挫中总是能扣住关键转折,带着观众快速进入频道,听得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特别,太特别了。

      连台长中途也过来看了一眼,他对江嵎非常满意,满意到商柘临都觉得他小叔碍眼了。

      第二日节目正式直播,揭幕重组新一期的宣传早就打出去了,连续一周在各大平台,黄金时段密集推送,几乎覆盖了所有渠道,其实也不用特意做什么营销,江嵎这种国宝级别的主持本身就是热度。

      第一期的节目并没有嘉宾访谈环节,主要还是视频采访和暗访,后期的切片早就提交了,但是在节目开始前,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动。

      江嵎在化妆间一边做造型一边看稿子,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桑墨:发来一段视频

      江嵎看了看,然后把视频下载好传给了年为。
      看来,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应该会很顺利,他对自己的第一期节目非常期待。

      商柘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直播前别喝冰的,你的嗓子还没完全好。”

      他的目光在江嵎脸上停留了几秒,前几天折腾得狠了,整个人都恹恹的没精神,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嗓子也没全好,他有点自责,而且现在江嵎对他明显爱答不理。

      江嵎接过水杯,头都没抬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就继续看稿子,他心说了,我嗓子这样谁害的?那天晚上仗着自己纵容,商柘临翻来覆去没完没了地弄他,江嵎觉得自己晕了醒,醒了晕的,哭也没用,求也不行,一直到天都亮了才肯放过他。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商柘临的体力,体格子,真的是恐怖的存在,而且仗着年轻挥霍无度,不知节制,不榨干俩人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绝不罢休,江嵎现在看见他就屁股疼。

      直播前十分钟,演播厅还在忙碌,现场观众席座无虚席,导演在和各个组做最后的确认。

      直播前三分钟,电视台实时监控显示收视率达到了全天最高峰值,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

      直播前一分钟,倒计时,各部门准备就位,全场暗了下来。

      江嵎站在屏幕旁边,他觉得喉咙发干,手在抖,头皮一刺一刺的,后背有涔涔薄汗,是紧张吗,他觉得头皮的麻感直冲天灵盖。

      商柘临看着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江嵎,他在想什么?他不舒服吗?

      一分钟后,演播厅的大屏幕开始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场是跨年夜的倒数,全城人们开始倒数5、4、3、2、1后,砰的一声,烟花炸开,狂欢开始,

      镜头一转,是燃烧的酒吧现场,昏暗的环境霓虹的光,年轻的男女,热烈贴舞,肆意宣泄着。

      镜头从喧嚣转向了阴暗的地下,昏暗潮湿,像废弃医院的长廊,一排排隔间里,发出瘆人的嘶喊。

      镜头又一次转场,这次只有黑白画面,天泛着灰白,萧条的街道,醉酒的男女蜷缩在角落。

      仿佛大型丧尸现场,随着镜头拉远,屏幕陷入黑暗。

      江嵎站在舞台中央,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聚光灯打在他脸上,眉眼分明:“观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揭幕》,我是主持人江嵎。”

      一开口就是纯正的播音腔,不同于平日和煦的江教授,也不同于炸毛的江嵎,此时的江嵎冷静,客观,专业。

      刚还沉浸在视频里的商柘临看着眼前的人开始心猿意马,他一直就喜欢江嵎的声音,尤其喜欢对方情动时候的哭腔,求饶时候的撒娇,还有索求时候的呻吟,现在灵光乍现,忽然想,江嵎如果穿成这样在自己身下,用播音腔对着自己索求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光是想着,他觉得自己就石更了!

      江嵎自然不知道这些,他沉浸在自己的节目里:“刚刚的视频,大家想起什么?”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观众都沉浸在那段视频里。

      “爆炸。”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什么?”

      江嵎的目光在观众席穿梭:“大点声,想起什么?”

      “超新星爆炸!”

