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步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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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轩位于海城郊区，既是海城有名的百年特色老店，又是面向高端客户的商务型餐厅，味道好的同时隐私保护也做得十分到位，因此用餐都需要提前预约，只是提前三个月依旧预约不到也是常态，但时跃钦没有预定等位的顾虑。
她在落云轩拥有一个即便空置也不会对外开放的包厢。
“梁落苏今天在店里吗？”
落云轩发展至今，规模已由原来的一栋小楼扩大到了近三十亩的小庄园，时跃钦跟车库保安打过招呼后，Reay开着车进了车库。
“没问。”她回答道，“你又被拉黑了？”
“没有。”祁远星无语地撇嘴，提起这事她就憋屈，上次合作方的人喝多了在落云轩耍酒疯，她赔了钱还被拉黑了好几个月。
“别提这事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祁远星感叹道，“到现在我都想不清，娱乐圈里怎么会有人分不清客套话和真话？”
“看你年龄小好欺负呗。”时跃钦打开车门下了车，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Reay，跟我们一起？”
Reay摇头：“不要，你处理完了叫我。”
“行。”时跃钦点头，“想吃直接找经理报我名字。”
“OK。”
“Reay都二十岁的人了，想吃什么会自己找，不用这么把她当小孩吧？”祁远星关上车门，凑到时跃钦旁边，“Reay拜拜，待会见~”
“你在车库下车就为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啊？”她挽住时跃钦的胳膊，带着人往电梯口走。
“她没来过。”时跃钦没反驳，“待会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都确定要给钱了，肯定是你先。”祁远星可不想喧宾夺主，“我不一定会投，到时候我看情况说话就行。”
时跃钦按下楼层按钮：“好。”
落云轩有好几栋楼，每栋楼都有单独的车库，各个车库对应的电梯不同且能到达的楼层也不同，而这部电梯对应的是最顶级的私人餐厅。
“林导那有部戏挺适合小宋，我本来想定落云轩招待一下直接内定掉，结果梁落苏跟我说没地方，私人餐厅排到八月中旬，商务的都排到九月份了。”祁远星旁敲侧击着，“还是你好，不管什么时候要都有。”
时跃钦一眼看穿她的意图：“不行。”
“你这人……”她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姐妹，帮帮忙嘛~就这几天的事。”
“下周普莱蒙的人要过来谈合作。”电梯抵达楼层，时跃钦先一步往外走，“而且当初说好了我的包厢只能自己用，想用你跟她说，她同意我也没意见。”
梁落苏那人时跃钦清楚得很，定好的规矩在她面前违反，那是纯头铁。
“……”祁远星闭了嘴，她同意就不用找你了，姐妹。
落云轩每个区域的装修都不同，两人所在的私人餐厅装修风格偏简约，地面采用的是细颗粒水磨石，两边的墙面上错落地挂着几幅字画。
正是用餐的时间段，私人餐厅人流量不小，时跃钦心里想着事，繁衍地跟撞见的几位老总打完招呼，来到了走廊尽头，抬眼看见倚在门边的女人微微错愕。
“你在这干嘛呢？”比她先开口的是祁远星。
穿着一件淡黄旗袍的女人此时正斜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把小折扇不时晃动一下，长发留出一绺再身后垂落，剩下的被盘在了后脑勺，见她两走进脸上挂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等你们。”她说得直白，“你请的两位可都是生面孔……”
话未说尽，时跃钦撇她一眼：“你跟他说了？”
女人点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五年过去，游少爷有点长进没。”
“梁落苏。”时跃钦脸色有些难看，“你好像很喜欢当墙头草？”
“那倒没有，只是有点爱看热闹。”梁落苏收了扇子，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裙摆，语气玩味，“最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课题——如果必须在权利和感情里做出抉择，不同阶级的人处理方式会有什么不同。”
她笑吟吟地拍了拍时跃钦的肩膀，步伐不疾不徐：“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时跃钦看着拿到淡黄色身影离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和梁落苏也是水火不容。
“看吧！”祁远星耸肩，“她欠揍的属性并不会因为当上老板了就有所收敛，我觉得落云轩该让她弟弟妹妹们继承，她这嘴真的太不适合服务业了。”
“不想听。”时跃钦并不应承，直接伸手推开门，迈步往里走。
随着两人走进包厢，脚下也从从黑灰配色水泥砖转为灰棕色的大理石瓷砖，眼前也由附庸风雅的水墨字变成配色舒适的山水字画。
为了保持整体的的美观性，落云轩的每栋楼都不算高，但错落有致，从时跃钦的专属包厢往外看能将整个庄园收入眼中，包厢中的装修风格搭配庄园景致，两者相得益彰。
黑胡桃木圆桌搭载的恒温转盘上放置着六道菜品，桌边的一男一女在两人进来时终止了交谈，站起身。
“时总。”女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弯腰向时跃钦伸出手，“久仰大名。”
时跃钦的视线在她手上停留，双手白皙，指甲上的粉色延长甲亮得眨眼。
她的视线回到女人脸上，不出色但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小家碧玉型长相，脸色红润得一看就知道气血很足，大概是长辈们都会喜欢的儿媳长相。
时跃钦移开视线，轻轻点头，女人旁边坐下：“其实你应该先自报家门。”
半空中的手蜷缩了一瞬，放了下来，女人有些局促地坐下，脸色白了些。
