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7（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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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的前食死徒悲哀地看着20岁的自己走出Voldemort的书房，和惊奇于20岁的自己居然毫发无损地出来的Lucius一起幻影移形消失，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将预言告诉Lucius，那么也许有一个渺茫的希望，让自己无比悔恨的一切都不发生吧？
——以Lucius对各纯血世家的了解程度，他一定会知道Potter家的女主人的预产期就在七月（July）末八月初。虽然Lucius一直非常讨厌Lily，但从他以后十多年的反应来看，其实他并不喜欢和一个死人来抢自己。那么，就有了一个不大的可能性，那就是Lucius会把Lily的预产期告诉自己。那样的话，自己有很多办法能让Lily的生产时间推迟到八月。也许，那个给过自己阳光的女巫就不会……
——更重要的是，Lucius一定能够想到，所谓的“第七个月”指的也可能是自称是德鲁伊后人的纯血贵族家庭，如Malfoy一家，私下里用来记录生日时用的旧凯尔特历中的七月（Geamhain）。而Narcissa的预产期，1980年公历六月初，恰是凯尔特历中的七月末。如果能够想到这一点，将Draco的出生日期推迟到凯尔特历的八月，即公历的六月中旬，对Lucius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那样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之后十几年悬在Draco头上的利剑，不会有Lucius的入狱，Draco也就不会在16岁的时候成为最年轻的食死徒……
想到自己得知自己的愚蠢行为不仅仅使Lily陷入危机，还让刚刚成为自己的教子的Draco和一直对自己非常好的Lucius和Narcissa一同有了生命危险时的一幕幕，38岁的Severus再次觉得自己死有余辜：
那是1980年八月初的时候，被黑魔王派去魔法部的间谍Augustus Rookwood不明所以地在食死徒会议上献上黑魔王要求的“全部出生于七月（July）末的婴儿名单”
拿着名单，黑魔王以嘲弄的口气说：“我亲爱的仆人们，现在魔法部和Dumbledore那个老东西已经恐慌了。他们编造了一个可笑的预言，说是一个婴儿将拥有能够打败我，最伟大的黑魔王的能力。——他们已经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预言上了！”
底下的食死徒们马上配合地笑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黑魔王继续说道：“而我，将杀死符合这个条件的婴儿，让他们彻底失去希望，让他们看清自己是多么的愚蠢！——Lupus，你看看这个名单上的婴儿的父母都有谁曾经三次不服从于我？”
灰白头发的老食死徒马上接过名单，指出了Potter夫妇和Longbottom夫妇的名字。
这时，20岁的Severus才如遭雷击地得知原来Lily刚刚在7月31日生下了一个叫做Harry Potter的男孩。而Potter夫妇，恰恰曾经三次从黑魔王手下逃脱。
黑魔王冷笑道：“出生于曾三次不服从黑魔王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哼，就让我们看看这传说中的婴儿是如何打败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吧！”
在食死徒们配合的嘲笑声中，20岁的Severus头脑中一片空白：Lily，那个自己生命中曾经的阳光，难道就这样要成为被黑魔王追杀的对象了吗？当然，他没有注意到Lucius在听到“第七个月月末”这几个词时脸上僵住的假笑。
这时，黑魔王赤色的瞳孔转向了年青的Severus，道：“亲爱的Severus，谢谢你给我带回了这个预言，让我们有机会彻底打碎反抗者们的信心。——为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呢？”
20岁的黑发食死徒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伟大的主人，我希望，您能够给Potter家的小崽子的母亲，Lily，留下一条性命。”
黑魔王的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散发的魔压让所有食死徒噤若寒蝉：“Lily Evans Potter？那个红头发的泥巴种？——为什么，Severus，你要我留下她？”
年青的Severus在黑魔王的魔压下微微颤抖，在众食死徒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下，坚持说道：“我亲爱的主人，她是我的朋友，我……”
一个钻心咒截断了青年Severus还没说完的话语，让他在地上翻滚哀号起来。还没等他喘过气来，下一个钻心咒就又打了过来。
近二十分钟之后，钻心咒的频率和强度才有所降低。
脸色惨白的Lucius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黑魔王的脸色，见他的气已经消了一部分，才站出来说道：“我的主人，我相信Severus现在一定已经记住了教训。他对那个泥巴种只不过是对她的姿色的一时迷恋罢了。我能够证明，其实他更喜欢的是高贵的血液。”
在众食死徒暧昧不明的笑容下，黑魔王停下了魔杖，蛇一样冰冷的双眼盯上了Lucius：“——是吗，Lucius？这就是你调教的成果？”
说着，一个加强版的钻心剜骨就向Lucius打了过来。众食死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就是这么带坏我年青的仆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广泛的兴趣爱好’！”
第二个钻心咒。
Bellatrix看向还在地上抽搐的Severus的眼睛里带上了妒忌——凭什么黑魔王那么偏心那个肮脏的混血，他明明犯了错，我伟大的主人还为他找理由……
“我让Severus在你的产业里熬药不是为了让你把你的恶习传染给他的！”
第三个钻心咒。
Rodolphus的眼神由对Lucius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对Severus的嫉恨。Lupus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