      观众里终于有人大声说了出来。

      刚才的场面像极了之前那场超新星爆炸。

      那个时候世界繁华,经济繁荣,人们肆无忌惮地挥霍,灯红酒绿,一切美好。

      一夜之间,一场爆炸,毁天灭地,横尸遍野,像极了视频里繁华过后的末世。

      全场寂静,江嵎继续:

      “本月1日,是云城的扫黄日,全城都在宣扬‘扫黄打非’,那日云城最繁华的娱乐街区霓虹巷又一次出现在了人们面前,每年的那天霓虹巷的灯红酒绿,霓虹女们的纸醉金迷都会被翻出来报道一次,而有一条新闻格格不入,云城娱乐发布了一条新闻:霓虹巷消失的她们。”

      江嵎顿了顿继续:“在这条报道之前,没有人在意过,霓虹巷那些消失的人是谁,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江嵎顿了顿,对着镜头:“那天过后,连那篇报道也没有人在关注。”

      江嵎:“而真实的霓虹巷是什么样?真实的霓虹女孩到底为什么消失?她们发生了什么?这期,我们来聊聊——霓虹巷那些消失的女孩。”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随即炸开了锅:“什么?刚刚那视频是霓虹巷?”

      弹幕:“真的不是末日灾难片?”

      江嵎没有停顿,给了操控台一个眼神。

      商柘临对着耳麦指示:“放下一个视频。”

      这是一段包间的视频,一男一女坐在中间沙发,两个年轻女孩颤颤巍巍跪在他们对面,满地碎玻璃,酒洒了一地。

      两个女孩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围着,那些人赤/裸着身体。

      沙发上的男人六旬有余,脚搭在茶几上,一言不发地喝酒,男人旁边的女孩与跪在地上的女孩年龄相仿,靠在男人怀里极尽谄媚。

      女孩:“你们洒了我们的酒,败了我们的兴致要怎么办呢?”

      一个女孩吓得泣不成声,另一个女孩抱着对方安抚,说:“我们,我们会赔……”

      “赔?你们俩,叉开了腿,让人玩个十年八年的,都赔不起面前的东西。”

      女孩看对面的人明显吓坏了,心情更好了:“啊,我怎么忘了,你们俩最会取悦人了,尤其是你,阿媚,从小,谁都爱你!那,今天就让这些小兄弟们,好好疼爱你,什么时候,能抵了这酒钱,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话音一落,年轻的阿媚绝望崩溃地跪着匍匐到对方面前,刚要伸手拽对方的裙角,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踹了出去。

      女孩嫌弃地尖叫:“就凭你也敢碰我!你个脏东西!”

      美桃赶紧跑过去抱着阿媚,安慰她。

      看着阿媚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女孩更生气了:“患难姐妹?可真是感人。那,你们一起。两人一起兴许能早点还清,放心,这些小兄弟身体好得很,一定让你们快乐。”

      “一人做事一人当,酒是我洒的和阿媚没关系。”

      美桃始终挡在阿媚身前,她身体因为害怕有些颤抖,却依然铿锵。

      “好好好,你既然乐意,我先成全你。”

      随着女孩话音落,美桃被人架了起来。

      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阿媚几次要冲过去,都被挡在了外面,到后来,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弱,那女孩看着扫兴,对旁边人说:“净扫兴,两位妹妹力不从心了,你去给她们助助兴。”

      “好的,大小姐。”

      那个人拿了两针蓝色试剂,走到人前,注射到了两个女孩的身体里。

      随后,房间里暧昧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视频是包房的监控,画质一般,无法放出的画面都被打了码,即使如此,依然让人看得惊悚,心凉。

      这是五年前的视频,阿媚和美桃出事那晚的视频,桑墨在节目开播前,终于还是发给了江嵎。

      起初观众台还是安安静静,直播弹幕也是,随后炸了锅,因为所有人都认识,视频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海城联邦检察院副检察长欧盛泽。

      江嵎站在台前:“视频里叫美桃的女孩死于五年前,而阿媚也于半年前消失在了霓虹巷。”

      江嵎继续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霓虹巷又在发生着什么?我们继续看下去。”

      视频再开始,就是MO酒吧,画面里的人,是桑墨。

      她以涉事酒吧老板的身份,阐述了当天的情况,并讲述了霓虹巷女孩们的故事,霓虹巷和那些权贵们的生意,包括那家控制着无数女孩的基因检测店,还有那瓶蓝色药剂。

      节目尾声江嵎对着镜头:“霓虹巷,一个带着自然偏见的地方,霓虹女孩一个被贴上情/色生意的标签,没有人关注她们的生活,没有人在意她们的明天,那些消失的女孩,没有人再出现过,而她们也曾是怀揣梦想的女孩,也曾青葱岁月,也曾朝气蓬勃,是什么毁了这一切?繁华的背后是怎样的肮脏与沧桑?那些所谓的‘基因检测’,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这里是《揭幕》,我是主持人江嵎,我们下期再见。”