“你好像很紧张？”祁远星紧跟着在时跃钦旁边坐下，“以前没有接触过谈判？”
时跃钦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把她的大腿，祁远星伸手将人怕开，乖巧地闭了嘴。
想也知道，一个想进自家公司被拒绝了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上的了商业谈判桌。
“暂时没有。”女人尴尬地笑笑，顺着时跃钦的话做自我介绍，“时总好、祁总好，我是沃康日用的常临月。”
时跃钦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但她的准备工作做得还算充足，祁远星跟时跃钦有合作项目，从时跃钦回国后两人产业基本呈绑定状态，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早就做好了祁远星会来的准备。
“时……”常临舟话还未出口便被打算。
“你好。”时跃钦向常临月点了下头，脸上没有半点打断别人说话该有的歉意。
“你也好。”祁远星笑了下，接着道，“我有点饿了，先用餐？”
时跃钦没什么意见，闻言只是点头：“时间不早，两位来之前还没吃吧？”
被打断的常临舟撇了下嘴，并不发表意见，常临月自然没意见，闻言连忙点头附和。
落云轩的私房菜跟对外出售的菜品有略微不同，常临舟馋得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依旧规规矩矩地等着两位大老板动筷。
樊潇羽的度假区还没向外营业，他们去的时候不是饭店，吃喝多是小食，时跃钦中午有饭局，但对方坚持边吃边谈让她有些吃不下，这会还真有些饿了。
时跃钦用完餐也没打算催促几人，只是让常临月将合同给了她。
看得出沃康对这次合作的看重，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将她指出的几个点全都改好了，时跃钦不动声色地翻阅着相关合作事宜，常临月紧接着放下筷子，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突然来一句不合作了。
常临舟吃得心无旁骛，连看着他的祁远星都不自觉地多吃了些，直到听见文件夹合并的声音才放下筷子看向常临月。
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两道视线，常临月咬了咬嘴唇，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即便这还算不上正式谈判却已足以让她紧张。
可这大概是她离权利最近的一次，祁家在海城是百年大族，祁远星更是祁家盼了两个世纪才盼来的女孩，自小宠爱至极；而时跃钦背后不仅是时氏集团，更是海城古家，古家在海城只剩了时跃钦一个没错，但帝京还有古家的另一脉。
她今天面对的，是当之无愧的豪门世家继承人。
“时总觉得合同还需要修改吗？”她小心开口。
沃康早年靠着女性用品发家，积攒了一定资本后又研究了基础日用品，因着常年走平价落线，积攒了些回头客，口碑也还不错。
时跃钦没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将手里的合同给了祁远星，面带笑容地回视：“常小姐觉得合同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常临月有些错愕，她大学读的是电子商务，对企业合同了解得不多，但出发前父亲跟她说的是对方提哪里就改哪里，可她看了好几遍合同，也的确未注意到有异常。
时跃钦并不急着让她回答，转而谈起了其他：“早在几年前市面上就已经出现了这种APP，这些年相关的产品也不少。”
沃康拿出的合作项目是一款面向女性的检测APP，但时跃钦没在合同上发现什么特别新颖的点。
“你们做过相关的市场调研和相关软件比对吗？”
接过合同的祁远星几下翻完合同，放在了一遍的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谈事。
投不投资是后面的事，比起合作，现在的她更想知道时跃钦对常临月的看法。
“时总，您说的事‘FH’吧？”时跃钦说的两部分刚好是她负责的前期准备工作，常临月有了些信心，“在项目准备阶段，我跟我的朋友们就使用过‘FH’，不可否认它是一款很方便的检测软件，但它的页面毫无美观可言，而且功能很单一……”
时跃钦敲了敲桌子：“‘FH’对应‘Female health’，是最早出现在国内的女性检测APP，早在八年前就已在市面上流行过，但至今只更新过三次，软件开发者开发这款产品时只有十六岁，而且当今市面上最流行的早已不是FH。”
显然，她对常临月说的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想你大概搞错了重点，我既然选择跟你谈合作，自然是选中了你的产品，所以在合作之前我需要知道它的优势，而不是另一个产品的信息。”
气氛一时间微妙起来，常临月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地坐在位置上，大脑短暂空白后又迅速运转起来。
时跃钦既然让常临月来，自然想让她参与项目，当上项目负责人，但项目负责人对自己负责的项目不够了解是合作的大忌。
她并不急着得到回复，随手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热毛巾擦手，视线扫过包厢内部摆件，在门口的置物架旁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愣了一瞬，视线转向常临舟。
常临舟并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他对项目并不了解，也没有作乱的打算，即便现在气氛紧张也丝毫影响不到他用餐的好心情，这会依旧在喜滋滋地扒拉餐食。
看这没心没肺的样，的确像小狗……
时跃钦目光微凝，手指无意识地叩击起桌面，昨晚的场景在脑海中再度浮现。
“我们的软件还可以进行体重监控管理和身体健康检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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