直到20岁的Severus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黑魔王脚边，请求他的原谅，黑魔王才停下了对Lucius的折磨，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Severus说：“Severus，我的小Severus，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没有得到过的总是最好的么？你要好好反省你的错误，不要被Lucius那个什么都想得到的家伙带坏了。——那样，也许我会考虑把那个泥巴种给你留下来尝尝鲜。”
不耐烦听Severus哆哆嗦嗦的感谢，黑魔王怒气冲冲地幻影移形离开了会议室。
20岁的Severus勉强抓起瘫在地上的Lucius，启动门钥匙，将两个人带回了Malfoy家位于伦敦郊外的别墅。
刚一落地，Lucius就在Severus惊讶的目光下给自己灌了一瓶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使用的超强提神剂。
接着，Lucius的蛇杖就顶在了Severus的喉咙上，铂金贵族的眼神是Severus没有见过的冰冷：“说！预言的全部内容是什么？”
趁着Severus还没缓过神来，Lucius的摄神取念就已经滑进了Severus的大脑，看到了Severus听到预言的那一幕。
长期的大脑封闭术训练让Severus在自己大脑被入侵的那一瞬间封闭了自己的记忆，条件反射地向Lucius的大脑中反攻进去，看到的一个词却让他彻底瘫倒在地：Geamhain……
经常按照月亮的周期采制魔药的Severus当然知道凯尔特阴阳历的存在。简单的换算告诉他，Draco，他出生刚刚两个月的教子，出生在凯尔特历的七月（Geamhain）二十五日。——“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原来可以不光是指七月（July）的月末，我怎么没有想到过……
——对了，还有“出生于曾三次不服从黑魔王的家庭”，Lucius……
抱着侥幸，黑发的食死徒看向了呆若木鸡的Lucius，心沉了下去——自己狡猾的老朋友恐怕背着黑魔王不止一次干过什么勾当。
一个重锤敲向Severus的胸膛，那一瞬间他只想要给自己一个Avada Kedavra。
——多少年来，真正对他好的人只剩下了Lily，Lucius和Narcissa，最近又多了那个跟自己十分亲近的孩子Draco。自己的愚蠢，让这所有的人，同时陷入了危险。
——你这个怪物，你这个不该来到世界上的灾星！
那一瞬间，Tobias Snape抡着酒瓶的咒骂回响在了20岁的Severus的脑海中。
黑发的食死徒看向铂金发的食死徒，眼睛里完全失去了生气：“Lucius，你杀了我吧。我相信你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铂金贵族颤抖着举起了魔杖，从牙缝里发出了声音：“Avada Keda……，Avada Ke……”
Severus料想中的绿光始终没有从Lucius的榆木魔杖中飞出。
“他妈的，Severus，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铂金贵族疯狂地扑上来掐住了毫不反抗的Severus的脖子。
随着黑发食死徒的喉咙咯咯作响，Lucius的眼神反而渐渐清明起来。
在Severus晕倒之前一刻，Lucius停下了自己的手。
“黑魔王害怕的只有Dumbledore。”Lucius充满恐惧的声音颤抖着说。
黑发的食死徒半天才停懂了铂金贵族的话。想到黑魔王的恐怖，话里的暗示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颤抖起来。
——Dumbledore？Dumbledore能够保护Lily！Dumbledore能够打败Grindlewald，Dumbledore也许就能打败黑魔王！如果黑魔王在他对预言中的孩子下手之前就被打败了，那么，无论是Lily，还是Malfoy一家，就都安全了！
“我们，去求Dumbledore？”Severus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沙哑着声音道。
“Dumbledore也许会保护你那个红头发，但他恐怕只会把我卖给黑魔王，看看Malfoy家千年的传承是不是‘打败黑魔王的能力’！”Lucius咬牙切齿地道。
“那么，怎么办？”20岁的Severus虚弱地道。
“很简单，我们帮助Dumbledore打败黑魔王，但是在黑魔王死之前，不能让他知道Draco，或者是我做的事情。”Lucius银灰色的眼睛渐渐变得坚定。
“那么，由我出面去接触Dumbledore？我怎么让他相信我？”Severus的眼睛里闪起了算计的光芒。
“——对了，真相，一半的真相。今天，所有人都看见我为了Lily而求了黑魔王。我可以告诉他，我为了Lily，背叛了黑魔王。”20岁的Severus的脑子重新运转了起来。
“——这个，比我原来的关于幡然悔悟的主意好的多。Dumbledore相信爱，不是么？”Lucius复杂地看着Severus。
“我这就给Dumbledore写信！——我该怎么说？”Severus急于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Lucius冰冷的手抓住了Severus的手腕：“等等，我们应该先制订计划怎么帮助Dumbledore——”
一个笑容突然在Severus惊讶的目光中爬上了Lucius的唇边：“我们应该先告诉黑魔王——”
黑发的青年认为他铂金发的情人大概是疯了。
“我们告诉黑魔王你打算以Lily为借口骗取Dumbledore的信任，打入凤凰社的阵营里，为黑魔王收集情报。实际上，你将把我在食死徒里收集的情报想办法提供给Dumbledore。而我，将在食死徒里作为你的内应。”Lucius慢慢地说。
20岁的Severus看向Lucius的眼睛里渐渐充满了坚定。
半晌，Severus说道：“我想，你需要一个牢不可破誓言。”
Lucius说道：“Cissy作为见证人。”
“好。”Severus答道。
“你发誓保密。”Lucius道。
“我会。” Severus道。
“你发誓保护Malfoy全家。”Lucius看进Severus眼睛深处。
“当然。”Severus坚定地说。
“我发誓保护你。”Lucius灰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Severus愣住了：“你，Lucius……你该杀了我的。”
“这话我不会承认我说过，但我不想杀你。”Lucius坚定地说。
半晌，Severus认真地说：“Lucius，我会为了保护Malfoy全家，做任何事（do anything）。”
灰蓝色的眼睛和纯黑色的久久地交织在了一起。
“Severus，你这个老混蛋！你忘了我曾经发誓保护你了吗？你他妈的想让我破誓吗？”
——Lucius，还想让我活下去。
38岁的Severus模模糊糊地想。
一团泊金色的光芒随之闪耀在了魔药大师恍惚的视线中。
灰蓝色的眼睛再次跟纯黑色的交织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7（下）
