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绝对占有 相对自由 亲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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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杀死挚友的第一个晚上，是平安夜，也是个雪夜。
五条悟一个人在深夜里独坐着，窗外雪粒纷纷扬扬落下，他望着那些苍白，想起了很多很多曾经的事情。
他想起夏油杰年少时朝着他笑，无奈又温柔纵容叫他satoru，想起他们曾经在彼此最恣意最美好的年纪里亲昵拥抱接吻牵手，想起两个人曾经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和打斗，他勾着杰的肩膀大汗淋漓却畅快地大笑。
他们曾最大程度占有彼此的身心，那时候他经常在不经意间望进他的眼睛里——夏油杰很喜欢看他，就像他很喜欢看向夏油杰一样。不管经意的或是不经意的，那时候他们的对视和眼神交流像呼吸一样频繁，他们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眼睛，蓝色和黄/色的眸色交映在一起十分漂亮，像蓝色夜海上的黄/色月影。
十年27岁的五条悟这才意识到，当初那个漫长到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苦夏早已经结束了整整十年，挚友分别也已经整整十年。
现在杰在他家的浴缸里泡着，浴缸里盛满马尔福林，被浸/湿的黑发凌乱披散着，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说不出的好看。
五条悟发现他果然还是对杰有欲/望，哪怕因为杰的躯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亲吻那两片轻飘飘的不再柔软的唇。
他突然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那是夏天里的一个很安静漂亮的月夜。两个人出任务路过五条悟名下的一处房产，他随口一提是套漂亮的小洋房，夏油杰起了兴趣，恰好天色已晚两个人奔波一天又已经疲惫不堪，便决定当天在五条悟的房子里过夜。
虽然定期有人来打扫，但因为长期没人居住，一张床都没有铺好，夏油杰吭哧吭哧铺好一张床之后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五条悟心安理得就躺了上去。于是夏油杰也来了脾气，懒得再铺一张床，两个手长脚长的大男孩就挨挨挤挤别别扭扭在一张床上睡下，谁也不服谁，十分幼稚地抢枕头抢被子再争夺床上的空间。
谁也说不清谁先有了反应，总之是不知不觉见擦枪走火。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喘息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个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收住，不动声色离对方远了些，不敢再挨在一起。
但这张床空间真的不大，不然刚刚也不会为了睡得舒服点差点打起来，所以哪怕刻意分开，两人之间也只能堪堪隔开一拳的距离，还是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炽热的温度。
五条悟突然觉得很闷热。
好奇怪，明明开了空调的。
于是他这么问了夏油杰。
夏油杰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认真问:你是不是傻？
怎么还骂人！
只是认真发问的五条悟怒然大勃……勃……？他愣愣看着夏油杰，突然明白了什么。
身上好烫，耳朵好烫，脸有点烫。
心脏也烫烫的。
杰的脸真好看。
五条悟脱口而出说，杰，你脸红了。
夏油杰不知是恼怒还是什么的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你也脸红了，耳朵也红的，笨蛋悟。
情不自禁地凑近时，他们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和颤/抖，和之前任何一次的亲吻都不一样，更加炽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随着两个人的靠近急速膨胀。
唇舌刚刚相触时是很温柔的，但不久就变成了有些急迫的索求。在这方面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不得章法，湿/漉漉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乱七八糟蔓延向下巴，颈侧，喉结，锁骨，心脏……五条悟的嘴唇落到实处的时候夏油杰整个人都是蒙的，他的大脑在昏暧的灯光里似乎被融化了，难以思考，一整片黏腻混沌里只能凭着本能做出些许反应。