      节目结束时,收视率已经突破了台里的历史最高,而直播平台,在线人数已经破千万,相关话题霸占了热搜前三名。

      江嵎走出演播厅,脚步有些踉跄,他强撑着走得有些慢,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高强度的直播耗尽了他的力气,加上一直没休息,他心率有点快。

      “小嵎哥,你太牛了!这期节目爆了!” 年为和宣毅冲上来,脸上满是兴奋,拿着手机给他看网上的评论和热搜。

      江嵎勉强笑了笑,刚要说话,就感觉一阵眩晕和恶心,身体晃了晃。

      商柘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没事,有点累。”江嵎推开他的手,想自己站稳,却发现浑身无力。

      商柘临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你发烧了。”

      “回去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离开演播厅,不再是操着一口播音腔的江主播,江嵎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急于知道节目效果,一直拿手机刷着网上的评论。

      果然,热度拉满,大家在聚焦事件本身的同时,对这位国民主持的关注也是足够。

      网上都是对他的好评,当然江嵎并没有很在意,他更关注的是这期节目的本质,目前看来,达到了他的预期,江嵎很满意却被商柘临强行拦腰抱起,“商柘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闹,我送你回去。”商柘临抱着他快步往外走,留下满脸茫然的现场人员。

      电视台顶层的台长办公室,商敬昀坐在沙发上在面前一个个屏幕前,盯着一个小小的屏幕,那是揭幕组演播厅的现场监控,这里的一个个屏幕是电视台所有演播厅的监控。

      他啜了口茶,对着面前的人说:“这期节目怎么看?”

      宁未推了推眼镜,老谋深算:“不愧是江主播,一开口,就是国腔,专业,官方,规矩。揭幕这一炮,算是打响了。”

      “规矩?”商敬昀轻轻放下茶杯,目不转视盯着屏幕,屏幕里那个高挑的男人被另一个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消失在监控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那个人,最不懂规矩了。”

      但那个人,最有新闻人的职业素养,有冲劲儿,敏锐,客观事实,不达目的不罢休,江嵎从来不是一个遇见问题问原因的人,但确实是一个不择手段,不顾后果的人。

      当然这些都还是其次,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他的这位外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新邻居,新同事这么上心的,他们才见了几次?

      回到公寓,商柘临把江嵎放在床上,三两下扒了衣服,动作娴熟得江嵎都没来得及挣扎,随他去吧,横竖自己病成这样,商柘临再禽/兽也不至于真把他弄死在床上。

      商柘临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转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去药箱拿了体温计和药。

      “39.5度,江嵎,你真是好样的,你就不怕在全国观众面前烧得情绪素失控不省人事露出尾巴然后缠着我的腰叫哥哥?到时候你颜面扫地,职业生涯到头,我当众出柜,电视台重大直播事故整个组都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他知道自己说得气话,江嵎的专业度,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故,但他就是心里难受。

      “我去煮点粥,吃了饭再吃药,你好好躺着,不许再折腾。”他放了一通狠话,就走进了厨房。

      江嵎躺在床上,听着厨房的动静,心里一阵复杂。

      这个人总是这样,霸道得让人讨厌,却又在细节处透着这种极致的温柔。

      没过多久,商柘临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碟爽口小菜走进来:“喝点粥,垫垫肚子。”他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江嵎嘴边。

      生病的人容易脆弱,一向冷漠的江主播也不例外,况且,这人皮下还只是个苦/逼大学生,江嵎顺从地张嘴吃下。

      粥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小菜清爽可口,一口热粥,他觉得整个人都暖了。

      江嵎很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不知不觉间,一碗粥就见了底。

      商柘临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心里松了口气:“还想吃吗?我再去盛点。”

      “不了,谢谢。”江嵎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些。

      商柘临收拾好碗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江嵎睁开眼,看着他。

      商柘临:这过河拆桥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是吧!

      看江嵎又要拿手机,恐怕又惦记节目的事儿,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身后抱着江嵎:“我不走,万一晚上烧得更厉害,或者出点别的事,你吃了我做的饭,我作为最后一个见你的人,嫌疑可最大。”

      江嵎听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实在没力气怼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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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有榜随榜更 无榜周7000 谢谢大家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