夏油杰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要融化在这片荒唐的夜色里。
五条悟轻柔又小心翼翼的触碰让他很受用，但他没想到五条悟会选择直接——他有些无措，不知是该推拒还是迎合，于是僵在那里。
这种温热湿软的触感于夏油杰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他忍不住瑟缩却又期待，脚趾紧紧蜷缩起来，手指不自觉插/入了五条悟柔软的发间，又随着五条悟的动作收紧，陌生的身体和心理上快/感使他不知所措。
夏油杰看见悟的眸光在灯光下显得幽暗又专注，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巡视领地的雄豹，仔细观察他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
被这种炽热的充满侵略感的视线看遍全身的、无处可遁无所适从的感觉让夏油杰有些羞/耻，他紧紧咬着嘴唇，唇齿间却依然忍不住泄出几丝呻/吟。
夏油杰失神地盯着五条悟的发顶，抓着五条悟头发的手无意识收紧，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让五条悟等等他，让他做好准备再，再……！
登顶的时候，夏油杰不住念着五条悟的名字，到了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因为都是第一次完全没有经验，等他终于释放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浑身是汗。
五条悟凑过来和他接了个吻，这是一个充满涩/晴意味的吻，夏油杰鼻尖全是细微的汗珠，眼眶周围泛着一层漂亮的红色。
五条悟扶住他的头，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皆是一片滚烫，夏油杰眨眨眼睛，一滴眼泪后知后觉滑落下来，五条悟用唇舌接住它，口腔里弥漫开温热的咸味。
夏油杰稍稍向后退开，拉开了五条悟的裤带，也学着五条悟的样子，一点一点探索亲吻。在向下之前，他先亲了亲悟的眼睛。
他的悟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
他做得比五条悟更加温柔细致，珍重地照料着年轻的爱人，像在对待一件极其精美脆弱的艺术品。
五条悟掩住夏油杰的眼睛:“我自己来可以吗，杰。”
五条悟感觉夏油杰被蒙住的眼睛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睫毛扫过掌心带来轻轻的痒意。
……
夏油杰擦掉嘴边的东西，抬起头来，朝五条悟笑了笑，五条悟看见他的嘴唇像红玫瑰花瓣那样红：悟，舒服吗。
五条悟喘了口气，凑过来亲了亲他。
那时候他看见的、触碰到的杰的嘴唇是红润饱满而柔软温热的，像一块可口的果汁软糖，诱/人得让他想咬碎咽进肚子里。
……不像现在，杰的嘴唇现在苍白又冰冷僵硬，像艺术馆里的大理石雕像。
五条悟不喜欢艺术馆里的大理石雕像。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不忍，很悲伤甚至失态，就像17岁那年在得知杰叛逃的消息或是眼睁睁看着杰消失在人群熙攘里的时候一样……但事实上他心绪挺平静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鼓点缓慢而坚定地跳动，好像在为杰唱一首温柔而缓慢的歌。
……杰的生命短暂而仓促，像条戛然而止的溪流，还未奔腾向他的大海就已经干涸——但他们还有曾经，他还能回忆曾经，至少……至少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在他身侧。
五条悟细致擦洗干净夏油杰的身体，描摹着爱人身体上每一丝曲线和弧度，珍重又专注，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如十年前夏油杰对他那样。
然后，从嘴唇开始，细细密密开始亲吻下去。夏油杰的下巴，颈侧，喉结，锁骨，心脏……他要在夏油杰身上标记满他的气味和痕迹，从今天开始夏油杰永远永远属于五条悟一个人。
杰是他的，他是杰的。
他们曾经彻底拥有彼此，他们如今也依然属于彼此，分手没有说出口就不算话，死亡亦不会是到达终点的标志，而是他们无限纠缠的无穷符号。
他尊重杰的想法和决定，就像杰也尊重他，所以他们不会用强力手段干涉彼此的任何抉择，哪怕完全有这个能力可以那样做。
过去的十年里这个微妙的平衡一直被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维持着，他们是完全独立于对方的人格，但对彼此的影响都深/入骨髓和灵魂，相斥又相吸的矛盾，无可开解，也无需强行捋清，不如就这样不清不楚不干不净。
相对自由，绝对占有。
最隐晦无暇的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绝对占有 相对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